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还算淡定。

  接连几次重创敌军,他们恼羞成怒很正常,两军交战时檄文更是常有的事,只是这回来的格外快而已。

  秦温软他们前脚才回来吧?檄文竟后脚就到了。

  他摆手叫众将士退去身后,平静地看向远处飞速奔来的马儿,以及马上的人。

  走至近前,齐军千夫长并未下马,淬了毒般的眼神直直射向二皇子——若眼神能杀人,此刻二皇子早已被千刀万剐。

  “前日两军交战,我军棋差一着被伏,自敢认输。”齐军千夫长声音冷得渗人,“事后二皇子将我军尸体送回,我等感念二皇子仁厚,当即便整理周军的尸体准备送回,礼报于你。”

  “?”

  二皇子面露疑惑。

  他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等他想透,齐军千夫长就猛然暴怒:“谁知你包藏祸心,竟给尸体下了剧毒!叫我军将士沾染剧毒,于今日纷纷自燃而亡……毁我数万同袍啊!!!”

  “如此也就罢了,你竟还趁我军大乱之际包围突袭我军,杀我战友!毁我营地!掳我副将!!”桩桩件件数了出来,叫他怒吼的声音几乎嘶哑,“我军驻守边境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阴险毒辣,厚颜无耻之辈!!!”

  “我军主将气急攻心,怒而亲写檄文!”

  “此后,我齐军与你二皇子不死不休!!不亲斩你首级慰我同袍泉下英魂,我三十万齐军……誓不为人!!!”

  最后四个字他吼的险些声哑,被额角暴动的青筋支撑着才堪堪出口。

  说完时,他整张脸已因怒火与嘶吼憋的涨红,若非残存理智,几乎想要冲上来将二皇子剥皮拆骨!

  二皇子:“……”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正对上那张高深莫测、眼睛咕噜乱转不知道又想使什么坏的深沉胖墩。

  二皇子拳头紧攥,闭了闭眼,差点踉跄到站不稳。

  下毒?

  难怪……难怪秦温软这么笃定齐营会乱,仅带一千骑兵就敢深入敌营,连时间都掐算的恰到好处。

  难怪。

  秦、温、软!!!

  二皇子脸色黑沉如墨,阴的快滴出水来。

  西南营前也一阵静默,苗副将等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二皇子一样,看他的眼神新奇而怪异。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慈悲圣父吗?

  圣父到连齐军都信了他的人品,没有丝毫防备的收下了他送回的尸体……谁能想到他竟然会下毒啊。

  ——二皇子的名声在民间的确褒贬不一,可在权贵圈里却是如出一辙的好,齐军尚未交战前,与大周也曾互通往来,久而久之便清楚了二皇子的为人。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搞这么一出。

  都说死者为大,能干出给尸体下毒这种事……阴不到一定地步都使不出这种歹毒手段。

  跟二皇子一比,大伙儿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但面对齐军当然不能这么说,苗副将冷笑一声:“本将大字不识几个都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你们自己蠢,有脸怪我们二殿下?!”

  “就是!两军交战,本来就是不死不休!你们死的人越多,我们才越高兴!”

  “这就是你们侵略我大周领土,害我百姓的报应!装什么白莲花呢?爷总有一天送你们全都下去见阎王!”

  齐军千夫长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将檄文狠狠抛下,声音冷得掉碴:“今日之辱,来日我们战场上见真章!!”

  他转身策马离开:“驾——”

  “噗嗤——”

  齐军千夫长策马的一声吼还未落下,红缨枪就已穿透空中的檄文,接着穿透了他心口。

  鲜血四溅,马儿惊叫。

  “砰”一声,没了气息的齐军千夫长掉下马,栽落在地,额头因此重重磕在石板路上,血流如注,几乎染红了那片石板。

  在他背后,红缨枪轻轻摇晃,却始终屹立不倒,插在心口。

  “苍蝇吵得很。”

  淡淡的奶音响起,含着冰冷的轻柔:“本座也最讨厌有人居高临下。”

  “……”

  “……”

  本就沉寂的营前愈发安静,苗副将等人对视一眼各自的身高,立刻大惊失色地飞快蹲下,有些蹲下也比王高的壮汉连头都深深埋了下去,高大可怜又无助。

  这个角度看地上的檄文更清楚了些。

  离得近的中郎将等人隐约看见了上头“歹毒无耻”“肮脏下作”“报应”等字眼,这不是常用的书面檄文,连笔锋都不是书面字体——显然这是对面主将气急了自己写的,每一个字都充满恨意与杀气。

  中郎将等人顿时面露复杂。

  两国交战,发檄文是很正常的事,也曾有将军气急了自己写檄文骂,但骂的却都是对面整个敌国,再不济也只针对国君。

  像二皇子这种被敌营送针对性檄文痛骂的主将,开天辟地都是头一回。

  这事儿八成会被载入史册,后世永流传。

  二皇子不知想没想到这一点——他也不敢想,一闭眼深想都是要晴天霹雳、道心破碎的地步。

  此刻,他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宸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来使?”

  温软拨弄着腕间的佛珠,淡淡开口:“那是胆敢不敬本座的蝼蚁竖贼。”

  来了王的地盘还想走?

  鲨的就是这狗东西!

  “……”二皇子头晕目眩。

  这回连秦九州都有些怜爱他了。

  ——斩杀来使,这又是一条不讲信用,毫无风度的无耻之举。

  无论杀了使者的是谁,账是都会被对面记在唯一的主将二皇子头上的。

  果然,在王将赫连副将拖进营和大伙儿一起玩儿时,齐军又来了一纸檄文——将二皇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出意外,使者又被王留下命了。

  二皇子拦都拦不住,几乎无能狂怒。

  一个时辰后,又快马加鞭来了一纸檄文。

  这回都不该称纸了——檄文足有厚厚一沓,粗略估计都有二十张之多,还没等檄文到二皇子手上,使者就喷了老血,檄文顿时满天飞,抬头随便一扫,上面的含哔量都高得惊人。

  齐军主将用词之脏,骂人之狠,从那几乎力透纸背的一个个字就可窥见一二。

  大周的将领们个个噤若寒蝉,却脸色微妙。

  齐军一日连发三份檄文,痛骂周军主将,这回不用怀疑——一定是能载入史册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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