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炒点青菜送来，不然太腻了。”
“我炒了，只是考虑到逢春不怎么喜欢吃素，可能只吃个味道就会停下来，所以没有拿，毕竟现在不是午餐时间。”
甜汤有点热，项以舟拿着勺子轻轻帮莫逢春搅着，平心静气地反击姜晚晴。
“你那边有什么新进展？”
眼看两人又要不知道为什么争执起来，莫逢春打断他们的对话，对项以舟道。
“昨天下午我给村长送了点肉，趁着他出去和人说话的时候，翻看了一下这个村子里的族谱。”
说到这里，项以舟的语气有了几分沉重。
“族谱从村长这一代开始，并且在不断延长，也就是说，村民的数量是横向长的，纵向的真正小辈，只有每一百年红月之日那天结合的夫妻诞生的孩子才算是真正的后代。”
这话听来有点难懂，姜晚晴消化了一会儿，脊背发寒。
“也就是说，这个村子里的活人，多是被同化的外来人，在族谱上与村长那一辈并列，而只有血月结合的夫妻诞生的孩子，才算是最纯正的村民后代？”
“没错，雾树村的村民不靠繁殖，而是靠规则入侵，对外来人的污染。”
项以舟回复。
“那这百年一次的血月，夫妻结合生下来的孩子，有什么作用？”
莫逢春觉得这是关键点。
“我猜测是被当成了珍贵的祭品。”
项以舟声音略低。
“因为族谱上没有这些孩子的名字。”
每一百年降下预言，让村民和村外人结合，以槐神看来的所谓恩爱生下新生儿，那些婴孩是被槐树吃了吗？
莫逢春不确定。
“如果能进入那个祠堂，一定会了解得更多。”
只有这点是确定的。
午饭莫逢春依旧是拿着食盒回到老宅，需要和季望之他们培养感情的说法，没有村民会怀疑。
她进屋的时候，归缘像是刚睡醒，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宋时琛接过莫逢春手里的食盒，见到她没什么异样，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下了些。
他作为外来人，白天不能自由行动，被村民们盯得很紧，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归缘也后知后觉走到餐桌旁，帮忙把饭菜拿出来，只是看起来仍旧有点莫名的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
在这里，任何异样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结局，莫逢春拉住归缘。
“我…”
宋时琛原本只当归缘困倦是因为昨晚熬夜了，可如今看到归缘犹豫困惑的模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不是触犯什么规则了？”
他这话是对莫逢春说的，下意识警觉归缘，紧接着把莫逢春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不是。”
归缘连忙解释。
“我只是刚刚做了个有关槐树的梦。”
“什么梦？”
莫逢春一直都觉得槐神不可能无缘无故把归缘扯进来，现在归缘有所感知，简直是个好消息。
她扯开宋时琛拉着自己的手，走近归缘，认真地看着他。
“我梦见在山脚的槐树下，我看到了…”
语气微顿，归缘想到那个画面，没忍住拉住莫逢春的手，看了眼她的左手腕，见上面没有伤痕，面色才轻松了些，却仍旧有分不清的违和感以及怅然感。
莫逢春刚刚扯开了他的手，现在却纵容归缘握住手查看，宋时琛僵站在原地，忽然有种无法抑制的尴尬和羞耻。
但紧接着，他又觉得困惑，莫逢春不是因为在意他才会来这里的吗？
为什么她对待他的实际态度并不多么热切，除了一开始说的那些肉麻而直白的话外，她的精力明明就分散在各种人身上。
意识到这种想法正在逐渐冒头，宋时琛立刻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不正常的人是他才对。
现在他们还被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屋子，就算莫逢春在意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最主要的是要先找到线索出去。
所以…
宋时琛看着莫逢春那只被归缘握着，且对方迟迟不愿意松开的手，尽量安抚自己多余的情绪。
所以莫逢春刚刚挣脱他的手，现在任由归缘握住，只是为了看归缘能提供什么新信息而已。
他没必要耿耿于怀。
也不该耿耿于怀。
“你看到了什么？”
见归缘总是说一半停一半，像是故意吊着莫逢春似的，宋时琛以一种看不出恶意的好奇态度接着莫逢春的话询问。
归缘察觉到自己直接握住了莫逢春的手，立刻松开，他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坦然。
“抱歉。”
“我在梦里看到你在槐树下割腕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这次宋时琛又立刻走近对着莫逢春的两只手看了看。
即便归缘刚才已经确认过没问题，但有些事情还是得眼见为实。
莫逢春望着身边的宋时琛，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暗绿色的眼眸像是平静甚至是死寂的深潭。
实际上，她和宋时琛的交集并不多，但她对宋时琛的了解倒是并不少。
在长期被哥哥裴书宴压榨的环境下，出现了一个哥哥在意的女性，本身就足以他关注，更何况这个女性并不隐瞒自己对他的好感。
被丢下的童年，被冷落的处境，多年压抑的憎恶，足以被这个身份的导火索引燃，即便她不多做什么，他也不会轻易让她的关注力分散。
所谓攻略，不就是洞察对方最脆弱的部分，并且给予他，自己能填补他空缺的错觉吗？
好无聊。
归缘望着宋时琛画蛇添足的行为，不自觉抿了抿唇，他看着莫逢春身边的宋时琛，总觉得对方让他想到了某个模糊的形象。
那个人影总是在莫逢春身边。
像是怎么都驱不散的恶鬼。
“没事就好，我很担心那个槐神会远程对我们施加什么伤害，毕竟昨晚你和季望之也算是勉强逃生。”
对比归缘青涩的道歉，宋时琛的反应就更自然成熟了。
“没事。”
莫逢春随口应了一句，便看向面前的归缘，归缘压下莫名的小心思，继续阐述自己的梦境。
“我梦见自己帮你处理了伤口，还给你讲了经文，后来，我们还是偶尔会在槐树下一起学习经文，你的状态看起来平和多了。”
原本坦诚的归缘，说着说着就莫名有点面热，因为他当着当事人这么说，就像自我意识过剩的脑补。
有点奇怪。
尤其是现在还有宋时琛在场。
“但是，那个梦真的很真实，我总觉得，我真的跟你有过那样的经历。”
归缘说完，有点紧张地去看莫逢春的反应，宋时琛总觉得这光头小和尚对莫逢春有说不清的心思。
这是正经出家人吗？
“没准是上一世的经历。”
莫逢春语气平静，可归缘心脏却重重跳了一下。
“我炒了，只是考虑到逢春不怎么喜欢吃素，可能只吃个味道就会停下来，所以没有拿，毕竟现在不是午餐时间。”
甜汤有点热，项以舟拿着勺子轻轻帮莫逢春搅着，平心静气地反击姜晚晴。
“你那边有什么新进展？”
眼看两人又要不知道为什么争执起来，莫逢春打断他们的对话，对项以舟道。
“昨天下午我给村长送了点肉，趁着他出去和人说话的时候，翻看了一下这个村子里的族谱。”
说到这里，项以舟的语气有了几分沉重。
“族谱从村长这一代开始，并且在不断延长，也就是说，村民的数量是横向长的，纵向的真正小辈，只有每一百年红月之日那天结合的夫妻诞生的孩子才算是真正的后代。”
这话听来有点难懂，姜晚晴消化了一会儿，脊背发寒。
“也就是说，这个村子里的活人，多是被同化的外来人，在族谱上与村长那一辈并列，而只有血月结合的夫妻诞生的孩子，才算是最纯正的村民后代？”
“没错，雾树村的村民不靠繁殖，而是靠规则入侵，对外来人的污染。”
项以舟回复。
“那这百年一次的血月，夫妻结合生下来的孩子，有什么作用？”
莫逢春觉得这是关键点。
“我猜测是被当成了珍贵的祭品。”
项以舟声音略低。
“因为族谱上没有这些孩子的名字。”
每一百年降下预言，让村民和村外人结合，以槐神看来的所谓恩爱生下新生儿，那些婴孩是被槐树吃了吗？
莫逢春不确定。
“如果能进入那个祠堂，一定会了解得更多。”
只有这点是确定的。
午饭莫逢春依旧是拿着食盒回到老宅，需要和季望之他们培养感情的说法，没有村民会怀疑。
她进屋的时候，归缘像是刚睡醒，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宋时琛接过莫逢春手里的食盒，见到她没什么异样，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下了些。
他作为外来人，白天不能自由行动，被村民们盯得很紧，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归缘也后知后觉走到餐桌旁，帮忙把饭菜拿出来，只是看起来仍旧有点莫名的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
在这里，任何异样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结局，莫逢春拉住归缘。
“我…”
宋时琛原本只当归缘困倦是因为昨晚熬夜了，可如今看到归缘犹豫困惑的模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不是触犯什么规则了？”
他这话是对莫逢春说的，下意识警觉归缘，紧接着把莫逢春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不是。”
归缘连忙解释。
“我只是刚刚做了个有关槐树的梦。”
“什么梦？”
莫逢春一直都觉得槐神不可能无缘无故把归缘扯进来，现在归缘有所感知，简直是个好消息。
她扯开宋时琛拉着自己的手，走近归缘，认真地看着他。
“我梦见在山脚的槐树下，我看到了…”
语气微顿，归缘想到那个画面，没忍住拉住莫逢春的手，看了眼她的左手腕，见上面没有伤痕，面色才轻松了些，却仍旧有分不清的违和感以及怅然感。
莫逢春刚刚扯开了他的手，现在却纵容归缘握住手查看，宋时琛僵站在原地，忽然有种无法抑制的尴尬和羞耻。
但紧接着，他又觉得困惑，莫逢春不是因为在意他才会来这里的吗？
为什么她对待他的实际态度并不多么热切，除了一开始说的那些肉麻而直白的话外，她的精力明明就分散在各种人身上。
意识到这种想法正在逐渐冒头，宋时琛立刻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不正常的人是他才对。
现在他们还被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屋子，就算莫逢春在意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最主要的是要先找到线索出去。
所以…
宋时琛看着莫逢春那只被归缘握着，且对方迟迟不愿意松开的手，尽量安抚自己多余的情绪。
所以莫逢春刚刚挣脱他的手，现在任由归缘握住，只是为了看归缘能提供什么新信息而已。
他没必要耿耿于怀。
也不该耿耿于怀。
“你看到了什么？”
见归缘总是说一半停一半，像是故意吊着莫逢春似的，宋时琛以一种看不出恶意的好奇态度接着莫逢春的话询问。
归缘察觉到自己直接握住了莫逢春的手，立刻松开，他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坦然。
“抱歉。”
“我在梦里看到你在槐树下割腕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这次宋时琛又立刻走近对着莫逢春的两只手看了看。
即便归缘刚才已经确认过没问题，但有些事情还是得眼见为实。
莫逢春望着身边的宋时琛，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暗绿色的眼眸像是平静甚至是死寂的深潭。
实际上，她和宋时琛的交集并不多，但她对宋时琛的了解倒是并不少。
在长期被哥哥裴书宴压榨的环境下，出现了一个哥哥在意的女性，本身就足以他关注，更何况这个女性并不隐瞒自己对他的好感。
被丢下的童年，被冷落的处境，多年压抑的憎恶，足以被这个身份的导火索引燃，即便她不多做什么，他也不会轻易让她的关注力分散。
所谓攻略，不就是洞察对方最脆弱的部分，并且给予他，自己能填补他空缺的错觉吗？
好无聊。
归缘望着宋时琛画蛇添足的行为，不自觉抿了抿唇，他看着莫逢春身边的宋时琛，总觉得对方让他想到了某个模糊的形象。
那个人影总是在莫逢春身边。
像是怎么都驱不散的恶鬼。
“没事就好，我很担心那个槐神会远程对我们施加什么伤害，毕竟昨晚你和季望之也算是勉强逃生。”
对比归缘青涩的道歉，宋时琛的反应就更自然成熟了。
“没事。”
莫逢春随口应了一句，便看向面前的归缘，归缘压下莫名的小心思，继续阐述自己的梦境。
“我梦见自己帮你处理了伤口，还给你讲了经文，后来，我们还是偶尔会在槐树下一起学习经文，你的状态看起来平和多了。”
原本坦诚的归缘，说着说着就莫名有点面热，因为他当着当事人这么说，就像自我意识过剩的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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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现在还有宋时琛在场。
“但是，那个梦真的很真实，我总觉得，我真的跟你有过那样的经历。”
归缘说完，有点紧张地去看莫逢春的反应，宋时琛总觉得这光头小和尚对莫逢春有说不清的心思。
这是正经出家人吗？
“没准是上一世的经历。”
莫逢春语气平静，可归缘心脏却重重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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