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省，省委大院。
吃过午饭，施施然而来的赵德汉，上了三楼，迎头碰上了省委三把手田国富。
“赵省长。”
“田书记，好。”见到楼梯口相遇的曾经大佬，赵德汉亲切问好。
他来的已经够晚了，而在省委本部大楼还能碰巧遇到田国富，赵德汉猜测，或许这不是巧遇，人家见他没到，而是故意等他呢。
这种信号无论真假好坏，赵德汉决定先收下，所以，当他停步问好的同时，随即点缀了一声好。
“您也好，赵省，听说您刚开了党组会？”
“嗯，这个节骨眼，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
两人并没停留，随即转向走廊东侧，边走边低声浅聊。
“是啊，中原群众的生活现状，明显比汉东人民简朴不少，都说人多力量大，我看，有时候也未必呀。”
“呵呵，田书记，人多，那GDP不就上来了么？”
“再说了，您说的人多力量大，那是挖河好不好？不能胡乱套用这话的。”
“你不信，把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放到职场面试，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就业概率降低了不说，估计老板们也会趁机压压工钱，不好搞啊。”
“有您在，我相信这种情况会慢慢好转的。”
“那也需要田书记鼎力支持才行呐。”
“哈哈哈，那是当然。”
“好赖你我也认识了这么多年，虽然以前没有搭过班子，我相信，以赵省的能力，中原省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楚处长，你老板跟我老板看着很熟啊？”田国富的新人秘书，与楚向东跟在后边也在聊着天。
秘书与秘书就是这样混熟的，当年，李达康所谓的秘书帮小圈子，也是这样形成的。
“你这不废话么？你都不看领导履历么？”
职场新人没有人权，更何况，官大一级压死人呢？楚向东瞥了跟在身后的小庄一眼，教训道。
“你老板不是总局下来的么？”以前在电影局，我还看过他采访呢。”
“好吧，被你打败了，看来，你这是，就只盯自家老板履历了。”
“赵省长，田书记，房书记在里边等着你们了。”一把手办公室门前，房运升秘书一边推门，一边象征性地打招呼。
两人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甚至连点头都有点兴致缺缺，啥档次，见了领导问好，都不会。
“德汉省长，国富书记来了。”
老板台后边，一把手房运升听到动静，扶了一下眼镜框，抬了抬眼皮，瞅了一眼联袂而来的两人后，这才低头合上手中资料，淡淡问好。
显然，对这两个久久未到的家伙，心里有点不爽。
一把手召唤，迟迟未到，态度还有点不积极，搁谁心里有气也很正常。
两人只是笑笑，跟一把手点点头，回了一句房书记，相视一笑。
两人来到会客区，各自找了个位置落座，静等一把手过来说事儿。
老二老三达成默契，对于一把手的权威，他们在不培养什么党羽，提拔属下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兴致缺缺。
“德汉省长，国富书记 ，我这有几个人事议题，想给你俩沟通一下。”
房运升也没让两人久等，这边两人屁股刚落座，他端着茶杯便跟了过来。
坐下后，几人也没寒暄两句，便直接进了主题。
“房书记，我刚来这边，对中原省的人事情况，也不怎么了解。”
赵德汉率先给予回应，何况，他人生地不熟的，本地干部，他自己也确实不认识什么人。
干脆对省委安排人事不插手，省的提拔的人出了事，再连累到他。
“程序只要没问题。纪委那边也能通过，你们看着调整就是了，不过，我想从汉东交流个干部过来。”
漂亮话说完，赵德汉最后补充了一句。
“我没意见。”田国富见赵德汉看向他，马上心领神会，回了一句。
他专职副，分管省委组织部，这事儿确实需要他点头。
“什么级别？”房运升没想到赵德汉提了这么个要求，想想便应了下来。
搁伙计，搭班子，哪能都事事顺着他来，这点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反正只是交流，有位置便让出去，如果真没合适位置，双方对应级别互换一下就是了，反正不占用什么名额。
“政法口，正厅，京州市副市长，兼任市局一把手。”
房运升听到还是实职正厅，便皱眉考虑了起来。
田国富一听要从汉东交流干部，便想到了，这几年在汉东坐火箭般一路飙升的那个小平头。
他只是笑笑，并没说什么，在汉东省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程度是跟着赵德汉混的小弟。
他只是有点意外，赵德汉刚来中原省才几天，便要着急把程度调过来，显然，接下来工作重心，可能跟上午的党组成员会有关。
他也是刚来，可没人跟他汇报省政府会议内容，只知道赵德汉开了一上午的会。
挂上政法口，范围就小的多了，司法厅，人家肯定不会同意。
绿城市局不用想，级别挂副市长也只是副厅，那就剩两个位置合适，省政法委副书记，或者省厅常务副。
省厅一把，他甚至都没有考虑，那是他的人，不可能给交流到汉东去。
副职多一个，少一个，反正也无所谓，想到这里，房运升开口：
“那让省厅常务副，跟他对调交流一下怎么样？”
副职转正职，也没什么吃亏的，何况还是京州副市长呢。
“好，那就麻烦两位书记了。”
没能让程度一步到位，挪到省厅一把，他也没什么意见。
谁让他刚来这边没根基，何况，还是正厅级别的跨省调动，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
至于，房运升这次人事安排，他甚至连哪些职位，涉及哪些人，他都没问一声。
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无论是谁？都一个样子，反正他也不认识。
“德汉省长，我怎么听说，你要让没有交付的楼盘，限期退购房款呢，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么？”
来了，来了，老家伙终于憋不住了。
赵德汉心里嘀咕着，这家伙屁没憋住，终于要说正事了。
至于什么人事安排，老家伙连具体涉及什么职位，牵扯什么人都没讲，显然，这事儿不是今天聊的重点。
赵德汉也没急着辩驳什么，就坐那，静静地听着，他倒要看看这货都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房运升开头简单说了两句后，话锋一转，也没有停顿的意思，继续在那皱着眉吧唧：
“这可不是涉及一家两家地产商啊？你这样搞，有没有想过后果？”
“更何况，这里还涉及着几家央企，甚至，还有世界五百强企业，你这样整，那可是影响着国家城镇化布局啊！”
“那以房书记的意见，对这些违约企业该怎么办呢？”
一把手大帽子，小帽子给他扣了这么多，他倒要探探房运升的底儿，再给他反扣一顶，于是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特殊环境时期，不能一棍子打死，可以缓缓嘛！”
“房书记，那你觉得缓几天合适？”
果然，答非所问不是律师专用，不粘锅也不只是在汉东会有？
房运升默认两可的回答，他可不会认，于是，赵德汉也问了这么一句气人话。
吃过午饭，施施然而来的赵德汉，上了三楼，迎头碰上了省委三把手田国富。
“赵省长。”
“田书记，好。”见到楼梯口相遇的曾经大佬，赵德汉亲切问好。
他来的已经够晚了，而在省委本部大楼还能碰巧遇到田国富，赵德汉猜测，或许这不是巧遇，人家见他没到，而是故意等他呢。
这种信号无论真假好坏，赵德汉决定先收下，所以，当他停步问好的同时，随即点缀了一声好。
“您也好，赵省，听说您刚开了党组会？”
“嗯，这个节骨眼，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
两人并没停留，随即转向走廊东侧，边走边低声浅聊。
“是啊，中原群众的生活现状，明显比汉东人民简朴不少，都说人多力量大，我看，有时候也未必呀。”
“呵呵，田书记，人多，那GDP不就上来了么？”
“再说了，您说的人多力量大，那是挖河好不好？不能胡乱套用这话的。”
“你不信，把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放到职场面试，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就业概率降低了不说，估计老板们也会趁机压压工钱，不好搞啊。”
“有您在，我相信这种情况会慢慢好转的。”
“那也需要田书记鼎力支持才行呐。”
“哈哈哈，那是当然。”
“好赖你我也认识了这么多年，虽然以前没有搭过班子，我相信，以赵省的能力，中原省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楚处长，你老板跟我老板看着很熟啊？”田国富的新人秘书，与楚向东跟在后边也在聊着天。
秘书与秘书就是这样混熟的，当年，李达康所谓的秘书帮小圈子，也是这样形成的。
“你这不废话么？你都不看领导履历么？”
职场新人没有人权，更何况，官大一级压死人呢？楚向东瞥了跟在身后的小庄一眼，教训道。
“你老板不是总局下来的么？”以前在电影局，我还看过他采访呢。”
“好吧，被你打败了，看来，你这是，就只盯自家老板履历了。”
“赵省长，田书记，房书记在里边等着你们了。”一把手办公室门前，房运升秘书一边推门，一边象征性地打招呼。
两人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甚至连点头都有点兴致缺缺，啥档次，见了领导问好，都不会。
“德汉省长，国富书记来了。”
老板台后边，一把手房运升听到动静，扶了一下眼镜框，抬了抬眼皮，瞅了一眼联袂而来的两人后，这才低头合上手中资料，淡淡问好。
显然，对这两个久久未到的家伙，心里有点不爽。
一把手召唤，迟迟未到，态度还有点不积极，搁谁心里有气也很正常。
两人只是笑笑，跟一把手点点头，回了一句房书记，相视一笑。
两人来到会客区，各自找了个位置落座，静等一把手过来说事儿。
老二老三达成默契，对于一把手的权威，他们在不培养什么党羽，提拔属下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兴致缺缺。
“德汉省长，国富书记 ，我这有几个人事议题，想给你俩沟通一下。”
房运升也没让两人久等，这边两人屁股刚落座，他端着茶杯便跟了过来。
坐下后，几人也没寒暄两句，便直接进了主题。
“房书记，我刚来这边，对中原省的人事情况，也不怎么了解。”
赵德汉率先给予回应，何况，他人生地不熟的，本地干部，他自己也确实不认识什么人。
干脆对省委安排人事不插手，省的提拔的人出了事，再连累到他。
“程序只要没问题。纪委那边也能通过，你们看着调整就是了，不过，我想从汉东交流个干部过来。”
漂亮话说完，赵德汉最后补充了一句。
“我没意见。”田国富见赵德汉看向他，马上心领神会，回了一句。
他专职副，分管省委组织部，这事儿确实需要他点头。
“什么级别？”房运升没想到赵德汉提了这么个要求，想想便应了下来。
搁伙计，搭班子，哪能都事事顺着他来，这点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反正只是交流，有位置便让出去，如果真没合适位置，双方对应级别互换一下就是了，反正不占用什么名额。
“政法口，正厅，京州市副市长，兼任市局一把手。”
房运升听到还是实职正厅，便皱眉考虑了起来。
田国富一听要从汉东交流干部，便想到了，这几年在汉东坐火箭般一路飙升的那个小平头。
他只是笑笑，并没说什么，在汉东省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程度是跟着赵德汉混的小弟。
他只是有点意外，赵德汉刚来中原省才几天，便要着急把程度调过来，显然，接下来工作重心，可能跟上午的党组成员会有关。
他也是刚来，可没人跟他汇报省政府会议内容，只知道赵德汉开了一上午的会。
挂上政法口，范围就小的多了，司法厅，人家肯定不会同意。
绿城市局不用想，级别挂副市长也只是副厅，那就剩两个位置合适，省政法委副书记，或者省厅常务副。
省厅一把，他甚至都没有考虑，那是他的人，不可能给交流到汉东去。
副职多一个，少一个，反正也无所谓，想到这里，房运升开口：
“那让省厅常务副，跟他对调交流一下怎么样？”
副职转正职，也没什么吃亏的，何况还是京州副市长呢。
“好，那就麻烦两位书记了。”
没能让程度一步到位，挪到省厅一把，他也没什么意见。
谁让他刚来这边没根基，何况，还是正厅级别的跨省调动，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
至于，房运升这次人事安排，他甚至连哪些职位，涉及哪些人，他都没问一声。
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无论是谁？都一个样子，反正他也不认识。
“德汉省长，我怎么听说，你要让没有交付的楼盘，限期退购房款呢，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么？”
来了，来了，老家伙终于憋不住了。
赵德汉心里嘀咕着，这家伙屁没憋住，终于要说正事了。
至于什么人事安排，老家伙连具体涉及什么职位，牵扯什么人都没讲，显然，这事儿不是今天聊的重点。
赵德汉也没急着辩驳什么，就坐那，静静地听着，他倒要看看这货都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房运升开头简单说了两句后，话锋一转，也没有停顿的意思，继续在那皱着眉吧唧：
“这可不是涉及一家两家地产商啊？你这样搞，有没有想过后果？”
“更何况，这里还涉及着几家央企，甚至，还有世界五百强企业，你这样整，那可是影响着国家城镇化布局啊！”
“那以房书记的意见，对这些违约企业该怎么办呢？”
一把手大帽子，小帽子给他扣了这么多，他倒要探探房运升的底儿，再给他反扣一顶，于是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特殊环境时期，不能一棍子打死，可以缓缓嘛！”
“房书记，那你觉得缓几天合适？”
果然，答非所问不是律师专用，不粘锅也不只是在汉东会有？
房运升默认两可的回答，他可不会认，于是，赵德汉也问了这么一句气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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