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知道了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关于那个瘦长鬼影。

  当初我们在巴乃,跟我们抢密洛陀铁块箱子以及放大火烧房子的人。恐怕都是那个瘦长鬼影。

  但是,同事知道闷油瓶房子里藏着东西,且那个房间还会有其他线索的人能是谁呢?

  从霍仙姑的状况来看,恐怕她对当年考古队的事知道的不多。裘德考的伙计从古楼里出来变成了跟瘦长鬼影一样的外貌,既然如此,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考古队中的一员。

  我跟潘子做了个假设。

  假如当年考古队里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了,但是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已经无法回归曾经的社会关系,既然如此,还不如在这里终老。巴乃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但是某一天,得知了考古队往事的我们来到这片土地,这个人出于某些原因,决定拿走那些东西以求保密。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我们来对了。不仅来对了,还陷入了一个很深的迷局。

  因为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裘德考的伙计大多是老外,少数是华裔。老外开party的时候,这些华裔往往不会参与他们的活动,都听阿宁的差遣在附近警戒巡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着这些人也有些松懈。每个人骨头还站着,神不在这。

  我从那个变得奇形怪状的伙计的房间里出来,与裘德考分别没多久,阿宁走过来,站在我斜后方。“SUper吴?”

  我虎躯一震,叼着烟回头看她。也许是我太惊讶而三叔的脸又太有威慑性,且小花讲过,他临时找的那个人做的人皮面具戴上之后,表情会受到一定限制。

  这个时候的我,恐怕表情很恐怖。

  因为阿宁明显被震住了。

  她紧张一瞬,又放松下来。“吴先生,是我冒昧了。”

  我自顾自点燃烟,山风吹走烟气,飘得越来越远。我问:“什么事,宁小姐。”

  阿宁和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低声道:“只是看在某些人的交情上,来透露一点东西。”

  我不动声色,也没出声,想看看她要说什么。

  阿宁并不在意我是否回复,似乎在她的认知里,我对所有人抱有警惕都是应该的。

  “我想,你或许可以试着和我的老板合作试试。”她说。“这不是劝说,而是从利益出发。”

  “我的老板,他和那些人想要的不一样。”

  “至少,暮年的他已经没有别的所求了。”

  “什么意思?”我问。

  阿宁笑了笑,反问:“三爷知道霍仙姑吗?”

  “相对于她的年纪来说,霍老太太是不是过于年轻?而且很白,甚至没有什么皱纹。”

  “我刚刚见过她的孙女了,也很漂亮,很白。但正常情况下,无论是什么人种,都不可能达到霍仙姑那种白。”

  “你大可以说她突然基因变异,活了一把年纪突然得了白化病。但吴先生,你和我都知道这不可能。”

  “这种白,来源于一些特殊的药物。”阿宁走过来,与我并肩。“有的人,活到一定时候,就不想活了。”

  “我的老板也是。”

  “他对那些东西已经没兴趣了。他进去,是为了找另一条路。这条路与你们无关,因为他走向自己的终点。”

  “所以我向你提议,可以去试一试。至少,你手底下恐怕不能再死人了。”

  阿宁脸上还是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容,和初见的时候别无二致。

  她说的没错,这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我作为三叔的微信刚刚建立,看似牢不可破,一旦出现重大损伤,士气很快就会跌落。

  这也是小花和秀秀一定要跟着我来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们需要身先士卒,保证我这个假三爷的威信和地位。能使唤得动九门的小辈,本质也是对我身份的背书。

  但我不知道阿宁怎么看出来的,也不清楚她是否真的知道我的身份。但她没有戳破,这至少说明我们是同一立场。

  我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于是反问:“你吃白头老外的军饷,反过来给我提意见?”

  阿宁摇头。“我在这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回来之后,裘德考便不派我外出。那些事都交给别人做。如你所见,我现在只是他的贴身保镖。”

  “毕竟,我个人在这片土地上失利太多次。失败者没有继续倒斗的资格。”

  我心想是嘛,那这老外也是个好老板。都这样了还没把你解雇。

  又想起潘子那句:小三爷,道上的事儿不是这么算的。

  我灵机一动,忽然问:“谁知道,你是真的失利,还是假的呢?有的人,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弃子,是被欺骗的对象。”

  说到后面,其实也是有感而发。老痒的事还是给我带来了一点儿阴影。谁能想到那一切在他的嘴里,都只是他为了带回死去的母亲而设的局。

  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被骗的人。

  也许他最后良心发现,告诉我真相,让我远离这些事过普通的日子。但我还是觉得后怕。

  也是那一次之后,我真切明白什么叫人心不可揣摩。不论他人为什么欺瞒你,人心隔肚皮,你不可能永远相信一个人,也不可能一辈子怀疑一个人。

  除了小花闷油瓶他们,似乎所有人都有秘密。唯独我没有。

  更诡异的是,现在我最能相信的竟然不是自己的亲人——不是三叔、不是二叔也不是我爷爷。

  而是一群外姓人。

  小花、秀秀、张海桐、张海楼、胖子,还有……闷油瓶。

  我捏着烟蒂的手指骤然捏紧,将它压扁。

  话音刚落,阿宁看向我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可怕。这种可怕不是对我的威慑,而是对我的恐惧。

  她在恐惧?

  恐惧什么?

  恐惧被我说中的是?

  我转头看她,她就看着我。

  最后,阿宁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示意请便。

  这位女性用一个疑问句开启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她问我:“吴先生,您有多久没关心自己的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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