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婉和李雪雁则更多的是感动和敬佩。

  李雪雁更是眼圈微红。

  如此重情重义的男子,怎能不让人倾心?!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而立。

  李世民看着那扇门,眼中闪过复杂,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这小子,虽然总是惹事,虽然贪心,可对永嘉真的没话说!

  长孙皇后轻握住丈夫的手,低声道:“陛下,平安对永嘉是真心实意的!”

  李世民点头,叹道:“是啊!这小子虽然混账,可这份心,难得!”

  而李承乾和李泰,则默契地躲到了角落的阴影里。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古怪。

  李泰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你说这以后见面,该怎么称呼?”

  李承乾揉了揉眉心:“各论各的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产房内,烛火摇曳。

  李月躺在铺了厚厚锦褥的床榻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嘴唇被咬出了血印。

  她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身体因阵痛而剧烈颤抖。

  两名稳婆一左一右,一个在查看情况,一个在给她擦汗。

  见林平安进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驸马爷!您怎么进来了?!”年纪稍长的稳婆惊呼。

  林平安没理她,快步走到床前,蹲下身,握住李月的手。

  “月儿别怕,我在这儿!”

  李月睁开眼,看到林平安,眸中泪水狂涌:“平安……疼……好疼……”

  声音虚弱,带着哭腔。

  林平安心像被刀割一样。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柔声道:“别怕,我陪着你!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她调整呼吸。

  沉稳的声音,温柔的动作,让李月渐渐平静下来。

  阵痛再次袭来时,她没有再惨叫,而是咬着牙,按照林平安教的方法用力。

  稳婆惊讶地发现,公主殿下的配合度明显提高了,产程也变得顺利了许多。

  林平安一边安抚李月,一边准备必要的器械和药品。

  他带来的药箱里有止血药、消炎药,还有专门的产后缝合针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月的呻吟声时高时低,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和衣衫。

  林平安一直握着她的手,不停地鼓励她,为她擦汗,喂她喝水。

  稳婆从一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的敬佩,再到最后的安心——有驸马爷在,她们心里踏实多了!

  终于——

  “看到头了!殿下,再使把劲!”稳婆惊喜地喊道。

  李月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哇!”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彻后院。

  “生了!生了!是个小郎君!”稳婆激动地喊道。

  林平安浑身一松,几乎瘫坐在地。

  他看着稳婆手中那个浑身通红、哇哇大哭的小家伙,看着李月虚脱却满足的笑脸,眼眶瞬间红了。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李月的额头:“月儿,辛苦了!”

  随即,朝产婆挥了挥手说道:“赶紧抱下去洗干净!”

  产婆点头,抱着孩子,便退出了产房。

  产房内,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

  林平安为李月净身,为她做产后护理。

  李月浑身被汗水浸透,乌黑的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边,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化去。

  可那双妩媚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温柔。

  她看着林平安为自己擦拭身子,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平安,咱们的孩子……是不是叫林怀远?”

  林平安手中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她。闻言,他抬起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没错,就叫林怀远!怀瑾握瑜,志在远方——咱们的儿子!”

  李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费力地抬起手,想摸摸林平安的脸,却因脱力而颤抖。

  林平安连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李月喃喃道:“真好……生了个大胖小子!”

  林平安一愣:“月儿难道不喜欢女孩吗?”

  他记得之前说过,若是女孩就叫“林慕月”,李月当时明明很喜欢这个名字。

  李月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摇头道:“不是不喜欢女孩……只是觉得,生男孩……没那么累。”

  这话说得很轻,可林平安听懂了。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生男孩意味着传承,意味着地位,意味着……母亲不会因为“只生女儿”而承受压力。

  李月虽然贵为公主,可终究是女子,她也有她的顾虑和无奈。

  林平安心中叹息。

  别说现在,哪怕千年之后,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根深蒂固。

  有些家庭为了生个男孩,一连生七八个女孩的也大有人在。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俯身,再次在李月额头上轻轻一吻:

  “月儿,你先眯一会儿,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怀远洗干净了,我让人抱进来给你看。”

  李月却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不安:“平安,你……你不喜欢孩子吗?”

  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稳婆抱走了。

  按照常理,做父亲的这时候应该迫不及待地跟出去看孩子,而不是留在这里守着刚生产完、一身狼狈的妻子。

  可林平安没有。

  他一直在这里,为她擦汗,为她清理,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

  林平安摇头:“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现在——你更需要我!怀远有母后她们照顾!”

  简单一句话,让李月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自己怀孕这几个月,独自承受流言蜚语,独自在深夜里害怕,独自抚摸肚子对未出生的孩子说话……

  那些委屈和孤独,在这一刻,都被这句话抚平了。

  “平安……”她哽咽。

  林平安握紧她的手,柔声道:“好啦,别多想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李月点头,闭上了双眸。

  林平安拧干毛巾,为她擦去脸上最后的汗渍,又检查了她的身下——出血量正常,没有大出血的迹象。

  他这才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依旧握着她的手,静静守着她。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温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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