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院实验楼一层的小会议室。
张明浩离开了。
他心情明显很不错，出了门到楼道里，轻快走著还哼上了小曲。
几个教授看向门口，一直等小曲”远到再也听不到，才又转头嘆上了气。
赵建阳和施承乾都是这样。
他们扭过头和其他人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愁啊！
一大堆的院士、教授，都是国內数学领域的精英人士，放在国际上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这么一群人，竟然没弄懂一个博士生做的毕业论文报告。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姚兆鑫看了下其他人，勉强开口道，“不是我们的问题，这个研究实在太复杂了————”
其他人也是感同身受，马上附和说了起来，“是啊，太复杂！”
“第一部分就够复杂了，最后一部分刚到方程组那里，我就听不懂了。
“7
“怎么建立方程组还有无限多个？还要从中找出需要求解的，我不太明白。”
“那个部分，我倒是明白，再后来就听不懂了，什么有限元、无限元，还有一大堆的逻辑问题。”
“第三部分，他讲了有一个小时，只讲了三页多一点————”
最后一句说到了关键。
其他教授重新翻开论文仔细看了起来。
第三部分是计算，被张明浩称为是论文的核心，总计有61页，一个小时就讲了三页。
如果全部讲完，岂不是要20个小时？
这还是听得懂，思路能跟得上的情况下，一旦中途跟不上，需要的时间就要更多。
赵建阳嘆了口气，苦笑道，“到这里吧。”
“大家辛苦了，论文都可以拿走，感兴趣回去慢慢研究，里面的內容太多，依我看，短时间想理解可不容易。”
“確实不容易。
97
“每一页的內容都很复杂，后面可能更复杂。”
“怪不得张明浩说计算是最核心，难度最高————”
其他教授附和著，一番寒暄后也就分別离开了。
每个人都感觉收穫满满。
此行最大的收穫就是张明浩的论文，论文內容是多影响因素问题的求解，应用上是非常实用的。
“隱形衣的研究，材料设计上被认为不可能，他凭藉这一套数学方法完成了。”
“这篇论文太重要了，虽然很复杂————”
“复杂才正常，否则怎么会完成隱形衣的设计！”
“也对————”
每个教授都下定决心，回去把论文研究透彻，肯定会有很大收穫。
刘维川和姚兆鑫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一起走在校园里，不急不慢的討论著论文问题。
“难度很高！”
姚兆鑫认真说道，“不过很能確定了，隱形衣材料研发的背后，確实是复杂的数学问题。”
“张明浩找到了多影响因素问题的解决方案。”
“虽然不是直接性的计算，或者是固定方法，但类似的问题，按照他的方法进行分析、计算，肯定会比闷头胡乱去研究强的多。”
刘维川则笑道，“我是没想到，背后的数学会复杂到这种程度，一大群人都听不懂。
“”
他倒是不在意。
张明浩的研究属於数学分析、计算数学等领域，而他的主研领域是代数几何。
学术领域不同，研究听不懂也是正常的。
姚兆鑫就不一样了，他的专业领域就是数学计算机。
不过姚兆鑫感慨的不是论文难度，而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张明浩本来是我们东港大学的学生，结果来了这里————”
刘维川也鬱闷的抿了抿嘴。
本来事情和数学学院无关，数院大多就只是听一下，再跟著抨击杨学文几句，仅此而已。
现在却发现有关係了。
张明浩毫无疑问是数学天才，甚至天才到写一篇论文，能让一大堆数学精英们听不懂0
杨学文，把这样一个天才开除了？
刘维川苦笑道，“也许真会像邱院士说的，我们开除的不仅仅是一个诺贝尔奖得主。”
“可能还会是史无前例的菲尔兹，诺贝尔双料得主————”
在完成了数学论文的答辩后，张明浩感觉像是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
他的心情非常好。
当天晚上，去商业区找个餐馆大吃一顿，还有心情溜达著去逛了个商场，甚至给自己买了一件衣服。
九点左右，他才回了出租房。
才刚进门，余敏霞就从臥室里走了出来，她穿了件贴身连衣裙，对著镜子照了又照。
——
隨后转身问道，“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
张明浩走过去，前后左右仔细的打量。
余敏霞被看的有些脸红。
这时，张明浩才竖起大拇指，认真道，“好看！”
“非常好看，非常漂亮！”
“裙子是其次，重要的是，你天生丽质，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哪怕是不穿————”
“咳咳。”
“反正非常好看，和天上的仙女长得一模一样。”
余敏霞被逗乐了，她笑问道，“今天嘴怎么这么甜？发生什么好事了？”
“嘿嘿。”
张明浩笑了笑，用力说道，“今天解决了人生大事！”
“啊？”
余敏霞心里一紧，蹙眉问道，“找女朋友了？”
“那倒是没有。”
张明浩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我去做毕业论文答辩了。”
“过了！”
“你要毕业了？”
“不是毕业，就是拿了数学的博士学位。”张明浩说著挑了挑眉，调侃道，“余姐，过几天我可就有数学系的博士学位了，这样算下来，你就是我的学妹了。”
“快，叫声学长听听！”说完调笑的看过去。
余敏霞愣愣的听著，她半张著嘴，明显是被惊住了。
等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很是复杂。
张明浩要拿数学博士学位了？
一年多以前，对方来江州大学就读物理系，而自己已经是数学系博二的学生。
现在对方拿到了数学博士学位，自己还在考虑毕业论文问题。
这差距也太大了。
“唉一”
余敏霞的脸上写满著低落，没心情再展示自己的新裙子，赶紧回房间思考起了论文。
第二天阳光明媚，张明浩的心情依旧很不错。
他去了电磁实验室，刚进入实验楼，正巧碰到了薛坤。
“薛老师！”
张明浩招呼一声，正要走开就被薛坤拉住了。
薛坤问道，“你昨天去数院那边做论文答辩了？”
“嗯。”
“通过了？
”
“嗯。”
“你什么时候交物理的毕业论文？”
——
薛坤瞪著眼，语气都变得很严肃。
“这个————”
张明浩正犹豫著，薛坤就继续说道，“院长也在，这个事情都说了一早上了。”
“你也上点心，不能说读著物理系，数学那边先拿了学位吧？今天就开始写论文，赶紧毕业吧！”
“好、好————”
张明浩连忙答应下来，正要走开的时候又被拉住了。
“对了。”
薛坤又想起一件事，“还有房子的事情。”
“你上次去看的那个房，你阿姨已经房主联繫好了，下周一去过户，你有空吧？”
“这个我知道。”
张明浩顿时点头笑道，“瑶瑶手机上和我说了。
，“瑶瑶？”
“学妹！”
“你们总是叫瑶瑶，我也跟著叫了————”
他说完赶紧溜了。
薛坤黑著脸盯著他的背影好半天，都后悔让家里人帮著看房了。
看房就看房，还买的那么近，都一个小区————
闺女才十八岁啊！
张明浩回了博士生工作间，才打开电脑，谭延明就找了过来。
“你赶紧写论文，毕业论文一定要抓紧！”
谭延明满眼恨铁不成钢，“你说说，读物理系，先拿了数学博士学位，说的通吗？”
“这怎么说不通？”
张明浩顿时笑道，“院长，你自己想想，我读物理系先拿了数学博士，说明什么？说明数学博士学位好拿！物理难啊————”
“这说明，我们大学的物理系博士含金量更高、更珍贵！”
谭延明听得都气笑了，“你就强词夺理吧！”
“不管你怎么说，论文必须要儘快，不能再拖了————”
他连续说了一大堆。
张明浩也只能应和著，表示自己一定努力儘快去完成论文。
等谭延明离开以后，他就坐在位置上仔细思考起来。
物理论文，主题肯定是zxz相关的內容。
zxz现象，实验论文、材料论文都已经发布，关联性理论研究倒是可以写一写，但其內容更像是拼凑”，没有太实质的东西。
在不断思考中，脑子很快就转到了zxz现象上。
实验室的那场大风！
“为什么会出现大风？为什么会突然性的爆发————”
“之前想的电池理论，就像是製造了一个输出功率更大的电池，但怎么做到的？”
“內部是含有什么特殊的场？”
这个研究没有任何进展。
实验室把製造大风的铜氧材料，和其他同类材料一起送到了检测技术研究院，所拿到的检测结果，数据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其实也是早有预料的。
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即便存在什么特殊的场或者是特殊构造，进行zxz特性测定实验后也消失了。
张明浩忽然想到了方永生团队塑造的奇异特点方程。
奇异色点方程，研究的是在一个量子点位上製造一个物理场，以此所製造出的光学超材料，会拥有极其惊人的特性。
“所以，也可以理解为，激发出流动性爆发的材料也许是一种电磁超材料？”
“我们无意间製造出了电磁超材料，其材料內部蕴含多种激发zxz的场，才会具有zxz
强特性？”
仔细的琢磨，深入的思考。
因为想的太过投入，笔盖在脸颊上都按出了红痕。
张明浩放下了笔，马上用力搓了搓脸，就听旁边陈兰君问道，“这么投入，是在想论文吗？”
“额”，“在想实验问题，好像跑偏了。”张明浩说著摇了摇头。
陈兰君凑近了，好奇的问了起来，“我听说你昨天去答辩了，数学论文过了？多少分？”
“99。
“”
“满分？”
陈兰君惊呼一声，“怎么这么高！我听说那些满分的毕业论文，都能投顶刊了，你的论文就是上次隱形衣设计的计算內容吗？”
“是提取的计算方法。”
张明浩简单解释了一下，隨后道，“也是赶巧了，本来没打算写数学论文，后来发现把內容整理一下，也就能当论文了。”
他说著很不在意。
楼道里传来嘈杂的响声，过不多久，赵建阳、施承乾出现在门口。
赵建阳刚见到张明浩，马上喊道，“张明浩，你再讲讲论文！”
“昨天听的还是不太明白。”
他走进工作间，继续道，“还有，我们商量了一下，你能不能把第三部分计算內容分成几个小部分，我们打算分別去审核。
“行，没问题。”
张明浩答应下来，发现工作间太狭窄，就去了旁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建阳和施承乾围著张明浩仔细的问。
昨天评审结束以后，他们想的是拿著论文回去慢慢研究。
早上的时候，赵建阳仔细的研究就发现昨天讲的还是不太懂，他想著论文內容太多，又打算把其拆成几个部分，让数学学院的教授分开去评审、理解，后来发现根本无法拆分。
第三部分计算內容太复杂，前面的部分不理解，后面的部分也不可能进行拆分。
但是，论文必须要弄明白。
多影响因素的求解是个世界难题，而且与各类应用研究直接相关，掌握其求解的方法太重要了。
施承乾也面对了同样的问题。
两人一起商量一下，还是过来找张明浩了。
他们已经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弄懂论文中的內容是最重要的。
谭延明、陈帅以及朱炳坤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表情多少都带点疑惑。
陈帅好奇道，“不是说昨天答辩结束了吗？分数都有了。”
朱炳坤做了个怪异的推断，“校长和赵院长是因为听不懂论文內容才给了满分？”
“可能吧。”
陈帅说著，依旧满心不理解，“有这么难吗？校长和赵院长，可都是顶尖的，还要把论文拆分，一部分、一部分的去理解？”
谭延明拧著眉，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赵建阳走了出来，他单手抓著头髮，见到谭延明发愁的直嘆气，“我这个月，可能还有下个月，是真有事干了！”
“张明浩的论文，花一个月时间要理解都不容易。”
“他拿这个当毕业论文，我都怀疑是不是故意难为人————专门难为我！”
“评审做不了，后续慢慢理解也难，问题是，还必须要理解！”
“为什么？”
谭延明好奇问道，“反正评审也过了，放那里也可以。是因为研究很重要？”
“那没关係，我也不做应用研究。”
赵建阳道，“这是毕业论文，但也是重大成果，后续肯定是要发表的，我是评审！”
“等论文发表了，有些人看不懂、理解不了，知道我是评审，过来问我，怎么办？”
“我说，我也不理解？说出去好看吗？脸还要不要了？”
“哎，难为人啊！”
谭延明顿时理解了赵建阳的感受，到了一定地位和年纪，圈子里肯定是要面子的。
当个评审不理解论文？说出去就成笑话了！
同时，他也是若有所思。
张明浩迟迟的不交毕业论文，不会是因为————还没有想到用什么內容难倒他？
这有点可怕了啊！
张明浩离开了。
他心情明显很不错，出了门到楼道里，轻快走著还哼上了小曲。
几个教授看向门口，一直等小曲”远到再也听不到，才又转头嘆上了气。
赵建阳和施承乾都是这样。
他们扭过头和其他人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愁啊！
一大堆的院士、教授，都是国內数学领域的精英人士，放在国际上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这么一群人，竟然没弄懂一个博士生做的毕业论文报告。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姚兆鑫看了下其他人，勉强开口道，“不是我们的问题，这个研究实在太复杂了————”
其他人也是感同身受，马上附和说了起来，“是啊，太复杂！”
“第一部分就够复杂了，最后一部分刚到方程组那里，我就听不懂了。
“7
“怎么建立方程组还有无限多个？还要从中找出需要求解的，我不太明白。”
“那个部分，我倒是明白，再后来就听不懂了，什么有限元、无限元，还有一大堆的逻辑问题。”
“第三部分，他讲了有一个小时，只讲了三页多一点————”
最后一句说到了关键。
其他教授重新翻开论文仔细看了起来。
第三部分是计算，被张明浩称为是论文的核心，总计有61页，一个小时就讲了三页。
如果全部讲完，岂不是要20个小时？
这还是听得懂，思路能跟得上的情况下，一旦中途跟不上，需要的时间就要更多。
赵建阳嘆了口气，苦笑道，“到这里吧。”
“大家辛苦了，论文都可以拿走，感兴趣回去慢慢研究，里面的內容太多，依我看，短时间想理解可不容易。”
“確实不容易。
97
“每一页的內容都很复杂，后面可能更复杂。”
“怪不得张明浩说计算是最核心，难度最高————”
其他教授附和著，一番寒暄后也就分別离开了。
每个人都感觉收穫满满。
此行最大的收穫就是张明浩的论文，论文內容是多影响因素问题的求解，应用上是非常实用的。
“隱形衣的研究，材料设计上被认为不可能，他凭藉这一套数学方法完成了。”
“这篇论文太重要了，虽然很复杂————”
“复杂才正常，否则怎么会完成隱形衣的设计！”
“也对————”
每个教授都下定决心，回去把论文研究透彻，肯定会有很大收穫。
刘维川和姚兆鑫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一起走在校园里，不急不慢的討论著论文问题。
“难度很高！”
姚兆鑫认真说道，“不过很能確定了，隱形衣材料研发的背后，確实是复杂的数学问题。”
“张明浩找到了多影响因素问题的解决方案。”
“虽然不是直接性的计算，或者是固定方法，但类似的问题，按照他的方法进行分析、计算，肯定会比闷头胡乱去研究强的多。”
刘维川则笑道，“我是没想到，背后的数学会复杂到这种程度，一大群人都听不懂。
“”
他倒是不在意。
张明浩的研究属於数学分析、计算数学等领域，而他的主研领域是代数几何。
学术领域不同，研究听不懂也是正常的。
姚兆鑫就不一样了，他的专业领域就是数学计算机。
不过姚兆鑫感慨的不是论文难度，而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张明浩本来是我们东港大学的学生，结果来了这里————”
刘维川也鬱闷的抿了抿嘴。
本来事情和数学学院无关，数院大多就只是听一下，再跟著抨击杨学文几句，仅此而已。
现在却发现有关係了。
张明浩毫无疑问是数学天才，甚至天才到写一篇论文，能让一大堆数学精英们听不懂0
杨学文，把这样一个天才开除了？
刘维川苦笑道，“也许真会像邱院士说的，我们开除的不仅仅是一个诺贝尔奖得主。”
“可能还会是史无前例的菲尔兹，诺贝尔双料得主————”
在完成了数学论文的答辩后，张明浩感觉像是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
他的心情非常好。
当天晚上，去商业区找个餐馆大吃一顿，还有心情溜达著去逛了个商场，甚至给自己买了一件衣服。
九点左右，他才回了出租房。
才刚进门，余敏霞就从臥室里走了出来，她穿了件贴身连衣裙，对著镜子照了又照。
——
隨后转身问道，“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
张明浩走过去，前后左右仔细的打量。
余敏霞被看的有些脸红。
这时，张明浩才竖起大拇指，认真道，“好看！”
“非常好看，非常漂亮！”
“裙子是其次，重要的是，你天生丽质，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哪怕是不穿————”
“咳咳。”
“反正非常好看，和天上的仙女长得一模一样。”
余敏霞被逗乐了，她笑问道，“今天嘴怎么这么甜？发生什么好事了？”
“嘿嘿。”
张明浩笑了笑，用力说道，“今天解决了人生大事！”
“啊？”
余敏霞心里一紧，蹙眉问道，“找女朋友了？”
“那倒是没有。”
张明浩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我去做毕业论文答辩了。”
“过了！”
“你要毕业了？”
“不是毕业，就是拿了数学的博士学位。”张明浩说著挑了挑眉，调侃道，“余姐，过几天我可就有数学系的博士学位了，这样算下来，你就是我的学妹了。”
“快，叫声学长听听！”说完调笑的看过去。
余敏霞愣愣的听著，她半张著嘴，明显是被惊住了。
等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很是复杂。
张明浩要拿数学博士学位了？
一年多以前，对方来江州大学就读物理系，而自己已经是数学系博二的学生。
现在对方拿到了数学博士学位，自己还在考虑毕业论文问题。
这差距也太大了。
“唉一”
余敏霞的脸上写满著低落，没心情再展示自己的新裙子，赶紧回房间思考起了论文。
第二天阳光明媚，张明浩的心情依旧很不错。
他去了电磁实验室，刚进入实验楼，正巧碰到了薛坤。
“薛老师！”
张明浩招呼一声，正要走开就被薛坤拉住了。
薛坤问道，“你昨天去数院那边做论文答辩了？”
“嗯。”
“通过了？
”
“嗯。”
“你什么时候交物理的毕业论文？”
——
薛坤瞪著眼，语气都变得很严肃。
“这个————”
张明浩正犹豫著，薛坤就继续说道，“院长也在，这个事情都说了一早上了。”
“你也上点心，不能说读著物理系，数学那边先拿了学位吧？今天就开始写论文，赶紧毕业吧！”
“好、好————”
张明浩连忙答应下来，正要走开的时候又被拉住了。
“对了。”
薛坤又想起一件事，“还有房子的事情。”
“你上次去看的那个房，你阿姨已经房主联繫好了，下周一去过户，你有空吧？”
“这个我知道。”
张明浩顿时点头笑道，“瑶瑶手机上和我说了。
，“瑶瑶？”
“学妹！”
“你们总是叫瑶瑶，我也跟著叫了————”
他说完赶紧溜了。
薛坤黑著脸盯著他的背影好半天，都后悔让家里人帮著看房了。
看房就看房，还买的那么近，都一个小区————
闺女才十八岁啊！
张明浩回了博士生工作间，才打开电脑，谭延明就找了过来。
“你赶紧写论文，毕业论文一定要抓紧！”
谭延明满眼恨铁不成钢，“你说说，读物理系，先拿了数学博士学位，说的通吗？”
“这怎么说不通？”
张明浩顿时笑道，“院长，你自己想想，我读物理系先拿了数学博士，说明什么？说明数学博士学位好拿！物理难啊————”
“这说明，我们大学的物理系博士含金量更高、更珍贵！”
谭延明听得都气笑了，“你就强词夺理吧！”
“不管你怎么说，论文必须要儘快，不能再拖了————”
他连续说了一大堆。
张明浩也只能应和著，表示自己一定努力儘快去完成论文。
等谭延明离开以后，他就坐在位置上仔细思考起来。
物理论文，主题肯定是zxz相关的內容。
zxz现象，实验论文、材料论文都已经发布，关联性理论研究倒是可以写一写，但其內容更像是拼凑”，没有太实质的东西。
在不断思考中，脑子很快就转到了zxz现象上。
实验室的那场大风！
“为什么会出现大风？为什么会突然性的爆发————”
“之前想的电池理论，就像是製造了一个输出功率更大的电池，但怎么做到的？”
“內部是含有什么特殊的场？”
这个研究没有任何进展。
实验室把製造大风的铜氧材料，和其他同类材料一起送到了检测技术研究院，所拿到的检测结果，数据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其实也是早有预料的。
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即便存在什么特殊的场或者是特殊构造，进行zxz特性测定实验后也消失了。
张明浩忽然想到了方永生团队塑造的奇异特点方程。
奇异色点方程，研究的是在一个量子点位上製造一个物理场，以此所製造出的光学超材料，会拥有极其惊人的特性。
“所以，也可以理解为，激发出流动性爆发的材料也许是一种电磁超材料？”
“我们无意间製造出了电磁超材料，其材料內部蕴含多种激发zxz的场，才会具有zxz
强特性？”
仔细的琢磨，深入的思考。
因为想的太过投入，笔盖在脸颊上都按出了红痕。
张明浩放下了笔，马上用力搓了搓脸，就听旁边陈兰君问道，“这么投入，是在想论文吗？”
“额”，“在想实验问题，好像跑偏了。”张明浩说著摇了摇头。
陈兰君凑近了，好奇的问了起来，“我听说你昨天去答辩了，数学论文过了？多少分？”
“99。
“”
“满分？”
陈兰君惊呼一声，“怎么这么高！我听说那些满分的毕业论文，都能投顶刊了，你的论文就是上次隱形衣设计的计算內容吗？”
“是提取的计算方法。”
张明浩简单解释了一下，隨后道，“也是赶巧了，本来没打算写数学论文，后来发现把內容整理一下，也就能当论文了。”
他说著很不在意。
楼道里传来嘈杂的响声，过不多久，赵建阳、施承乾出现在门口。
赵建阳刚见到张明浩，马上喊道，“张明浩，你再讲讲论文！”
“昨天听的还是不太明白。”
他走进工作间，继续道，“还有，我们商量了一下，你能不能把第三部分计算內容分成几个小部分，我们打算分別去审核。
“行，没问题。”
张明浩答应下来，发现工作间太狭窄，就去了旁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建阳和施承乾围著张明浩仔细的问。
昨天评审结束以后，他们想的是拿著论文回去慢慢研究。
早上的时候，赵建阳仔细的研究就发现昨天讲的还是不太懂，他想著论文內容太多，又打算把其拆成几个部分，让数学学院的教授分开去评审、理解，后来发现根本无法拆分。
第三部分计算內容太复杂，前面的部分不理解，后面的部分也不可能进行拆分。
但是，论文必须要弄明白。
多影响因素的求解是个世界难题，而且与各类应用研究直接相关，掌握其求解的方法太重要了。
施承乾也面对了同样的问题。
两人一起商量一下，还是过来找张明浩了。
他们已经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弄懂论文中的內容是最重要的。
谭延明、陈帅以及朱炳坤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表情多少都带点疑惑。
陈帅好奇道，“不是说昨天答辩结束了吗？分数都有了。”
朱炳坤做了个怪异的推断，“校长和赵院长是因为听不懂论文內容才给了满分？”
“可能吧。”
陈帅说著，依旧满心不理解，“有这么难吗？校长和赵院长，可都是顶尖的，还要把论文拆分，一部分、一部分的去理解？”
谭延明拧著眉，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赵建阳走了出来，他单手抓著头髮，见到谭延明发愁的直嘆气，“我这个月，可能还有下个月，是真有事干了！”
“张明浩的论文，花一个月时间要理解都不容易。”
“他拿这个当毕业论文，我都怀疑是不是故意难为人————专门难为我！”
“评审做不了，后续慢慢理解也难，问题是，还必须要理解！”
“为什么？”
谭延明好奇问道，“反正评审也过了，放那里也可以。是因为研究很重要？”
“那没关係，我也不做应用研究。”
赵建阳道，“这是毕业论文，但也是重大成果，后续肯定是要发表的，我是评审！”
“等论文发表了，有些人看不懂、理解不了，知道我是评审，过来问我，怎么办？”
“我说，我也不理解？说出去好看吗？脸还要不要了？”
“哎，难为人啊！”
谭延明顿时理解了赵建阳的感受，到了一定地位和年纪，圈子里肯定是要面子的。
当个评审不理解论文？说出去就成笑话了！
同时，他也是若有所思。
张明浩迟迟的不交毕业论文，不会是因为————还没有想到用什么內容难倒他？
这有点可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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