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威压下,清虚子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

  化神境灵压横推全场,宛如无形大岳当头压下。

  空气被硬生生挤爆,刺耳音爆响彻天际,百丈城墙砖石开裂,裂纹如蛛网般疯狂游走。

  墨不寂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谢无尘自后方从容掠出,手中玉骨折扇“唰”地展开。

  扇面阵纹亮起,一道半透明黑色屏障直接在城头拔地而起。

  清虚子的灵压砸在屏障上,当场炸裂。

  恐怖的冲击波往两侧狂飙,硬生生将枯骨原的漫天红沙掀起几十丈高。

  “我来掂量掂量这老骨头的分量!”

  狂骨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三丈高的铁塔身躯直接从城头砸向地面。

  碎石飞溅,一个大坑随之出现,他把精钢巨斧往肩上一扛,元婴后期魔气全开,直奔青山派主舰而去,这架势直接是杀疯了。

  天剑宗两位元婴长老见状,果断拔剑迎敌。

  三股元婴境力量当空碰撞,狂暴气浪将大片沙石倒卷上天,化作遮天蔽日的沙幕。

  狂骨以一敌二,不仅不退,反而打得酣畅淋漓。

  他出手极其简单粗暴,巨斧每抡一下,都带着把人连皮带骨劈成两半的野蛮巨力。

  一力降十会,加上魔族蛮横的肉身,硬是让天剑宗两名长老讨不到半点便宜。

  幽姬和枯叟也没看戏。

  两人左右夹击,直接截断了丹霞谷和青山派元婴修士的支援路线。

  枯叟手里的人脊骨法杖隔空一点。

  漫天幽绿鬼火兜头砸下,丹霞谷那群阵法师被逼得上蹿下跳,连阵盘都没机会掏。

  幽姬那头更绝,粉色毒瘴轻飘飘散开,瞧着人畜无害。

  可但凡沾上的金丹期剑修,当即软成了一滩烂泥,瘫在甲板上连剑都握不住,这波控制算是玩明白了。

  放眼整个战场,区区三大魔将各守一方。

  堂堂修真界四大宗门联军,居然被彻底压着打,颜面扫地。

  主舰船头上,清虚子始终保留着实力,化神境威压只放了不到三成。

  这老狐狸在试探,想摸清魔都的底牌到底多硬。

  反观墨不寂,更是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他立在城头,单手搭在沈栀肩上,目光漠然扫视下方战局。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这波试探只打了不到半炷香。

  清虚子当先收手,右手往下一压,天剑宗和丹霞谷修士如蒙大赦,赶紧撤回阵列。

  狂骨意犹未尽地啐了口“孬种”,这才被谢无尘用眼神叫停。

  漫天黄沙落下,枯骨原迎来了极其诡异的宁静。

  但气氛已经彻底变味了。

  修真界联军那百余艘飞舟,很不自然地齐刷刷后撤了百丈远。

  刚才还叫嚣着除魔卫道的金丹弟子们,这会儿个个面色铁青,连大气都不敢出。

  光三个手下就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那城头上站着的魔尊,实力得多离谱?

  最扎心的还是沈栀的态度。

  这位合欢宗妖女全程连鞭子都没再拔过。

  她懒洋洋地靠在魔尊身侧,满脸写着无聊。

  宁雪缩在主舰的人群里,自从退下来就没敢再吭声。

  她脸色白得像纸,心里疯狂咆哮着剧情全崩了。

  不对劲,这和前世完全不一样!

  上辈子的墨不寂夺位后,魔将各怀鬼胎,他花了上十年才勉强压住场子。

  可今天这四大魔将,出手就是玩命,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狂热忠诚,绝不是几天就能演出来的!

  她悄悄往后挪了半步,竭力避开城头方向的视线。

  就在刚才打斗时,墨不寂的目光足足在她身上停了三次。

  活像在看一具马上就要下葬的尸体。

  宁雪双手在袖子里捏得死紧,肠子都快悔青了。

  刚才情急之下竟然脱口喊出了玄冥戒,这不该是她知道的秘密。

  可惜现在收回已经晚了,她只能赌墨不寂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

  魔宫内殿。

  厚重大门合拢,将外头的喧闹彻底切断。

  沈栀随手甩脱劲装外套扔在榻上,抓起一颗紫血晶果就往嘴里送,咔嚓咬了一大口。

  墨不寂背身立在窗前,暗金龙纹衣摆曳地。

  夜明珠的光晕打在他身上,在名贵的绒毯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沈栀盘腿往榻上一坐,歪头打量他,一边嚼果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今天在战场上,可是一直盯着那个叫宁雪的女修看呢。”

  墨不寂后背明显僵直了一瞬。

  “怎么?”沈栀晃了晃手里的半颗果子,语气似笑非笑,“老相识啊?”

  墨不寂当即转身。

  他走到榻边挨着沈栀坐下,沉默片刻,先摇头又点头。

  “算不上认识。”他嗓音压得很平,“但这女人大有问题。”

  沈栀挑了挑眉,“比如?”

  “关于玄冥戒,整个魔界之外,知晓底细的屈指可数。”

  墨不寂垂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枚古戒。

  “她区区一个青山派内门弟子,绝无可能知晓。”

  沈栀嚼果肉的动作顿了半秒。

  她门清宁雪为什么知道,那可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原女主,上辈子在魔宫把玄冥戒摸了个透。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墨不寂也敏锐捕捉到了盲点。

  “不止如此。”

  墨不寂抬眼,眸底涌动着极度危险的暗色。

  “她初见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提防,而是畏惧。”

  他握住沈栀的手腕,“姐姐,这女人很邪门,你离她远点。”

  沈栀准头极佳地把果核丢进纸篓,拍掉手上的残渣。

  “知道了,格局打开,我才懒得理她。”

  她应得很干脆,对这种带着外挂的危险分子,不接触就是最好的防守。

  不过沈栀一点都不打算透底。

  原女主,男配什么的,这些设定太离谱,说出来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退一万步讲,就算宁雪憋着什么坏水,他们也完全能够兵来将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自己捏着元婴境修为,背靠魔界金山,还有一个听话的魔尊。

  宁雪拿头来翻盘?

  见她答应得痛快,墨不寂紧绷的肩背终于卸了力。

  但那份蛰伏的杀机却未曾褪去,只是被完美地藏进了最暗处。

  宁雪必须死。

  不仅要死,还得赶在有可能威胁到沈栀之前,把她处理干净。

  沈栀舒舒服服往软枕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突然灵光一闪,她偏头看向墨不寂。

  “对了,既然修真正道那帮人短时间内不敢来送人头,我打算回趟合欢宗。”

  刚刚还很和缓的氛围一滞。

  墨不寂保持着坐姿没动,可周身气压急转直下,好像能结出冰渣子。

  刚刚还软乎乎的眸光退了个干净,极度压抑的阴鸷盖过了理智。

  他半个字也没说,手指却已经死死抠进了绒毯。

  力道大得连手背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低声附和。

  “是啊,出来历练大半年了。”

  沈栀翻身趴在枕头上,压根没管身边的低气压。

  “师姐们传讯用的留影石都快把储物袋撑爆了,全在连环夺命催。再说了,我好歹突破了元婴,总得回家嘚瑟一下。”

  墨不寂足足憋了好几息。

  “我陪你一起去。”

  “得了吧,全天下都知道你是魔尊了,你大张旗鼓去合欢宗,怕不是要吓死那群正道修士。”沈栀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大可不必,我自己回去,溜达几天就回来。”

  几天。

  听见这模糊的字眼,墨不寂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几天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三天五天还是大半个月?

  万一那帮师姐把她扣下怎么办?

  万一有不长眼的男剑修借机往她跟前凑怎么办?

  只要她一走,自己连她温热的体温都摸不到。

  嫉妒与恐慌化作荆棘死死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姐姐。”

  墨不寂突然逼近,单膝压上软榻,将她圈在自己跟软枕之间。

  他低着头,鼻尖极其贪恋地蹭着她侧颈的肌肤。

  “能不能……不走?”嗓音哑得完全变了调。

  沈栀手腕一撑坐了起来,反手对准他脑门就是一记爆栗。

  “少来这套,摆出一副弃夫的表情给谁看?赶紧收起来。”

  她一把捏住他线条冷厉的下颌,硬逼着他对视。

  桃花眼里写满了大写的嫌弃,可唇边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我就回去看看师尊师姐们,顶天住三天就回。你别这么黏人?”

  墨不寂被迫仰着头,黑黢黢的眸子定定盯着她,半步不让。

  僵持半晌。

  “两天。”他咬着牙松口。

  “啥?”

  “只给你两天。”

  墨不寂反手抓住她捏着自己的手,十指强势交扣,力度大得恨不能把她嵌进骨头里。

  “第三天天亮前,你必须出现在魔宫。”

  他咬字极重,连带着尾音都透着偏执的威胁,“否则,我会亲自去抓你回来。”

  沈栀没怵,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十分恶劣地笑出声。

  笑得又拽又撩。

  “行,听你的。”

  她突然凑近,在那双薄唇上飞快啄了一口,一触即分。

  “乖乖看家。”

  墨不寂端坐在原位,盯着她跑去翻箱倒柜的背影,纹丝不动。

  指腹不自觉地覆上刚才被亲过的唇角,反复捻磨。

  黑眸深处的执念如怒海翻波。

  只有两天。

  若是第三日天明她还未归……

  他垂下头,拇指上的玄冥戒在幽暗中闪着幽幽的红芒。

  那这虚伪的正道修真界,趁早全埋了吧。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最新章节,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