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呈上来的古籍封皮早已腐朽,隐约能辨认出"皇极秘录"四个古魔文。林小轩接过时,指尖触到封面的刹那,一股冰凉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翻开第一页,林小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泛黄的兽皮纸上,用魔界最古老的契文记录着一段秘辛。开篇第一行便写道:

  “三万年,天地大劫。人族帝君持斩仙剑,裂天而来,屠我魔族始魔七位,祖魔无数,我魔族血流成河,九域尽赤。我皇极始魔拼死一击,碎其剑魂,断其后援,逼其退兵……”

  林小轩的手指微微收紧,也察觉了一丝不一样的滋味,因为他也看过人类的一些古籍,那里面的描述却是说人族与魔族是对头,而且人族与魔族多次战争,都是魔族先行挑起的,人族只是仓促应战,死伤亦是无数。

  至于魔族的描述,站位当然是以魔族立场为主,林小轩没有深究,他继续往下看。

  古籍中记载,那一战之后,人族帝君并不甘心失败,试图重新凝聚剑魂。但皇极始魔临死前以自身精血为引,布下了一道“天绝禁制”,利用与人族关系较好的龙族,将整个魔界与人界之间的通道尽数封锁。禁制的核心,竟然就是地球。

  “龙族确实与我们地球人的关系较好,只是地球是封印的核心,确实感到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典故……”

  林小轩喃喃自语,似乎明白了什么。毕竟就是如今的地球,龙的传人,龙的图腾,那是再也清晰不过了。

  古籍中详细描述了那道禁制,以一颗拥有特殊灵脉的星球为阵眼,引星辰之力为锁链,将两界通道彻底锁死。那颗星球,正是地球。为了稳固禁制,皇极始魔甚至调动了当时还存在的龙族,以龙族的血脉之力加固封印。

  林小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撼:

  “龙族自愿守护封印?以牺牲全族建立一个缓冲……”

  黑渊躬身道:

  “大人,古籍记载如此。当时龙族与人族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还有血海深仇,传闻人族为获取龙族逆鳞炼制法宝,曾屠灭龙族三大长老。但皇极始魔承诺,封印稳固后,龙族可自由穿梭两界,不受魔族侵扰。龙族便应允了。”

  听着黑渊的解释,林小轩只是笑笑,人族也好,龙族也好,有时为了利益,也会不顾一切,双方发生冲突非常正常,就是现在的亲兄弟,涉及到利益,也会各使手段。

  但魔族让龙族充当和事佬,这不外乎是魔族打不过人族休养生息,获得喘息之机的一种手段。

  原先林小轩一直想不通,龙族为何会守护地球三万年。现在看来,龙族守护的不是地球本身,而是那道封印,因为封印一旦破碎,人族便能顺着通道重新杀回魔界,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龙族,因为在那个时候,龙族也是魔族的一种,只是龙族在人类的心目地位不一样,当战争再次来临,龙族会被皇极始魔摆在前面。

  他继续翻阅。

  后面几页记载的是魔界九域的分封与统治。林小轩快速掠过,直到翻到倒数第三页时,他的手指猛然顿住。

  那一页只画了一幅地图,标注着“天极域断空山脉”,山脉深处有一处古老的传送阵,阵中刻着一个魔文名字。

  “赤蛮!”

  林小轩的呼吸急促起来。

  赤蛮。那个从天极域断空山脉的古传送通道中出手,抓走华紫婧的魔族,就是赤蛮魔帝。

  古籍记载,赤渊魔帝是三万年前皇极始魔麾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皇极始魔陨落后,他并没有回到魔界,而是带着几名亲信消失在断空山脉深处。古籍上最后一行字写道:

  “赤蛮疑自封于古传送阵中,或为看守禁制,或为等待皇极始魔转世……此谜未解。”

  林小轩闭上眼睛。

  三万年了。那个叫赤蛮的魔帝,竟然在传送阵里自封了三万年。他是在等什么?等皇极帝君转世?还是等封印松动?而华紫婧,他的结发妻子,就在那个传送阵的另一端,被赤蛮抓走,如果不是其年代过长,肉身、灵魂受损,要取舍华紫婧,稳定行为,自己根本救不回华紫婧。

  “大人?”

  黑渊见林小轩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问。

  林小轩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燃烧着灼目的光:

  “断空山脉的古传送通道,还能用吗?”

  黑渊一愣,随即摇头:

  “古籍上说,那条通道早已被封印。当年皇极始魔设下天绝禁制时,将两界所有通道全部锁死,断空山脉那一条也不例外。”

  “好吧!咦……这……”

  就在林小轩要把这本古籍收入储物戒指之际,冷不丁看到了一行字,不由得呼吸加快!

  林小轩的手指死死按在那页泛黄的兽皮纸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面上那行古魔文像是活过来一样,每一个笔画都在他的瞳孔中放大、扭曲、燃烧,这可是关系到九天混沌门最大的秘密,一直以来,九天混沌门都在寻找这个叛徒。

  这是一份魔界皇族内部的“功勋录”,记载着三万年前大战,潜伏于人界、为魔族输送情报、策反人族修士的“暗子”名单。绝大多数名字早已湮灭在岁月中,但倒数第三个名字,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姜维!

  这个名字之后,还有一行蝇头小字批注:

  “混血之身,人族面皮,魔心不改。潜入九天混沌门,已历三万载,得副门主之位。为我皇族英雄。”

  “三万载……”

  林小轩的声音沙哑,神情中却充满着疑惑,因为他在姜月婵给他的关于九天混沌门的手记中,可是清楚的看过姜维的资料。姜维是姜月婵带进九天混沌门的,她说过,那是她二十岁时在凡人村落捡到的孤儿,当时姜维才三岁……”

  林小轩神情凝重,因为愤怒,手指甚至开始轻微颤抖。

  后面的记载更加详尽。姜维的母亲确是人族,一名资质平庸的女修,在探索一处上古遗迹时被魔族将领俘获,后诞下姜维。姜维自幼在魔界长大,因其半人半魔的体质,无法修炼纯粹的魔族功法,但皇极始魔亲自为他推演出一套“阴阳逆乱诀”,让他能以魔核为基,模拟人族灵根,混入人族宗门而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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