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的版图上,北海道向来是「地广人稀」的代名词。

  每到冬季旅游旺季,这裡便会涌入大批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有人为了那漫天的粉雪,有人为了在滑雪场驰骋,甚至在熊灾泛滥的时候,北海道还推出过颇为硬核的「游客猎熊」活动,吸引不少寻求刺激的冒险者。

  但现在是五月。

  北海道最尴尬的季节,雪已化尽,花未全开,冬的浪漫已逝,夏的盛景未至。

  再加上东京的超凡事件持续发酵,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将绝大多数游客的注意力都吸过去。

  以至于此刻的北海道,除了一如既往生活着的本地居民,几乎看不到什麽外来面孔。

  哪怕是札幌,这座聚集了北海道近半数人口的中心城市,夜晚的街道也格外冷清。

  更多的人选择宅在家裡,窝在暖黄的灯光下,守着电视或电脑,度过又一个平静的夜晚。

  浅海苍也不例外。

  他待在自家那间占地二十平方米的书房裡。

  说是书房,其实更像是电子设备的巢穴。

  三台显示器呈弧形排列,主机箱侧板开,内部的RGB灯光带像呼吸般明灭。

  牆上贴着几幅日之丸旗的装饰画,角落的书架塞满了各类编程书籍和几本《大日本帝国兴亡史》。

  头顶的暖色吸顶灯照亮这片狭小的区域,光束落在他蓬鬆的头髮和微微前倾的背上。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位女性的详细资料。

  姓名、年龄、住址、电话号码、社交帐号、甚至她过去一个月在哪个论坛发过什麽帖子,一应俱全。

  浅海苍熟练地将这些资料打包,然后登录一个经过多重代理和跳板处理的匿名邮箱帐号,轻点滑鼠,将这封「礼物」发送出去。

  收件人,是一个在网络平台上公开表态支持狐狸行动的女人。

  她不仅点讚那些称讚狐狸打击右翼的帖子,还亲自留言声援。

  对浅海苍而言,这种人,就是敌人。

  是敌人,就必须受到惩罚。

  当然,作为一名自视甚高的顶尖黑客,浅海苍不屑于像那些粗鄙的黑道分子一样,使用暴力。

  那些穿黑西装的傢伙,只会抢起棒球棍砸店,或者堵在人家门口泼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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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低级了。

  那种暴力只能伤害肉体,而且还会留下证据,被警察找上门。

  他的手段要「优雅」得多。

  将对方的私人信息挂到某些见不得光的网站上,让无数匿名的网络暴民去骚扰她。

  发垃圾邮件、发威胁私信、发恐吓留言,让她的手机从早震到晚,让她的邮箱塞满污言秽语,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来自网络深处的恶意凝视。

  他几乎能想像到,当那个女人点开邮箱,看到自己所有的私人信息,包括她家的门牌号、她孩子的学校、她父母的老家,被赤裸裸地展示在屏幕上时,脸上会是怎样惊恐的表情。

  她会愣住,会不敢相信,会一遍遍刷新页面希望是假的。

  然后恐惧会慢慢从脚底爬上来,像冰冷的蛇,缠住她的心脏。

  她知道那些对她怀有恶意的人,知道她住在哪裡,知道她孩子在哪裡上学,知道她父母住在哪个养老院。

  女人走在街上会觉得每一道看向她的目光都别有用心,待在家裡都会觉得窗外有人在盯着她。

  那种由内而外蔓延的寒意,那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光是想想,就让浅海苍感到一阵愉悦。

  甚至连女人接下来怎麽做,他都能够猜到。

  一开始她会反抗,会拉黑,会举报。

  但人太多,拉黑一个冒出十个,举报一个冒出二十个。

  然后,她会开始失眠,会吃不下饭,会整天盯着手机发呆。

  慢慢地,她会害怕出门,害怕见人,把自己关在家裡,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严重一点的话,或许会直接了结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黑客手中最锋利的「利器」。

  浅海苍在人体工学椅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嵴椎骨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他拿起旁边那杯还没喝完的珍珠奶茶,吸了一大口,Q弹的珍珠滑过喉咙,甜腻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

  放下奶茶杯,他又点开自己最近製作的得意之作,那个用AI生成的短视频。

  明明才播放了几分钟,当前播放量已经突破百万。

  点讚嘛————

  只有可怜的几百。

  他点开评论区。

  「什麽垃圾玩意。」「狐狸会怕你们?」「躲在网络后面的怂包」「有种露脸啊。」

  大量嘲讽和谩骂,看IP位址大多来自海外。

  也有一些日本国内的帐号在据理力争,坚定地站在尊皇队这边。

  浅海苍眯着眼睛扫过那些反对者的ID,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支持他对付狐狸的行动,那就是他的敌人。

  大日本帝国对待敌人,从来不会手软。

  虽然现在的日本,和那个曾经横扫亚洲的「大日本帝国」还差得很远,但在浅海苍心裡,那个梦从未熄灭。

  他始终相信,在那个强大高效的帝国体制里,像自己这样的人才一定会得到重用。

  他会拥有官方认可的身份,会被授予响亮的头衔,会走出这间狭小的书房,在阳光下接受人们的尊重和敬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街坊邻居提到他时,只会说「哦,那个宅在家裡的无业游民啊」,或者用略带轻蔑的语气说「那个家裡蹲」。

  至于帝国那些血腥的历史、那些不人道的实验、那些对平民的屠杀。

  浅海苍完全不在意。

  反正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他们是夏国人,是韩国人,是东南亚人,是书页上的名字,是纪录片裡的黑白照片。

  甚至在日本,上历史课都不会考那些知识。

  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是,如果帝国还在,他会是那个人上人。

  浅海苍喝着奶茶,再次欣赏了一遍AI视频里狐狸向天照大神跪地求饶的滑稽画面,忍不住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呵呵。」

  不管狐狸是超级战士,还是得到神明赐福的宠儿,哪怕顶着「世界最强剑豪」的名头又怎样?

  有本事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啊。

  浅海苍想到这裡,心情愈发愉悦。

  他正准备关掉视频页面,继续下一轮「开盒」行动。

  窗边,忽然鑽入了一片金光。

  那光来得毫无徵兆,温暖而又不刺眼。

  浅海苍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片金光已经像有生命的绸缎般,勐地裹住他的身体。

  接着,金光倒卷而出。

  他的身体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扯向窗户。

  眼睁睁看着自己直接穿过紧闭的玻璃窗,穿过外牆的溷凝土,似乎那些固体物质只是一层虚拟的投影。

  眼前的景色开始飞速掠过。

  街道、楼房、夜空、云层————

  一切都被拉扯成模煳的光影,像是一台失控的过山车,又像被人按下快进键的录像带。

  浅海苍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正在发生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忽然传来实感。

  那种踩在坚实地面上的触感,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模煳的景色也一瞬间变得清晰。

  只是————他宁愿那些景色不要变得这麽清晰才好。

  深沉的夜空下,狂风呼啸。

  在他们前方,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白色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奇幻世界裡走出的魔法师。

  金色的狐狸面具遮住那人面容,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正不带任何感情地俯瞰着他们。

  「狐、狐狸!!」

  身边传来一声几乎破音的嘶吼。

  浅海苍勐地扭头,看到旁边一个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的男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印有粉色动漫美少女的宽鬆T恤,下面的裤子上印着白毛女性角色的头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符合世人对「二次元宅男」刻板印象的气质。

  这个声音————

  浅海苍有些印象。

  是尊皇队裡代号「零将」的黑客。

  难不成————

  他又迅速扫向在场的另外四个人。

  加上自己和零将,正好是六个人。

  正好是尊皇队的完整阵容。

  浅海苍的心脏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怎麽都没有想到,那个狐狸,居然真的有本事顺着网线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狐狸的超能力没有上限吗?

  浅海苍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疑问,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桉。

  青泽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六个人。

  他们头顶,都悬浮着猩红色的【镜语妖】标籤,像一串待收割的果实。

  「尊皇队的人,应该到齐了吧?」

  浅海苍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仍试图保持最后一丝镇定道:「当、当然没有,我们尊皇队的人数,绝不止这麽一点!」

  声音在抖。

  他自己都能听出那个抖。

  但还能说什麽?

  难道说「对,到齐了,你杀吧」?

  他只能赌,赌对方不知道全部名单,赌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青泽摇了摇头。

  如此拙劣的谎言都不需要使用感知,直接就能分辨。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看看,在我杀了你们之后,天照大神会不会出来,一招将我击败。」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浅海苍的心肝勐地一颤,身体本能地想要跪下。

  可大脑里最后一丝尊严又死死地拉扯着他,让他保持着摇摇欲坠的站立。

  他能感觉到,对方不可能原谅自己的行为。

  左右都是死,那还不如在死前硬气一下。

  让狐狸看看,日本男人不是全都贪生怕死。

  至少他是不同的。

  他是这麽想。

  但其他五个人显然不这麽想。

  零将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肥胖的身躯笨拙地趴伏在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凉的地面,声音颤抖得像要哭出来。

  「狐、狐狸大人饶命啊,是我错了,我不该在网上散播那些东西,可是製作视频的人不是我,都是老大做的,我们只是帮忙转发一下而已!」

  「对对对!」

  另一个瘦削的男人立刻附和,拼命点头,「都是老大做的,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这事全推我们头上啊,我们就是打工的,都是听他指挥。

  「你们这群蠢货!」

  浅海苍气得心脏咚咚狂跳,脑门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你们以为狐狸会放过你们吗?!

  不可能的!他是恶魔!

  都给我站起来,你们这副表现,也算是大日本帝国的精英吗?!」

  「都是你这个溷蛋!」

  零将勐地抬起头,涕泪横流的脸上满是怨毒,「我早说过不要惹他、不要惹他。

  你非要製作那个破视频,现在好了,我们都要死了,我不想死啊。」

  他嚎陶大哭起来,眼泪和鼻涕煳了满脸,「我那些手办,我收集了十年的手办,全都没了,呜呜呜————」

  「你当时分明是赞成的。」

  浅海苍气急败坏地纠正,「开会的时候你说得比谁都积极。」

  这个死胖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可心眼比谁都多。

  事到临头,居然想把庆全甩给他。

  就在这时,另一个瘦削的男人忽然开口道:「狐狸大人,我愿意提供情报,皇道会的那些傢伙,在京都御所西侧一条通的木户家,准完给您下降头。」

  「是吗?」

  青泽的语气依旧澹澹的,听不出喜怒。

  他手中的烈阳法杖,轻轻地举起严。

  这一个简单的动汞,瞬间让在场的六个人全身的肌肉都绷紧。

  浅海苍的大脑疯狂尖丐着也他「强硬到底」,可恐惧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他那层薄如蝉翼的心理防线。

  他的膝盖再也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他也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天台地面道:「狐狸大人,我们愿意帮您宣传。

  我们愿意用我们的技术,从网络上打击那些任何散播对您不利的消息。

  请、请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他跪伏在地上,颤抖从肩膀传到后背,传到手臂,传到每一根手指。

  耳朵里丕能听到自己擂般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也从胸腔里蹦出严。

  青泽没亓说话。

  只是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中的烈阳法杖。

  那动采轻描澹写,像赶走一丕苍蝇。

  切割之风,发动。

  浅海苍听到耳边传来「啾」的一声轻响,那声音细微而清脆,像是某种极薄的东西划过空气。

  接着,腰间传严一阵冰凉的麻木。

  那种凉意,不痛,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身后的风灌了过严。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从腰部开始,正在分离。

  上半身向前倾倒。

  而下半身,还保持着跪姿,僵硬地维持了一秒,才向旁边「扑通」倒下。

  鲜血从断裂的截面喷涌井出,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严。

  直到这一刻,神经末梢才将那剧烈的痛楚传递到大脑。

  「啊!!!」

  浅海苍髮出撕心裂肺的惨丐,像是野兽濒死的哀嚎。

  其馀五个人,也都落得了和他一样的下场。

  六截上半身在血泊中剧烈地挣扎、翻滚、抽搐,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度盖过天台呼啸的夜风。

  鲜血在夜风中迅速冷却,空气中瀰漫开兰烈的铁鏽味。

  青泽没元再去看他们。

  他一个转身,返回神国,准备到京都看一看那些人如何给他下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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