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天比A市要干冷不少,风刮在脸上像是有倒刺。

  沈栀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即便如此,也没能挡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刚下飞机,VIP通道口就停着一辆黑色加长版林肯,车牌号嚣张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白手套,恭敬地替她拉开车门。

  “沈小姐,柴少吩咐了,这就送您去酒店。”

  沈栀点了点头道谢,钻进暖气充足的车厢。真皮座椅软硬适中,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她平时爱喝的气泡水和刚切好的水果拼盘。

  柴均柯这人,只要不发疯,其实很会照顾人。

  当然,前提是你得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市中心,最后停在了一家外观极具艺术感的超五星级酒店门口。

  这就是传说中那家只接待会员,还得验资才能入住的地方。

  大堂经理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车停稳,立马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堆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谄媚,又透着十足的重视。

  “沈小姐,一路辛苦。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顶层行政套房,视野最好,私密性也是最高的。”

  经理亲自引路,刷卡,按电梯。

  直到走进那个奢华得有点过分的套房,沈栀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两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就是B市繁华的夜景,甚至能看到远处那个标志性的体育场——也就是这次《金音之声》的录制现场。

  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沈栀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单上有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很好闻。

  总算能喘口气了。

  沈栀翻了个身,盯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发呆。自由的空气哪怕只有一天,闻起来也是甜的。

  她没急着收拾行李,而是先去浴室放了满满一缸水。

  浴缸大得能容下三个人,正对着落地窗。虽然是单向玻璃,但是沈栀还是莫名觉得有些刺激。

  热水漫过皮肤,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沈栀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打算好好泡一会儿。

  然而,老天爷显然不想让她太安生。

  也就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视频通话的请求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沈栀睁开眼,瞥了一眼屏幕。

  那个熟悉的头像——一只看着就不好惹的杜宾犬。

  柴均柯。

  她就知道。

  沈栀从水里伸出手,拿过一块干毛巾擦了擦手,才接通。

  并没有第一时间把摄像头对准自己,而是先晃了一下天花板。

  屏幕那头,柴均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景是一面巨大的书墙。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转着一根钢笔,看起来居然少了一些放荡不羁,多了一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到了?”

  男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点电流的磁性。

  沈栀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没露脸,只露出了半截湿漉漉的肩膀和锁骨。

  “刚到,在泡澡。”

  她声音懒洋洋的,因为热气蒸腾,听起来软得一塌糊涂。

  柴均柯转笔的动作顿住。

  他盯着屏幕那一角白腻的皮肤,还有顺着发梢滴落的水珠,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不是让你到了就给我发信息?”他语气有点紧绷,但明显是被那一幕画面给勾的。

  沈栀用手指撩了一下水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太累了嘛,骨头都要散架了。柴大少爷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没点数?”

  这带着钩子的抱怨,听在柴均柯耳朵里,简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撒娇。

  他冷哼一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扯松了领带:“酒店怎么样?”

  “你定的你不知道?”沈栀反问。

  柴均柯转了转手中的钢笔:“我是问你对环境满不满意,这家酒店也是柴家的产业,你要是觉得哪里不顺眼,可以直接说。”

  沈栀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浴缸里。

  合着她跑了几百公里,还是没跑出他的手掌心?

  住的酒店是他家的,那岂不是她前脚进门,后脚所有的监控录像和入住信息都发到他手机上了?

  怪不得那经理笑得那么谄媚。

  “满意,太满意了。”沈栀无奈,面上还得受宠若惊,“柴少真厉害,B市也有地盘。”

  “那是。”柴均柯得意地挑眉,“只要你报我的名字,没人敢动你。所以沈栀,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出了A市就能无法无天。”

  “知道了——”

  水有点凉了。

  沈栀从浴缸里站起来,随手抓过旁边架子上的浴袍披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虽然快,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在镜头前晃过了一片春光。

  视频那头的画面明显晃动了一下。

  柴均柯转动钢笔的手一顿,不着痕迹的改变一下坐姿。

  “把头发擦干再出来。”他命令道,嗓音哑了几分,“别着凉。”

  沈栀没理他,一边系浴袍带子一边往外走。

  她把手机架在梳妆台上,自己坐在镜子前,拿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浴袍是真丝的,深蓝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领口有些松垮,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时不时露出一大片肌肤,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红痕——那是昨天柴均柯留下的杰作。

  柴均柯盯着屏幕,那是他的领地标记。

  这种所有的东西都染上自己色彩的感觉,让他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也让他更加焦躁。

  他现在就想飞过去。

  把人按在那个看起来就很软的床上。

  “沈栀。”

  “干嘛?”沈栀停下动作,侧过脸看镜头。

  刚洗完澡的她,脸上未施粉黛,嘴唇被热水熏得红艳艳的,眼睛里含着水光,像是一只刚成精的小妖精,纯得要命,也欲得要命。

  柴均柯呼吸重了几分。

  “凑近点。”他说。

  沈栀眨了眨眼,不但没凑近,反而往后靠了靠:“不要,显得脸大。”

  “我数三声。”柴均柯眯起眼,那种危险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三。”

  沈栀:“……”

  这男人幼不幼稚?

  虽然心里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前凑了凑,整张脸几乎贴到了镜头前。

  “看清楚了吗?柴大少爷。”

  柴均柯看着屏幕上放大的五官,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她的嘴唇位置摩挲了一下,指腹有些发烫。

  “嘴巴张开。”

  沈栀一愣:“啊?”

  “让我看看。”柴均柯声音低沉,不急不缓,带着莫名的色气。

  沈栀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还在视频呢!

  “你有病吧?”她骂了一句,但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听话。”柴均柯盯着她,“我想看。”

  沈栀咬着嘴唇,跟他对视了几秒。

  男人眼底那两簇火苗烧得正旺,大有她不照做就要立马买机票杀过来的架势。

  行。

  反正也没外人。

  沈栀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微微张开了嘴,舌尖若隐若现。

  柴均柯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死紧。

  如果不是还有那一堆破烂文件要签,他真想现在就去机场。

  “舌头伸出来一点。”他又提要求。

  沈栀有些羞恼,刚想关视频,就听见那边传来皮带扣解开的金属脆响。

  她动作僵住。

  “柴均柯!”沈栀压低声音,惊恐地看了一眼门口,虽然知道没人,但还是心虚,“你在办公室!”

  “锁门了。”

  柴均柯面不改色,只是把镜头往下压了压,虽然看不到关键部位,但那修长的手指搭在西装裤边缘的画面,冲击力反而更强。

  “乖,让我看看。”他诱哄着,“今晚我不在身边,不习惯吧?”

  “鬼才不习惯!”沈栀骂道。

  “嘴硬。”柴均柯轻笑一声,“刚才洗澡的时候,没想我?”

  “想你个大头鬼!”

  “我想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情话,打得沈栀措手不及。

  柴均柯这人很少说这种话,大部分时间都是用行动表达。

  这么直白地说想她,少见得很。

  沈栀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即使是在做这种不可描述的事情,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微微发红的眼尾泄露了他的情绪。

  “把浴袍解开。”柴均柯继续下达指令。

  这次沈栀没怎么反抗。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句“想你”,又或许是因为这种远程操控的禁忌感确实有点上头。

  她手指搭在腰间的系带上,轻轻一扯。

  丝质浴袍滑落,露出里面的风景。

  柴均柯呼吸瞬间屏住。

  虽然这具身体他已经看过无数遍,甚至每一寸都丈量过,但每次看到,还是会让他血脉喷张。

  特别是那些还没消退的痕迹,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手放上去。”

  柴均柯指挥着。

  沈栀脸红得快滴血了,但还是乖乖把手覆在了一侧。

  “不是那儿。”柴均柯声音哑得厉害。

  “柴均柯你别太过分……”沈栀带着哭腔。

  “快点。”男人催促道。

  沈栀咬着牙。

  “闭嘴!”

  男人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沈栀羞愤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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