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陆军那铺天盖地的调动,刘鼎山当然不会忘了豫军手中那张最吓人的王牌——空军。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了空军副司令刘慧明,大手一挥:“刘副司令!把咱们空军的那三百多架飞机,全部给我挂上实弹!派出去!”

  “最好,能到晋绥军和中央军的驻地周围转一圈,吓唬吓唬他们....”

  刘慧明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苦笑着解释着:“大帅,咱们家底虽然厚,但这三百多架飞机里,真正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只有一百三十来架。”

  “剩下的…大多都是洛阳航校用来带学员的教练机啊。”

  “而且,我这次回来,还要抽调五十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去关外,当做备用机。”

  “哦?这样啊....”

  刘鼎山摸了摸下巴上硬硬的胡茬,眼睛却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问道:“那我问你,那些个教练机,能挂炸弹不?”

  刘慧明点了点头,老实回答:“能倒是能!除了正常的飞行训练,平时也会挂上练习弹或者小型实弹,让学员练练手感。”

  “那不就结了嘛!”

  刘鼎山当即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地说道:“管他娘的是战斗机、教练机!还是纸飞机的!只要能飞上天,只要能往地上扔铁疙瘩,那就给老子拉出去!”

  “老子就是要搞大场面!老子是拿来充脸面的!”

  “老子要让阎老抠和那帮中央军都好好把头抬起来看看,老子不仅地上有炮,天上还有铁鸟呢!”

  “谁敢乱动,老子就往谁头上丢炸弹!”

  “至于是不是教练机,飞高点就行了,有几个人能分得清?”

  话糙理不糙,这话听得众人纷纷点头认可。

  确实,这个时代,不是专业人士,谁能用肉眼分辨出战机型号?

  刘慧明领会了大帅的意图,挺直腰杆,答应了下来:“是!大帅,卑职明白了!我保证让场面热闹起来!”

  这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都热闹了起来。

  麾下的将领们也是一个个摩拳擦掌,似乎已经做好了豫军横扫中原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沉稳的声音,让躁动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大帅,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讲...”

  说话的,正是豫军总参谋长,被誉为兵学泰斗的蒋百里。

  蒋百里是当时最出名的军事理论家,不管是军事才能,还是他的资历都极其深厚。

  靠着这块金字招牌,让豫军招揽了许多中、上层军官。

  所以,就连刘鼎山这位豫军大帅,对他向来是敬重有加。

  不管是私下,还是公开场合都会尊称一声“先生”。

  见蒋百里开口,刘鼎山原本那股子凶悍的劲头立马收敛了几分。

  微微欠身,看向蒋百里的同时,语气也变得格外客气:“先生,您有何高见?只管讲就是了。”

  蒋百里的眉宇间满是忧虑,他是个纯粹的战略家,又是学院派,考虑问题往往更注重法理和长远影响。

  他看着满脸杀气的刘鼎山,忧心忡忡的劝道:“大帅,您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如果您真的这么大动干戈,怕是会激化矛盾,把咱们豫军推到所有势力的对立面啊。”

  “更严重的是,如若我们真的主动挑起战端,后勤和财政的压力会很大。”

  “而且一旦背上‘破坏和平和挑起内战’的罪名,不仅会被千夫所指,还会在历史上留下骂名,怕是得不偿失啊。”

  顿了顿后,继续劝道:“毕竟,南京方面占据着中央的大义名分。”

  “如果我们采取如此激烈的军事对抗,稍有差池,那就是授人以柄,恐有倾覆之危啊……”

  蒋百里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是典型的老成谋国之言。

  然而,听完这番话,刘鼎山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担忧,反而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笑意,随后竟是大笑起来。

  不过,他并不是在嘲讽蒋百里,或者盲目的自大。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股子老江湖特有的狡黠和通透。

  可蒋百里不知他为何发笑,心中顿时有点不悦。

  “哈哈哈哈!先生啊先生!您怕是想的有点多了。”

  刘鼎山一边笑,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您是大军事家,是兵法大才,带兵打仗、排兵布阵,我刘鼎山哪怕有八个脑袋也比不上您。”

  “但是…要论跟这帮军阀混蛋打交道,先生,您这方面怕是比起我要差一点了...”

  蒋百里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话不仅没有引起刘鼎山的重视,反而还让他不以为然。

  如果换成别人,他也许就拍屁股走人了。

  可这刘家父子对他都很敬重,而且还舍得放权给他。

  所以,他实在是不忍心豫军就这么垮台了。

  于是,他张了张嘴,准备再劝劝刘鼎山。

  可刘鼎山却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后,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先生,您先别急,我知道您是真心实意的为我们豫军考虑。”

  “但是...我先问您一句话,谁说我要搞内战了?”

  “老...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就是在吓唬他们!”

  “总不能他们把刀都亮出来了,我还跟胆小鬼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吧?”

  一直把“老子、老子”挂在嘴边的刘鼎山,硬生生的改口了,这也让原本有点不悦的蒋百里,找到了些许安慰。

  可是,他的这些话,依旧没有说服蒋百里。

  见蒋百里面色凝重,刘鼎山赶忙继续说道:“先生,您还是不了解我们这些人啊。”

  “自打北洋那会儿起,这各地的军阀,您瞅瞅,哪个是省油的灯?哪个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刘鼎山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着:“这各地军阀打来打去,图的是什么?图的不就是地盘、钱和女人吗?”

  “你让他们去占便宜、去抢地盘,他们跑得比野狗都快,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可你要是真刀真枪地摆开架势,要跟他们玩命?”

  “嘿!那他们就得缩回去,好好在肚子里拨弄拨弄算盘珠子了。”

  “他们得合计:这买卖划不划算?会不会崩掉大牙?会不会被人当枪使?”

  说着说着,刘鼎山脸上露出了一抹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圆滑,又搬出了他那套歪理:“这么多年了,不管是直皖战争、直奉大战,还是中原大战,不就是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后天咱们俩再合伙打他吗?”

  “可打来打去,先生您看到谁真的遗臭万年了吗?”

  “说白了,只要不是太过分,没人愿意跟谁死磕。”

  “而且大家都守规矩!谁也不敢把事做绝了。”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这辈子能一直站在山顶上不下来。”

  “而那些不守规矩、看不清形势的愣头青,下场您也看见了,不是下野就是吃了枪子儿。”

  说着,刘鼎山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毫不避讳地自嘲道:“当然了,这话也不光说他们,也是说咱自个儿。”

  “我也是这个染缸里爬出来的,我也没比他们强到哪去?”

  刘鼎山绘声绘色的一番描述,让蒋百里听的是哭笑不得。

  顿了顿后,刘鼎山继续说着:“所以,就拿阎老抠、宋明轩,甚至是南京那位来说,先生您信不信?此时此刻,没人真的想跟咱们动手!”

  “他们搞这么多小动作,又是演习又是调兵,说白了就是在演戏!就是在逼着我表态,逼着我服软吗?”

  “我这时候要是稍微软一下,哪怕露一点怯,先生您信不信?他们立马就会变成饿狼,敢把部队开进咱们河南境内,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所以!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是要硬!越是要横!越是要不讲道理!”

  “咱国内的仗啊,就跟街头打架是一个道理——只要咱们把态度摆出来,把架势摆的足一点,这仗!反而真打不起来!”

  会议室里,田金凯、刘茂恩这几个同样是军阀出身的将领,早就听得眉开眼笑,频频点头——大帅这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一番话,说得粗俗直白,让蒋百里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作为理论派,他满脑子都是战略战术、国际局势,确实不太懂这种充满了草莽气息的“军阀博弈论”。

  而这,也是他一直上不了桌的一部分原因。

  但他细细一琢磨,却发现刘鼎山的话,似乎也挺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刘鼎山无心挑起内战,那他就不担心了。

  良久,蒋百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凝重的表情舒展开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大老粗”出身的大帅,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佩。

  最后,由衷地赞叹道:“大帅高明…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大帅对这国内的政治局势和人心,竟然看得如此透彻,佩服!”

  “哈哈哈哈!”刘鼎山哈哈大笑,连忙摆了摆手:“哎!先生可别捧我了。”

  “我哪懂什么政治?我这就是懂得一点‘江湖规矩’和所谓的什么‘人情世故’罢了!”

  “而且现在不比北洋时期了,只要不傻,只要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没人愿意傻乎乎地给别人当枪使。”

  “而南京那位,肯定也不愿意跟咱们死扛,最后让阎老抠等人白白捡了便宜。”

  笑过之后,刘鼎山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锦州的方向。

  片刻后,刘鼎山神情坚定的缓缓说道:“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家看好!给我儿子把腰撑起来!”

  “只要我刘鼎山当着豫军的家,只要咱们豫军的大旗,还在这中原上空飘着!”

  “不管是谁,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都得掂量掂量!”

  “至于这个局怎么破,就交给我那儿子吧。”

  “我相信我儿镇庭,肯定有办法解决。”

  言语之间,不仅是刘鼎山对当下时局的绝对把控,更是身为父亲对儿子那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托付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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