“什么?”

  就在秦主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焦急的女声在人群后响了起来。

  “小军?”

  陈军抬眼看过去正是自己的母亲,在她身后正跟着王亮,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现在王亮早已经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一身蓝色的工作服上带着补丁,袖口也是多有磨损。

  而母亲衣服虽然干净,但看上去已经浆洗久了的衣服,透着灰白。

  “秦主任你也在,这是怎么回事啊?”母亲上前小心翼翼地问着。

  “哼,还能怎么回事,这是你家的什么人,居然动手打人!”

  母亲听完先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军,然后就开口道歉:

  “实在对不起啊秦主任,我这就...”

  还不等她说完,陈军开口打断:“娘你先别着急道歉,这事的是非黑白自有论断!”

  看得出这两年母亲也该是过的很不好,还没的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懦弱的着急道歉,这个苗头不对。

  “娘?!”

  陈军这个称呼出口,秦主任惊讶出声,连带着一旁得公安和邻居也都是愣住了。

  “小云,他管你叫娘?他是你儿子?”

  秦主任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员,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军娘。

  秦主任本人倒是皱眉思索了起来,“你是不是叫陈军?当年没有跟你娘返城,还在东北大山里?”

  陈军对秦主任的话并不奇怪,工作性质在那。

  “没错!”

  这时候快被人遗忘的王亮走了过来,“秦主任,各位街坊邻居,今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小军还是孩子,有事都奔我来!”

  陈军一愣,看着王亮已经变得消瘦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作假,倒是有种人命的踏实,心里对他的遭遇有了好奇。

  记忆中的王亮可是一个很善于钻营的人,而且当初接近母亲的目的也不是那么单纯。

  “呵,就凭你啊,你一个坏分子,装什么大瓣蒜呢?”

  “就是就是,你都开始扫大街的人了,还有事奔你去,好大的口气啊!”

  “对,要我说啊,坏分子和山沟沟里的穷小子才是一家人。”

  一道道鄙视的闲言碎语从人群中传了出来,王亮脸色涨红,双眼稍稍露出仇恨的目光,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可陈军发现他身体却在用力的挺直,双手也握紧的拳头,还算是个爷们。

  “王叔身上有烟没?”

  陈军开口了,王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对上陈军双眼,还有他唇角上翘微微点头的表情,王亮的胸膛突然有股热火猛然炸开。

  “有着呢,不过不太好!”

  王亮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手掌有些颤抖的递给陈军,

  “烟瘾犯了,还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在山里偶尔还抽旱烟呢!”

  陈军笑着接过那盒皱巴巴的香烟,取出两根,递给王亮一根,自己用手夹着一根,王亮这才反应过来,掏出火柴要给陈军点烟。

  陈军一把抢过火柴,“我给你先点上,你去我娘那,这事不用你们管。”

  说着陈军还拍了拍王亮的手背,王亮被这么一拍身体一振,再次看到了陈军对他点头。

  心里那团热火烧的更旺了,别人不知道陈军的关系,他怎么能不知道。

  “诶,我这就过去,不给你添乱!”

  听到这话陈军笑了,这王亮的心思还真是活泛。

  众人看到这一幕居然都没有打扰,秦主任原本以为点破陈军的身份,就会看到陈军心虚,可她并没有看到陈军有任何紧张和局促。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那名领头的公安走了过来,

  “你是叫陈军。”

  陈军点头,那人盯着陈军看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有啥深仇大恨啊,下手这么狠!”

  “查一查不就知道了,这不是你们公安和街道的职责所在么?!正好这一群看热闹的都在,我也不跑,现场取证吧!”

  陈军弹着烟灰淡淡说道。

  这个态度让那名公安和秦主任一愣,更是心里直打鼓,怕是这个事或许还真不怪眼前的年轻人。

  “不管什么原因动手都是不对的!”秦主任身侧那名工作人员再次开口了。

  “哦?这位同志你这是要抛开事实不谈,不问缘由的办事么?啧,这京城的工作作风原来这么严谨啊!”

  陈军的话几乎是当众打脸,此时秦主任的脸色红的难看。

  “陈军同志,我们正常开展工作,请你配合,先问问你事情经过没问题吧!”

  那名公安见状立马上前,看着陈军。

  “可以!”

  陈军点头,回身指着门口堆在地上的六七十块蜂窝煤说道:

  “我姥姥家今天买煤,想着不耽误送货师傅的时间,也怕堵着路,我们就把煤临时卸在了这里。”

  “你们也看到了就剩这么点,我们两个男人多说三趟就能搬完,姥姥喊我们喝水,就这个功夫这两个玩意路过说挡着路了,原本我们俩人想着出来赶紧搬完。”

  “谁知道她俩一口一个坏分子,一口一个说我娘招老爷们上门干活,还说我姥姥家是高门大户!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秦主任此时已经看到了那个年轻男人闪躲的目光,心里不由得暗骂。而且三名公安也基本有了判断。

  陈军扔掉烟头问道:

  “这位同志、秦主任,就的这点煤块,真的堵路么?”

  “第二要是换了你们,有人说自己娘招男人,你们怎么做?”

  那名问话的公安听到这两个问题后,直接转头看向秦主任,他可不想回答。

  还没等秦主任说话,还是那名多嘴的工作人员抢着开口,

  “那你也不应该动手打人!”

  陈军没说话直接走了过去,

  “啪!啪!”

  “啊~!”

  陈军动作极快,一反一正两个嘴巴已经扇了上去,

  “我今天还就打你了,从现在开始你说一句话,我就扇你个嘴吧!”

  “无法无天!牛所长你看看,这就是山里来的土匪啊!”

  秦主任见手下当着她的面被打,再加上之前对陈军的不满,这话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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