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客厅里,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唐恬恬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几个小姐妹。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水果,几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笑声不断。

  “恬恬,你这气色可真好,怀孕了反而更漂亮了。”

  “就是就是,你看看这皮肤,白里透红的,羡慕死人了。”

  “还是恬恬命好,嫁了个好男人。陆主任对你多好啊,上次我还在百货商场看见他给你买布料呢,挑的全是最好的。”

  唐恬恬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笑得甜极了。

  “他啊,就是瞎操心。我说不用买那么多,他非要买。”

  “哎呀,那是疼你!你就偷着乐吧!”

  几个人笑成一团。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唐母一脸焦急地冲进来,脸色白得吓人。

  “恬恬!不好了!”

  唐恬恬的笑容僵在脸上。

  “妈,怎么了?”

  唐母喘着气,声音都在发抖:“斯年……斯年出事了!”

  唐恬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扶着沙发扶手,声音发抖:“出……出什么事了?”

  唐母说不清楚,只是拉着她的手:“在医院!快去医院!”

  小姐妹们也慌了,赶紧站起来,七手八脚地扶着唐恬恬。

  “恬恬你别急,我们陪你去!”

  “对,我们陪你去,你别慌!”

  一行人匆匆出了门,叫了车,往医院赶。

  医院里,手术室门外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唐父站在走廊里,脸色黑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一言不发。

  走廊里静得吓人,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护士低低的交谈声。

  唐恬恬被小姐妹们扶着冲进来,一眼就看见父亲站在那儿。

  “爸!”

  她挣脱小姐妹的手,踉跄着跑过去。

  唐父回头,看见女儿那张苍白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跟在后面的唐母,语气里满是责怪。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唐母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唐恬恬已经抓住了父亲的手。

  “爸,斯年他怎么样了?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父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陆斯年被人踹了命根子?说医生正在抢救,以后可能保不住了?

  这话他怎么跟女儿说?

  更何况,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被人踹命根子?

  这种事,用膝盖想想都能脑补出是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在外面被人伤成那样,不是沾花惹草,还能是什么?

  想到此,唐父的脸色更难看了。

  唐恬恬见父亲不说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爸,你说话啊!斯年他到底怎么了?”

  唐父看着她,终于开口。

  “还在抢救。”

  就四个字。

  可那语气,那表情,让唐恬恬心里更加害怕了。

  她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吓人。

  “抢救……他……他伤得很重吗?”

  唐父没说话。

  他该怎么告诉她,陆斯年伤的是那种地方?

  唐恬恬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小姐妹们赶紧扶住她。

  “恬恬,你别急,医生在抢救,一定会没事的。”

  “对对对,你先坐下,别站着。”

  唐恬恬被扶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红灯还亮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静得可怕。

  唐父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等陆斯年出来,要怎么问清楚这件事。

  如果真是沾花惹草惹出来的祸……

  他看向女儿那张苍白的脸,攥紧了拳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唐恬恬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踉跄着冲过去。

  “医生!我是他爱人!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那眼神,让唐恬恬心里咯噔一下。

  医生顿了顿,斟酌着开口:

  “病人的伤情比较严重……高丸受到重创,伴有严重的挫裂伤和血肿,精锁也有损伤。我们虽然尽力修复了,但是……”

  他叹了口气: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生育功能可能……保不住了。至于其他的功能,也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而且……”

  他没说下去,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恬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呆呆地站在那儿,像是根本听不懂医生的话。

  什么……什么功能保不住了?

  什么叫生育功能保不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医生。

  “医生……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发抖,嘴唇发白。

  “斯年他……他怎么会伤到那种地方?是谁……是谁害的他?”

  医生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病人现在还在昏迷,需要观察。”

  几个好姐妹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了八卦的兴奋,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拼命忍着。

  陆主任……命根子被人踹了?

  这……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唐父脸色阴沉得吓人,走上前,沉声道:

  “医生,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想了想:“麻醉过了应该就能醒,大概一两个小时吧。不过病人醒来后可能会比较……情绪不稳定,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唐父点点头,又问:“能问一下,他具体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医生摇摇头:“这个我们真不清楚,不过根据病人情况来看,是受到外力重击,送来的人说是在宾馆的休息室发现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得问他本人。”

  宾馆。

  休息室。

  唐父的脸色更黑了。

  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唐恬恬还站在那儿,像一截木头。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地上。

  小姐妹们想上前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事,怎么安慰?

  “恬恬……”

  有人轻轻叫了一声。

  唐恬恬没反应。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斯年哥……怎么会伤成那样?

  他……他在宾馆的休息室做什么?

  和谁在一起?

  为什么会被人踹?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陆斯年是被痛醒的。

  下身传来的剧痛像是有人拿刀子在里面绞,他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直皱眉。

  “斯年哥!”

  一道娇小的身影扑上来,趴在他床边,眼泪哗哗地流。

  唐恬恬哭得眼睛都肿了,抓着他的手,声音发抖:

  “斯年哥,你醒了?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陆斯年疼得脸色扭曲,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闷哼。

  唐恬恬哭得更凶了。

  “斯年哥,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你去宾馆见谁了?是谁害的你?”

  陆斯年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知道是谁害的他。

  霍远铮那张冷得像冰的脸,那狠狠踹在他身上的两脚,还有最后那一脚……

  他浑身一抖,下身的剧痛更清晰了。

  他恨不能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可他能说吗?

  他能说他是去堵苏曼卿的?能说他想对她用强,结果被她男人撞见了?

  他说不出口。

  陆斯年咬了咬牙,努力挤出一个笑。

  “恬恬……我没事……你别哭……”

  唐恬恬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骗人!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你告诉我,是谁害的你?我要让爸爸帮你讨回公道!”

  陆斯年张了张嘴,正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忽然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对上唐父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唐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审视和探究。

  “斯年,”他的声音沉沉地响起,“是谁伤的你,你只管开口。我唐某人的女婿,断不可能被人这样欺负了去。”

  陆斯年头皮一麻。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唐父的目光太锐利了,像是能穿透他的皮肉,看到骨头里去。

  “是啊,斯年哥,”唐恬恬在一旁催促,“你别怕。是谁害的你,你告诉爸爸。爸爸肯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陆斯年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能说什么?

  说他在宾馆的休息室,想对一个有夫之妇用强,结果被她男人撞见了?

  他不敢。

  可编个什么借口呢?

  说是被抢劫的?那为什么要去休息室?

  说是认错人了?那为什么伤的是那种地方?

  陆斯年越想越慌,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几个小姐妹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的八卦之火都快压不住了。

  陆主任这副为难的表情……这事肯定有猫腻!

  她们偷偷交换了个眼色,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准备吃瓜。

  唐父盯着陆斯年,目光越来越冷。

  “斯年,”他又开口,声音更沉了,“你在犹豫什么?”

  陆斯年浑身一抖。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唐恬恬偶尔的抽泣声。

  陆斯年躺在那儿,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寻找一个什么合理的借口时,忽然,门被人用力推开!一道瘦弱的身影冲了进来!

  “斯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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