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羽柴秀吉和京极龙子的离开,偌大一个房间就只剩下了真田信幸和浅井江两人。

  而羽柴秀吉一走,浅井江的状态明显就放松了许多。

  「阿江小姐很怕内府大人吗?」真田信幸忍不住问道。

  浅井江刚一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将头晃得像个拨浪鼓一般,「怎麽会,羽柴大人对阿江很好的。」

  「每天都给我们准备好吃的,有新购得的漂亮衣服也让我们先选。」浅井江故作平静的掩饰道。

  事实上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麽会怕羽柴秀吉,可能是大姐茶茶经常在她们耳边讲述一些小谷城当年发生的事吧。

  可相比於茶茶和浅井初而言,当时只有几个月大的浅井江对这些是没什麽感觉的。

  只是出於一种对姐姐的信任和依赖,所以才会认为姐姐们说的是真的。自然也会对羽柴秀吉产生一种害怕的情绪。

  可羽柴秀吉对她们姐妹的好那也是真的,浅井三姐妹在这大阪城内不说呼风唤雨,那也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种感觉,说一句「宠上天」也毫不为过。虽然浅井江明白,那都是因为姐姐茶茶的缘故。

  所以这就造成了浅井江对羽柴秀吉的态度充满了矛盾。

  一边是大姐茶茶和二姐浅井初不停的在说羽柴秀吉的坏话,一边又是羽柴秀吉对她们三姐妹很好。

  再加上一些受了羽柴秀吉恩惠的浅井家旧臣的游说,导致浅井江也不知道到底是该信谁的。

  「阿江小姐听说过在下的名字吗?」打开话题之後,真田信幸又继续问道。

  浅井江稚嫩的脸庞上先是一抹羞红一闪而逝,随後便猛地点头道「听过。」

  「姐姐们经常提起真田大人。

  「侍女们也时常谈论。」

  「近江的一些武士也都对真田大人推崇备至。」

  「实话说,这段时间关於真田大人的事迹妾身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说完,浅井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

  真田信幸笑了笑,朝浅井江招了招手,「阿江小姐很怕在下吗?」

  「为什麽坐的那麽远?」

  浅井江壮着胆子往前靠了靠,紧挨着真田信幸坐了下来。

  真田信幸瞥了一眼地上的点心,然後随手拿起一块递到了浅井江的嘴边,「阿江小姐要吃吗?」

  「真田大人别把我当小孩子!」不料浅井江突然挺着胸一脸凶凶的说道「再等一年,我明年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说完,似乎意识到眼前之人就是自己要嫁的武士,浅井江又像个鸵鸟一般将昂起的头缩了回去,不敢再看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也被浅井江这可爱的样子给逗乐了,发出了慈父般的笑声。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浅井江终究还是没能顶住点心的诱惑,轻轻张开了嘴将点心咬了一口。

  真田信幸就这样很有耐心的拿着点心,让浅井家慢慢吃。

  吃到最後一点的时候,浅井江似乎是不小心咬到了真田信幸的手,让真田信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呀,妾身不是故意的。」浅井江连忙凑上前拉起真田信幸的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真田信幸的手指。

  在确认没有出血之後,浅井江这才拍着小胸脯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真田信幸没有将手抽回来,而是反手一握将浅井江的柔荑抓在了手中。

  浅井江被真田信幸这大胆的举动给吓傻了,未经世事的少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呆愣着坐在了原地。

  感受着真田信幸的手在自己的手背上划过.,浅井江忍不住一个激灵,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想要抽出手。

  「真田大人......别这样..

  「我......我害怕......

  」

  真田信幸当然不至於有什麽想法,他只是将浅井江拉入怀中,轻声说道「阿江小姐不必害怕,以後有我真田信幸保护你,这天下没人可以再让你感到害怕了。

  ,,突如其来的关切之语让浅井江的心如遭重击,她已经忘记了此刻自己尚在真田信幸的怀中。

  「真的吗?」

  「如果是羽柴大人呢?」

  真田信幸脸一黑,这小姑娘怎麽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真田信幸不说话了,浅井江像是发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弯着月牙笑着说道「原来真田大人也怕羽柴大人啊?」

  「这怎麽能是怕呢?」真田信幸突然坐直了身体,然後露出坚定的眼神。

  「这是敬重!」真田信幸随口胡诌道「羽柴大人对我真田家的恩情犹如信浓川之水般滔滔不绝,而在下对羽柴大人的敬仰之情又如木曾川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休要再说什麽怕不怕的,只有那些对羽柴大人心存不满、包藏祸心的奸诈之徒才会感觉害怕。」

  「似我这般心中坦荡,对羽柴大人忠心耿耿的武士,是不会害怕的,我只会对羽柴大人心存感激。」

  真田信幸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推开。

  只见羽柴秀吉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口,冲着真田信幸招了招手道,「源三郎,走,有急事!」

  真田信幸毫不犹豫的松开握着浅井家的手,「阿江小姐,在下先告辞了。」

  浅井江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呆呆看着真田信幸走出了房间。

  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她的心似乎被人揭开了一角....

  浅井江只感觉一阵心跳加速,这便是姐姐口中犹如父亲一般的男子吗?

  果然很有安全感。

  屋外,真田信幸轻手轻脚的跟在羽柴秀吉的身後一脸平静。

  羽柴秀吉走在前面,脸上的笑意怎麽都压不住。

  他万万那没想到,自己在真田信幸心中的形象竟然是如此的高大。这种感觉,不就是当年自己对织田信长的那种感觉吗?

  刚刚羽柴秀吉也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刚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浅井江的发问,他下意识的想知道在自己没有在场的情况下,真田信幸会怎麽说。

  果然,我秀吉的眼光没有错,真田源三郎确实是我秀吉摩下的武士楷模。

  他太需要这种认同感了。

  一个足轻出身的低贱之人,突然僭居大位,天下间的武士畏威而不怀德,没有人打心眼里认可他秀吉这个天下人。

  而真田信幸不一样,他太懂我了!

  有那麽一瞬间,羽柴秀吉都想收了真田信幸做养子了。

  「源三郎,有件事藏在吾心中许久了,今天吾必须说出来。」羽柴秀吉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真田信幸说道。

  真田信幸心下一慌,你不会是想当我乾爹吧?

  但好在,羽柴秀吉要说的不是这个。

  「最近有许多人都在暗中议论,说我秀吉是个下克上的忘恩之人。」

  「对此,你怎麽看?」

  坏了,这是个大雷啊。

  回答的稍有不对就会出事,而且还不能不答。

  真田信幸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找到了答案,「在下认为,昔日信长公的毕生所愿便是终结这战国乱世,使得天下太平!」

  「信长公身死之後,如此重担放眼整个织田家,也只有内府大人有这样的雄韬伟略可以继承信长公的遗志。」

  「身居高位并非内府大人所愿,实在是不忍信长公的伟业中道崩殂。」

  「今天下大乱,风波未平,内府大人所为皆是感念信长公的知遇之恩,本是无可非议之事。」

  「但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在背地里传出这些流言,只不过是想要藉此打击内府大人的威信,纯粹是目光短浅之举。」

  「还请内府大人不必将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这天下,不能没有内府大人啊!」真田信幸一脸真诚的看着羽柴秀吉,情到浓处甚至还挤出两滴泪来。

  听着耳边情真意切的话语,背对着真田信幸的羽柴秀吉突然转过身,直接与真田信幸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源三郎!」

  「你......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羽柴秀吉自己都蒙了,难道我真的这麽伟大?

  可几年前源三郎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对我如此崇敬,总不能说这是装出来的吧?

  「内府大人,我真田信幸何时蒙骗过你?」

  「记得在下第一次上洛之时,那是在京都的大德寺吧?」

  「在下第一次见到内府大人,当时便认为,只有内府大人才是在下、才是真田家值得效忠之人。」

  「当时信长公身亡,信浓危如累卵。」

  「北有越後上杉兴师动众,南有三河德川虎视眈眈,东有相模北条大军压境,内有信浓国众一揆动乱。」

  「内府大人犹如一束光、犹如天上的太阳一般,照耀在我真田家身上。

  「没有内府大人,又怎麽有我真田家的今天?」

  听着真田信幸的话,羽柴秀吉彻底动容了。

  是啊,即便是把他放在当初真田家的位置上,他也不敢同时得罪上杉、德川、北条三家大大名,千里迢迢的跑来京都投靠一个对信浓起不到半点帮助的人。

  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那还有什麽能够证明真田家的这份胆识和忠诚呢?

  以上种种,只能说明真田家慧眼如炬,在黑暗中准确的找到了我秀吉这盏明灯啊。

  果然,我羽柴秀吉就是那个众望所归的天命之人!

  想到这里,羽柴秀吉连忙上前将真田信幸从地上扶了起来,「源三郎,此生我秀吉必不负你。」

  「主公!」真田信幸激动的一声呐喊,连鼻涕都流到了羽柴秀吉的手上。

  羽柴秀吉对此却视而不见,感动的拍了拍真田信幸的手,「好好好,从此你我君臣,不分彼此!」

  「不过主公一词,还是等你继任家督之後再说吧。」

  「不然传到信浓,恐怕引起家中不稳。」羽柴秀吉语重心长的说道。

  真田家的家督还是真田昌幸,如果真田信幸想认秀吉为主,那就得转做羽柴秀吉的直臣。

  虽然羽柴秀吉也很想,但为了长远考虑,羽柴秀吉等得起。

  真田家对他而言实在过於重要,反正真田信幸早晚会是真田家的家督,这一声主公自己迟早也会听到的。

  「是,主公!」

  「你啊!」羽柴秀吉宠溺的看了真田信幸一眼,也没有再纠正真田信幸。

  反正现在四下无人,真田信幸叫也就叫了。

  爱听!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後,羽柴秀吉又接着说道「有件事吾拿不定注意,正好你在,所以决定听听你的意见,「最近......朝廷有意让我出任右大臣之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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