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厚站在路上,看着那团火球,浑身发抖。

  他的房子,他二十年攒下的家业,全没了。

  他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他趴在地上,脸朝下,摔得鼻青脸肿。

  爬起来,继续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山脚下。

  前面是一条公路,通往县城。

  他站在路边,等着过路的车。

  等了十几分钟,一辆面包车开过来。

  他招手。

  车停了,司机探出头。“去哪儿?”

  “县城。”

  “二十块。”

  他上车,坐在后座。

  面包车往县城开。

  开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弯道。

  弯道很急,路边的警示牌写着“限速30”。

  司机减速,车速降到四十。

  刚拐过弯,前面路上横着一根木头。

  不是树枝,是一整根圆木,横在路中间,把整条路都堵死了。

  司机猛踩刹车,车停了。

  “哪来的木头?”司机皱眉。

  马德厚没说话。他盯着那根木头,心跳加速。

  “下车帮忙搬一下。”司机说。

  两人下车,弯腰搬木头。

  木头很沉,两人抬不动。

  “得找人来。”司机掏出手机,没信号。

  “你等着,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人。”司机说完,沿着路往前走。

  马德厚站在路边,等着。

  等了十几分钟,司机没回来。

  他等不下去了。

  他绕过木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百米,前面出现了一座桥。

  桥不宽,只能并排走两辆车。桥下是一条河,河水浑浊,流速很急。

  他走上桥。

  走到桥中间,他听见一声响——“咔嚓……”

  他低头看。

  桥面的水泥板裂了一道缝。

  裂缝在扩大。

  他的瞳孔收缩。

  转身往回跑。

  刚跑了两步,桥面塌了。

  水泥板碎成几块,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啊——!”

  他掉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

  他不会游泳。

  在水里拼命扑腾,手脚乱蹬,但身体一直在往下沉。

  河水很急,他被冲走了。

  冲出去几十米,他的手抓到了什么东西——一根树枝,从岸边伸出来的。

  他死死抓住那根树枝,拼命往上爬。

  树枝断了。

  他又掉进了水里。

  这次他沉得更深。

  水灌进他的肺里,火辣辣的疼。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吸了一口气,又沉下去了。

  再次浮上来的时候,他看见前面有一块大石头,立在河中间。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往那块石头游。

  手抓住了石头,整个人趴在石头上,大口喘气。

  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他趴在石头上,休息了几分钟。

  然后他抬头看四周。

  河两岸是荒地,没有人烟。

  他不知道自己被冲到了哪里。

  他撑着石头,想站起来。

  手一滑,又掉进了水里。

  这次他没力气了。

  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只能任由河水把他冲走。

  他顺着河水往下漂,漂出去几百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弯道。

  弯道处的水流更急,他被卷进了漩涡里。

  在旋涡里转了几圈,头昏眼花,分不清上下左右。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河底的水草。

  水草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拽。

  他憋不住了。

  张嘴,水灌进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头顶的水面——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波光粼粼。

  然后一切结束了。

  ——————

  马德厚被河水冲走的同时,马家沟村里也在接连出事。

  刘老六拿到账本后,带着十几个人回到自己家里。他把账本锁进柜子里,然后坐在堂屋里喝酒。

  喝了半斤白酒,他站起来,想去上厕所。

  走到厕所门口,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头撞在门槛上,磕破了皮,血流了一脸。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走进厕所。

  厕所里没有灯,黑漆漆的。

  他摸黑蹲下去。

  蹲了没几秒,头顶传来一声响——“咔嚓……”

  他抬头看。

  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泥板掉了,砸在他头上。

  “砰——!”

  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等外面的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水泥板砸碎了他的头骨。

  ——————

  马建军听说马德厚跑了、刘老六死了的消息后,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他把自己攒下的钱从床底下翻出来,塞进一个蛇皮袋里,然后骑上摩托车,往村外开。

  开到村口那条土路上,摩托车突然失控——前轮爆胎了。

  他被甩了出去,摔在路边的石头上。

  头撞在石头上,当场死亡。

  ——————

  那三个买媳妇的光棍汉,也在同一天晚上出了事。

  年纪大的那个把女人拖回家后,把她锁在柴房里,自己喝了半斤白酒,然后去柴房“办事”。

  打开柴房门的时候,门上的铁栓弹了出来,弹在他眼睛上。

  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下去。

  女人趁机挣脱了手上的绳子,从柴房里跑了出来。

  他想追,但眼睛疼得睁不开,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头撞在院子里的石磨上,当场死亡。

  女人跑出了村子,被路过的货车司机救走,送到了治安局。

  ——————

  瘦子把女人拖回家后,把她锁在卧室里,自己去厨房烧水。

  烧水的时候,煤气灶的管子漏气了。

  他没注意。

  水烧开了,火灭了,煤气还在漏。

  他关火的时候,打火器打出了一点火星。

  “轰——!!!”

  厨房炸了。

  他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墙上,浑身是火。

  等邻居赶来灭火的时候,他已经烧得不成人形了。

  送到医院,抢救了三个小时,没救过来。

  ——————

  疤脸把女人拖回家后,把她绑在床上,自己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热水器漏电了。

  他触了电,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等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女人被绑在床上,活了下来。

  ——————

  三天后,治安局的人进了马家沟村。

  根据那个逃跑的女人提供的线索,他们从仓库里救出了剩下的那个十九岁的女孩。

  从后山挖出了两具被埋的女尸——一个是三年前被打死的,一个是五年前被打死的。

  从刘老六家里搜出了账本,上面记录着二十年来每一次交易的详细情况——时间、金额、买主、卖主、被拐妇女的信息。

  马家沟村及周边村庄参与买妻的三十多户人家,被一网打尽。

  那些被拐来的妇女,被一个一个送回了家。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最新章节,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