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心中一暖,把她揽进怀里。

  两人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红烛噼啪作响,时间慢慢流淌。

  李雪雁窝在他怀里,忽然动了一下,把脚缩了缩。

  她穿着红绸的睡裤,脚露在外面,白生生的,脚趾圆润,像十颗小珍珠。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把脚藏进被子里。

  林平安的目光却被那双脚吸引住了。

  这脚……真好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毛病。

  不是那种变态的痴迷,就是觉得好看的脚,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让人想多看两眼。

  高阳的脚小巧玲珑,李月的脚纤细修长,苏毗末兰的脚带着高原女子的结实,各有各的好,但李雪雁的脚,是他见过最漂亮的。

  白,嫩,小,脚背光滑,没有一丝青筋,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脚踝纤细,踝骨微微凸起,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李雪雁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更红了,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夫君……你看什么呢……”

  林平安老脸一红:“看你的脚。”

  李雪雁:“……”

  她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快要烧起来了。

  她想把脚藏起来,却被林平安伸手拦住了。

  “别藏!”

  林平安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很大,她的脚很小,刚好能握在手心里。

  李雪雁浑身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她想缩回去,又舍不得,只能红着脸,任由他握着。

  “夫君……你……你干嘛呀……”

  林平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这只小脚,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背,触感光滑细腻,像上好的丝绸。

  他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没干嘛,就是检查下你的脚指甲修剪整齐没有。”

  李雪雁:“……”

  她薄唇轻咬,羞不可抑。

  林平安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好笑,故意逗她:“怎么?不给看?”

  李雪雁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给看……就是……就是……”

  林平安笑着松开手,把她的脚轻轻放回被子里。

  他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雪雁,以后天天给我看,好不好?”

  李雪雁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抬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林平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李雪雁靠在他怀里,心跳还没平复。

  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的俏模样,林平安不由心中一荡,低头吻了上去。

  床帐落下,烛光透过红纱,洒下一室朦胧。

  林平安低声在她耳边说:“雪雁,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林大哥!”

  她愣了一下,随即轻声唤道:“林大哥……”

  ………

  李雪雁靠在林平安怀里,长发散在枕上,俏脸绯红。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林平安低头,看着那双白生生的小脚,忍不住又伸手握住了。

  李雪雁睁开眼,脸红红的,却没有躲,反而把脚往他掌心里送了送。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又腻歪了一会,李雪雁不舍说道:“林大哥,你该去小婉那了!”

  林平安点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随即起身穿好衣袍。

  临出门时,他回头一看,李雪雁正朝他挥手。

  林平安心头一暖,转身推门而出。

  门关上,李雪雁躺回枕上,把脸埋进他刚才躺过的枕头里,枕头上还有他的气息,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酒香。

  她闭上眸子,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从李雪雁房里出来,林平安扶着廊柱站了好一会儿,等眼前的金星散去,才迈步往魏小婉的婚房走去。

  你说你逞什么能呢?前面三个,后面还有五个,加上如烟就是六个!

  腰子啊腰子,你跟了我,算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平安心头苦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抖擞。

  魏小婉的房间在西偏院,魏小婉没带贴身丫鬟,高阳便让画屏替其守着。

  画屏看到林平安面色不太好,顿时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驸马爷,您……”

  “我没事!”林平安抬手打断她。

  画屏脸上忧色不减:“您脸色发白,脚步也飘,画屏去给您端碗参汤吧?厨房里温着的,喝一口再进去。”

  林平安看着她,这丫头眼睛里全是关切,不是那种丫鬟对主子的关心,是真把他当自己男人了。

  他心中一暖,伸手在她发顶上轻轻拍了拍。

  “画屏,我身体好得很,不必担忧!”

  画屏咬了咬唇,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您就嘴硬吧。

  林平安也不跟她多掰扯,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入。

  洞房里红烛烧了大半,蜡泪堆了厚厚一层。

  魏小婉坐在床沿,嫁衣穿得整整齐齐,见林平安进来,连忙放下手中书卷,朝其一笑。

  林平安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中间隔了半尺的距离。

  她不像李雪雁那样紧张得手抖,也不像豫章那样好奇地东张西望,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像是在自己书房里一样自在。

  “等了很久?”林平安问。

  “还好!”

  魏小婉侧头看了他一眼:“看了半本《礼记》,又喝了两杯茶,你就来了。”

  顿了顿,魏小婉关切地看着他:“平安,你脸色不太好。”

  “有吗?”

  “有!”她盯着他的脸,目光不闪不避:“眼下发青,脸色微白,是不是累着了?”

  林平安嘴角一抽,干咳一声:“没有,还好!”

  魏小婉没再追问。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他:“先喝口水,酒等会儿再喝。”

  林平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随即笑着问道:“小婉,你就不怕我今晚什么都不做?”

  魏小婉想了想:“那你会吗?”

  林平安一愣。

  “你不会!”

  她替他说了答案,语气笃定:“你这个人,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你说过要娶我,就真的来娶了!”

  “你说过今晚要洞房,就一定会把洞房办完,就算腿软得走不动路,爬也会爬过来。”

  林平安哑然。

  这妮子真是把他看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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