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的“谭虎”缓缓低头。

  苍白瞳孔,看向他。

  冰冷的、非人的信息流,再次灌入所有生灵的意识:

  【个体:谭行。代号:暂无。状态:内罡境。核心执念:‘血亲’。精神价值:特殊。】

  【!@#¥#¥……@¥%……检测到异常精神@#¥!@¥%@#¥。】

  【分析中……】

  【威胁等级评估:提升至‘中’。】

  【威胁等级评估:提升至‘高’。】

  【最终裁定:即刻抹除。】

  【执行指令:即刻抹除。】

  信息流掠过脑际的刹那——

  “谭虎”抬起的右手,对准了地上那道被死死压住的身影。

  五指,缓缓向内收拢。

  没有狂风,没有雷鸣,没有浩大的声势,但谭行周身的空间开始塌缩——不是被挤压,而是“存在”本身在被某种规则强行抹除!

  他的身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被“擦掉”!

  “休想——!!!”

  于信的怒吼,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轰然炸裂!

  这个本源燃尽、几乎化作焦炭的男人,竟再一次,用那柄山河刀,硬生生撑起了破碎的脊梁!

  他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渗血,眼中曾璀璨如旭日的金芒,此刻黯淡如风中残烛。

  可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山河……”

  他嘶吼,每个字都混着内脏碎末与血沫:

  “……不负!”

  刀锋所指,并非“谭虎”。

  而是那扇仍在不断扩张、吞噬光线的漆黑巨门!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杀不了神,甚至伤不了此刻的“谭虎”分毫。

  但——

  “给老子……关上门——!!!”

  最后一线金色刀光,从他千疮百孔的躯壳深处、从即将彻底熄灭的灵魂余烬中,榨取而出!

  微弱如萤火,却决绝如陨星!

  刀光离体的瞬间——

  于信整个人,从握刀的指尖开始,如同风化千年的沙塑,寸寸碎裂、崩塌、消散,化为漫天细碎的飞灰。

  可他最后的目光,如同焊死的铁钉,死死钉在那道渺小的刀光上——

  钉着它斩向巨门边缘,那些蠕动蔓延、侵蚀现实的漆黑邪纹!

  “愚蠢。”

  覃玄法漠然摇头,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父神之门一旦洞开,岂是凡俗之力所能……”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的金色刀光,在触及邪纹的刹那——

  “铮——!!!”

  一声并非爆炸、却更刺耳的锐鸣,如同绷到极限的法则之弦骤然断裂!

  巨门边缘,那一小片疯狂蔓延的邪纹,竟真的被斩断了!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虽然更多的邪纹正疯狂涌来试图修补……

  但巨门扩张的进程,确实为之停顿了一瞬。

  仅仅一瞬。

  却让半空中那苍白的身影,第一次做出了反应。

  祂缓缓转动脖颈,苍白瞳孔看向于信消散的地方。

  【个体:于信。代号:北疆大总管。状态:已消亡。执念:守土。价值:已归档。】

  它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是平静地“记录”。

  随即,目光重新落回谭行身上。

  收拢的五指,继续收紧。

  谭行身体的透明化,已蔓延至胸口。

  意识开始涣散。

  视野被黑暗浸染。

  最后所能见的,唯有半空中那双吞噬一切的苍白瞳孔。

  以及……

  在那苍白深处,如回光返照般一闪而过的——

  八岁夏天的阳光。

  那熟悉的家中,虎子踮着脚,把父亲刚带回来的、最大最红的沙果,笨拙地塞进他手里。

  “哥,你吃。”

  果子上还沾着虎子手心汗的体温。

  黑暗彻底吞没视野前,谭行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声音。

  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

  “咔嚓——!!!!!!”

  一声比惊雷更暴烈的恐怖脆响,悍然炸裂在天际!

  “这是……什么?!”

  覃玄法脸上那狂热而扭曲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他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只见天际极高处,那道横贯千里、象征着无相之门洞开的漆黑裂痕旁边,另一道截然不同的裂缝,正以蛮横无比的姿态,狠狠撕开!

  这道新生的裂缝,边缘燃烧着纯粹的金红色烈焰,散发出灼热、刚正、煌煌如大日般的恐怖气息,与无相之门的阴冷死寂形成绝对对立!

  裂缝之中,并非虚无,而是无数狂暴的空间乱流与破碎的法则光影,仿佛有人以无上伟力,从极遥远处,生生打穿了一条直达此地的通道!

  “不……不可能……”

  覃玄法声音开始颤抖,一种超出他理解范畴、也超出他所有预案的惊骇,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个坐标……这个时间……空间锚定应该已经被父神的力量彻底扰乱……谁能……”

  他话音未落。

  那个苍老、嘶哑、却蕴含着仿佛跨越了百年战火与风霜的无尽杀伐与疲惫的声音,如同破晓的号角,从裂缝最深处,轰然传来:

  “十二年了……”

  “无相,你这藏头露尾的虫子……”

  “终于等到,你真身开门的这一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不是精神压迫,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历经无数血火淬炼的武道意志的轰鸣!

  “这声音……是……是统武天王?!”

  地面上,几乎已经绝望的陈北斗,猛地瞪大了眼睛,灰败的脸上骤然涌起一股近乎回光返照般的潮红!

  他认出来了!这个声音,他只在二十年前,北疆最高战备会议上,隔着屏幕听过一次!

  那位常年镇守人族最危险边线、极少露面的老天王!

  “天王……是天王来了?!”

  张玄真咳着血,却死死抓住慕容玄的胳膊,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援军……终于……”

  慕容玄涣散的眼神里,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光亮。

  最震惊的,莫过于覃玄法。

  “统武……秦山河?!他不是应该在长城吗?!武法那个老鬼的空间标记怎么可能穿透父神降临时的法则混乱?!难道……”

  一个令他骨髓发寒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中计了?这是一个局?!

  没等他细想——

  “嗤啦——!!!!!!”

  那燃烧着金红烈焰的裂缝,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从内部彻底撕开!

  一只覆盖着厚重、古朴、布满无数刀砍斧凿与能量灼烧痕迹的暗金色金属臂甲的巨手,率先探出,五指如擎天之柱,扣住了裂缝的边缘!

  仅仅是一只手,那弥漫开来的、宛如百万铁血大军结阵冲杀的惨烈煞气与战争意志,就冲得下方浓郁邪能一阵剧烈翻腾!无数低阶无相眷属发出恐惧的嘶鸣,本能地向后蜷缩!

  永战天王!

  紧接着,是第二只同样覆盖着暗金臂甲、但相对“纤细”一些、却流淌着某种玄奥空间波纹的手。

  这只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破碎又重组的淡银色光华,对着裂缝边缘轻轻一划——

  “嗡——!”

  空间发出哀鸣,本就巨大的裂缝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二次切割,瞬间扩张了一倍有余!稳定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拓宽、固化!

  武法天王!

  “轰——!!!”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三道被璀璨光焰包裹的身影,如同三颗撕裂长夜、坠向地狱的复仇星辰,从那洞开的通道中,踏破虚空,悍然降临!

  不是坠落。

  是践踏!

  以天空为阶,以邪能为毯,带着碾碎一切魑魅魍魉的决绝意志,狠狠践踏在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之上!

  咚!!!!

  三道身影落地的刹那,整个C7工厂,不,是整个旧工业区的地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鼓面,猛然下沉、隆起、再崩裂!

  以他们落点为中心,一圈混杂着金红、暗金、淡银三色的恐怖冲击波,呈完美的环形,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态,横扫四面八方!

  “呃啊——!”

  离得最近的覃玄法首当其冲,他仓促凝聚的邪能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狠狠撞进远处的废墟,烟尘弥漫。

  而那些密密麻麻、正在朝拜或准备扑向人类的无数无相眷属,更是在这蕴含着人族天王的冲击波下,倒了大霉!

  蚀心魔——无声湮灭,精神体直接被震散。

  剥皮者——血肉消融,白骨成灰。

  憎恶屠夫、千目监视者、苍白舞姬……无论体型大小,无论能力诡谲,只要处于冲击波核心范围,尽皆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层层瓦解,崩灭成最原始的邪能黑气,随即又被至阳至刚的冲击波彻底净化!

  仅仅一个落地,清场!

  冲击波散去,烟尘渐消。

  三道如同山岳般巍峨、如同神祇般威严的身影,清晰地矗立在废墟中央,站在了那扇漆黑巨门与悬浮的“谭虎”之前,也站在了所有人族幸存者与绝望之间。

  左边一人,身形最为高大魁梧,接近两米五,宛如铁塔。

  他身穿一套布满伤痕却依旧散发着沉重威压的暗金色全身重铠,铠甲风格古朴厚重,肩膀、手肘、膝盖等关键部位有着狰狞的撞角,胸口铭刻着一个模糊却令人望之生畏的“战”字古篆。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刚毅面容,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双眉如剑,眼神开合间,似有金戈铁马、血海尸山的幻影沉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永不陷落的战争堡垒,一股“一人即军,万夫莫开”的惨烈霸道的战意冲天而起,将上方涌动的邪能阴云都冲开了一个缺口!

  永战天王,萧破军!人族第一战力,以武证道,以战养战,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战争”概念的化身!

  右边一人,身形修长,穿着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的淡青色宽袖长袍,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

  但他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无尽星空,瞳孔深处,不时有银色的空间符文生灭流转。

  他手中握着一根非金非木、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变幻形状的透明晶体的古朴手杖。

  他周身没有强大的能量外放,却给人一种与整个空间浑然一体、仿佛随时可以融入虚空又随时可以从中踏出的玄奥之感。

  刚才稳定并拓宽空间通道的,显然就是他的手笔。

  武法天王,姜断鸿!联邦空间与术法研究第一人,掌控空间,衍化万法,是整个人族战略机动的绝对核心!

  而站在中间,略微靠前半步的……

  是一位老人。

  一位真正风烛残年、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的老人。

  他头发稀疏灰白,杂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皱纹深如沟壑,遍布老年斑。

  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式联邦将官常服,肩上甚至没有代表天王的星辰肩章。

  他左手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暗红色金属手杖,右手自然下垂。

  他微微佝偻着背,站在那里,甚至需要借助手杖的力量才能站稳,不住地轻声咳嗽,每一声咳嗽都仿佛牵扯着肺腑,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把内脏咳出来。

  然而——

  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却站在了永战与武法的中间。

  站在了直面那扇漆黑巨门和苍白瞳孔的第一线。

  当他抬起那双浑浊的、一只眼甚至已经近乎失明的眼睛,看向半空中的“谭虎”时——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的光芒,似乎都凝聚在了他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身躯之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超越了能量层级、直达规则与意志层面的“势”,悄然弥漫。

  那不是霸道的镇压,不是凌厉的杀意。

  而是一种沧桑到极致后的平静,一种看透生死轮回后的决绝,一种……见证了万千风雨的淡然。

  统武天王,秦山河!

  联邦最古老的天王之一,武道、兵法、战略的活化石,人族疆域防御体系的奠基者,也是此次“诛神之局”真正的布局者和……执棋人!

  “咳……咳咳……”秦山河又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下方幸存者们,在于信消散的地方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最后,他的目光与半空中,“谭虎”那双苍白空洞的瞳孔,直直对上。

  老人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笑了。

  笑容里,没有面对邪神的恐惧,没有大战将起的紧张。

  只有一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正主上门的……释然与冰冷。

  “无相。”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定力:

  “你这扇门……”

  “开错地方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那根暗红色金属手杖,轻轻顿地。

  咚。

  一声闷响。

  仿佛敲在了整个世界的心脏上。

  以手杖落点为中心,无数细密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玄奥阵纹,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蔓延,爬满了整个C7工厂的地面、墙壁、乃至空中!

  这些阵纹与无相之门的邪纹、与覃玄法布下的血色法阵,激烈冲突、相互湮灭、争夺着对此地空间与法则的主导权!

  他身后,那道被武法天王撕开的、仍燃烧着金红烈焰的空间裂缝,骤然沸腾!

  “吼——!!!”

  “杀!杀!杀!”

  并非杂乱无章的嘶吼,而是整齐划一、如同钢铁摩擦、火山喷发般的战吼,带着碾碎一切的铁血意志,从裂缝深处,排山倒海般涌出!

  紧接着,是身影。

  第一波,踏出裂缝的,是三支泾渭分明、却同样杀气冲霄的方阵!

  左翼方阵,清一色暗金重铠,从头到脚包裹得如同移动堡垒,肩甲厚重,臂甲带刃,手中持握的或是门板般的巨盾,或是狰狞的长柄战斧、重锤。

  他们步伐沉重统一,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震颤,战铠缝隙间蒸腾着血红色的灼热战罡,连成一片,宛若燃烧的血色云墙。

  他们的气息最为暴烈,眼神中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欲求——永战王卫!专司正面攻坚、破阵摧城!

  右翼方阵,着装相对轻便,多为镶嵌着能量回路的贴身战甲或灵活的法袍。

  他们阵型看似松散,却暗合某种空间韵律,每个人身周都萦绕着淡淡的银色光晕,手中或持法杖,或握灵能刃,或操控着悬浮的符文阵列。

  目光冷静如冰,锁定的往往是敌人阵型的关键节点与能量汇聚之处——武法王卫!掌控中远程压制、术法支援、战场控制!

  而居于正中,略微靠后的方阵,人数似乎略少,但气势最为沉凝。

  他们穿着制式并不完全统一、带有个人风格改造痕迹的实战铠甲,武器也五花八门,刀枪剑戟皆有,甚至有人背负着巨大的枪械或弓弩。

  他们没有统一的能量光辉,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百战余生的煞气,眼神锐利如鹰,站位看似随意,却彼此呼应,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突破角度。

  他们像是战场上的幽灵,又像是掌控节奏的猎人——统武王卫!由统武天王亲自调教,擅长特种作战、战术穿插、斩首与猎杀!

  三大王卫,他们甫一出现,根本没有丝毫停顿或观察。

  “永战卫!锋矢阵!凿穿!”

  左翼永战王卫齐声咆哮,最前方数十名巨盾手瞬间并拢,盾牌边缘暗金符文亮起,彼此链接,形成一面巨大的、流淌着金属光泽的移动城墙!城墙之后,重斧手、战锤手罡气勃发,血色战罡连成一片,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朝着前方那些刚从震惊中恢复、再次嘶吼扑来的无相眷属,轰然碾压过去!

  “武法卫!天罗网!控场绞杀!”

  右翼武法王卫同时动作,法杖挥舞,灵能汇聚,无数淡银色的能量锁链、迟缓力场、重力陷阱、元素壁垒……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铺洒在永战王卫冲击路径的两翼和前方,将成群结队的剥皮者、四处飘荡的蚀心魔、试图迂回偷袭的苍白舞姬,分割、禁锢、孤立!

  更有数名擅长攻击的武法王卫,凝聚出炽烈的火雨、狂暴的雷枪、冰寒的突刺,如同点名般,精准地落在那些体型庞大、威胁度高的憎恶屠夫或千目监视者身上,为永战王卫的冲锋扫清障碍!

  “统武卫。清剿残余,保护幸存者。””

  中路的统武王卫瞬间化整为零,如同鬼魅般散入战场阴影与废墟之中。

  他们不参与正面硬撼,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将漏网之鱼悄然抹杀,将试图自爆或施展诡谲能力的特殊眷属提前扼杀,并以极高的效率,将重伤倒地的陈北斗、慕容玄、张玄真等人护送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高效!精准!冷酷!

  这不是遭遇战,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歼灭战!

  人族最精锐的王卫军团,向来自异域的邪神眷属,展示了何为战争的艺术!

  正面,永战王卫如同烧红的烙铁砸入黄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骨断筋折,低阶眷属的防线一触即溃!

  侧面与空中,武法王卫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限制、削弱、收割,让邪族数量上的优势荡然无存!

  暗处,统武王卫则如同无形的死神,精准点杀着任何试图扰乱战局的变数!

  战局,在三大天王及其王卫降临的短短十几个呼吸内,发生了颠覆性的逆转!

  人族一方,士气大振!

  “杀!跟上天王!跟紧王卫!”

  陈北斗在统武王卫的帮助下服下急救丹药,勉强压住伤势,嘶哑着喉咙,组织起残余的武道协会人员,跟在王卫军团的侧翼,清理零散敌人,救治伤员。

  慕容玄拾起了自己的剑,剑身虽然颤抖,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

  张玄真拼命勾勒符箓,为王卫们提供力所能及的辅助。

  就在王卫们屠戮无相眷属之时.....

  “吼——!!!”

  天际之上的无相之门内,传出一声声更加深沉、更加暴戾、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咆哮!

  门内翻滚的灰白虚无中,影影绰绰浮现出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轮廓!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眷属都要恐怖的气息,开始弥漫。

  与此同时,一直被三大天王气息隐隐压制的“谭虎”,缓缓转动脖颈,那双苍白空洞的瞳孔,终于从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移开,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正前方的三位天王身上。

  尤其是,落在了居中那位不断咳嗽、看似弱不禁风的统武天王——秦山河身上。

  【检测到高密度生命聚合体。代号:永战,规则理解:高。威胁系数:高。】

  【检测到高密度生命聚合体。代号:武大,规则理解:高(偏向空间)。威胁系数:中。】

  【检测到高密度生命聚合体:代号:秦山河。规则理解:高。威胁系数:中。】

  【警告:检测到异常‘因果线’缠绕,指向‘门’。疑似预设陷阱。】

  冰冷的信息流在苍白瞳孔深处闪过。

  “谭虎”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是千万人声的叠加。

  “秦……山河……”

  它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某种复杂的概念。

  “你的‘局’……我‘看’到了。”

  秦山河剧烈咳嗽了一阵,才抬起苍老的面容,浑浊的双眼迎上那双苍白瞳孔,笑了笑:

  “咳咳……看到就好。”

  “省得老夫……咳咳……还得给你解释。”

  他拄着手杖,向前,缓缓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他脚下那疯狂蔓延的暗金色阵纹,光芒陡然暴涨!

  如同受到了君王号令的士兵,更加狂暴地向无相之门的邪纹发起了冲击,甚至开始反向侵蚀那扇巨门的根基!

  “这个局,做了十二年。”

  秦山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战场,带着一种老人讲述往事般的平淡,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从你第一个意念投影,偷偷摸摸渗进联邦,找到覃玄法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开始……”

  远处废墟中,刚刚挣扎爬起的覃玄法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到你用‘万我归一’的邪法,蛊惑那些失意者、野心家、疯子,在联邦各处埋下‘种子’……”

  “到你利用圣骸,选定这个‘容器’,准备打开这扇门……”

  秦山河又咳了两声,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却锐利如刀:

  “每一步,我都‘看’着。”

  “甚至,有些路,是我觉得你走得太慢,悄悄给你铺平的。”

  “不然你以为,就凭覃玄法那点本事,还有你偷偷摸摸渗透进来的那点力量,真能在联邦,在我眼皮底下,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咳咳……老夫只是觉得,让你把‘种子’都发出来,把‘门’开得大一点……”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那扇漆黑巨门,以及门后翻滚的、越来越清晰的恐怖轮廓,缓缓咧开嘴:

  “这样,宰起来……才够本。”

  “才够告慰,这些年被你和你那些臭虫,害死的英灵!”

  最后一句,老人沙哑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冲天的煞气与恨意!

  “无相!”

  秦山河须发皆张,旧式将官服无风自动,浑浊双眼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哪里还有半分垂死老朽的模样?

  “这扇门——”

  “你开错了地方,也开错了时候!”

  “更错在……”

  他猛地将手杖高举,声震四野:

  “你敢踏进我人族疆土!”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神之所!”

  “永战!武法!”

  “随老夫……”

  “屠神!”

  “杀——!!!”

  永战天王萧破军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暗金重铠轰鸣,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暗金流星,率先冲向无相!

  武法天王姜断鸿手中晶石手杖划出玄奥轨迹,周身银色空间波纹狂涌,瞬间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禁锢与切割阵列,为永战提供支援!

  统武天王秦山河则死死锁定悬浮的“谭虎”,周身武道气焰爆发出璀璨光芒。

  最终决战,轰然爆发!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战场边缘的废墟中。

  被苍白丝线缠绕,意识在冰冷剥离与温暖回忆中反复沉浮、早已濒临极限的谭行。

  他体内,那源自“逆反魔源”的、在绝境与执念刺激下不断挣扎的奇异力量,在无相被三大天王联手牵制的瞬间——

  意识深处,那片一直沉寂漂浮的残破羽翼,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骤然剧烈震颤!

  它好似感应到了……那来自无相邪神那纯粹而诡异的“无相邪能”。

  仿佛宿敌相遇,又似薪柴投火。

  【检测到混沌能量……】

  【检测到高阶混沌侵蚀源……】

  【系统正在激活……】

  谭行模糊的视线中,骤然展开一片幽蓝色的半透明光幕!

  左侧,是他自身的三维投影,周身缠绕着代表侵蚀的狰狞苍白丝线,唯有心口处,一点深邃的黑芒顽强闪烁,如不灭的火种。

  右侧,数据流如瀑布般疯狂刷下:

  【星炬最高优先度联络协议强制启动……坐标锚定中……】

  【侵蚀源解析完成——确认为‘概念级扭曲/掠夺权能’泛化体现!】

  【能量谱匹配度99.7%……源头判定:混沌至高邪神之一....“万变之主,奸奇”之边缘投影!】

  【警告!宿主灵能标记的世界已被该邪神之力深度污染!】

  【坐标已通过星炬发送】

  【信息回馈:信号已接收。‘王座’已响应。】

  【星语庭最高密级通告同步解码——】

  【帝皇的意志已予以回应】

  【‘审判庭’裁决已下达:净化指令。】

  【净化序列已指定:帝皇的告死天使——星际战士!】

  【任务已传达至以下军团:火蜥蜴 、 圣血天使 】

  【预计抵达时间:1(泰拉标准年)……误差范围:±0.3年。】

  【最终生存指令同步下达——】

  光幕中央,所有数据流骤然凝聚,化作两行燃烧着金色火焰、仿佛用钢铁与鲜血铸就的大字,深深烙印进谭行的灵魂:

  于帝皇凝视之下——

  存活!坚守!汝即灯塔,汝即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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