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决绝已说明一切。

  石勇重重捶胸,低吼道:“庚队皆敢死之士!纵粉身碎骨,绝不让一兵一卒踏过防线!”

  钱贵收起笑容,小眼睛眯起,精光闪烁:“相爷放心,配药下药,是小人老本行。”

  “保管叫那些丘八,日上三竿也爬不起来!”

  至此,所有关键部署,全部明确!

  密室中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与灯花爆开的微响。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他们知道,自己肩负的是什么,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叶凡与朱标对视一眼,朱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诸位!奸佞当道,窥伺神器,离间天家,祸乱朝纲!”

  “今夜之后,我等便是拨乱反正之利刃,护卫社稷之干城!”

  “功成之日,尔等皆是不世功臣,孤与叶相,绝不吝封赏!”

  “若事有不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铿锵,“孤,大明太子朱标,在此立誓!”

  “必不负诸位忠义!”

  “凡殉国者,抚恤加倍,荫及子孙!凡伤残者,奉养终身!”

  “愿为太子殿下效死!!!”

  “愿随叶相清除奸佞!!!”

  三百二十七人,压抑着声音,低吼出誓言,声浪在密闭的地下空间内回荡,撞在石壁上,嗡嗡作响,仿佛无数柄利刃即将出鞘的嗡鸣。

  “各自牢记职司,下去准备!”

  叶凡最后下令,“三日后,此地再见,进行最后推演!散!”

  众人无声抱拳,随即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如同融入暗影的溪流,悄无声息地从不同出口迅速离去。

  很快,密室中便只剩下叶凡与朱标,以及摇曳的灯影。

  “老师,”

  朱标看向叶凡,眼中仍有未散的亢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此安排,可算缜密?”

  叶凡望着空荡的密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此安排已竭尽所能,思虑周全。”

  “然,战场瞬息万变,尤其人心难测。”

  “殿下,届时,需你我临机决断,互为犄角。”

  他转身,看向朱标,目光深邃:“箭已在弦,不得不发!殿下,可准备好了?”

  朱标挺直脊梁,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

  “学生,准备好了。”

  ……

  数日后。

  北地官道,尘土微扬。

  庞大的迁都队伍如同一条缓慢移动的巨蟒,蜿蜒在初冬略显萧瑟的原野上。

  旌旗蔽日,车马辚辚,禁军甲士持戟环卫,透着不容侵犯的皇家威严。

  队伍核心,是一座由十六匹骏马牵引,装饰虽不极尽奢华却厚重无比的明黄色御辇。

  此刻,御驾正停驻在山东境内,运河畔的重镇——

  济宁州城外。

  济宁控扼漕运咽喉,水陆要冲,城池坚固,是北上路线上的关键节点之一。

  城外早已扎起连绵的营盘,禁军森严布防,将御营拱卫在中央。

  御营大帐内,炭火驱散了北地的寒意。

  朱元璋卸去了沉重的朝服,只着一身半旧的玄色棉袍,踩着厚实的狼皮垫子,正站在一幅摊开的济宁州城防及周边地形详图前,背着手,看得入神。

  毛骧如同幽灵般侍立在帐门内侧阴影里,无声无息。

  “嗯……”

  朱元璋看了一会儿,粗硬的手指在图纸上几处标记点了点。

  那是沿途关防、驿站、粮草囤积点,以及可能的备用路线。

  “济宁这地方,标儿和叶凡安排得还算妥当,你看这里……”

  他指着一处标注为“备用渡口”的河湾,“主渡口若因漕船拥堵或意外损坏,此处可立即启用,水深够,岸也平,隐蔽性也好。”

  “还有这城外‘十里坡’的临时哨垒,位置选得刁,既能瞭望运河,又能扼守官道岔口……”

  “嘿嘿,小子们长进了,知道未算胜先算败,留后手了。”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甚至有些许得意,仿佛在欣赏自家子侄精心完成的课业。

  尽管这“课业”背后,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惊天谋划。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与叶左相思虑周详,沿途布置确已尽力完备。”

  毛骧适时地附和一句。

  “尽力?”

  朱元璋撇撇嘴,转过身,在铺着虎皮的座椅上坐下,端起温着的茶碗喝了一大口。

  “光尽力不够,得做到万无一失!”

  “不过嘛,眼下看,这济宁的摊子,铺得还算扎实。”

  “该盯的点盯住了,该备的路备下了,该藏的人……嗯,也该藏好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对某些“藏好的人”心知肚明。

  放下茶碗,他大手一挥:“传令下去,今日就在济宁休整。”

  “走了这些天,人困马乏的,也让随行的官员、宫女太监们喘口气。”

  “咱也正好,趁这功夫,在城里城外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啥纰漏,顺手给补上。”

  “是,臣这就去安排圣驾巡视事宜,确保万全。”

  毛骧应道。

  “不用太张扬,”

  朱元璋摆摆手,“轻车简从,就看看几个关键地方。”

  “顺便也瞧瞧,这济宁州的官儿,把地方治理得咋样。”

  圣旨传出,御营内外自然又是一番忙碌准备。

  皇帝要巡视,哪怕只是“轻车简从”,也绝非小事。

  ……

  很快,夜色来临。

  济宁州城在皇家仪仗入驻后,表面维持着恭谨的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城内一处不起眼的专营南北杂货的“通源货栈”后院。

  地窖之中,灯火如豆。

  胡惟庸一身深灰色不起眼的棉袍,裹着风帽,遮掩了面容。

  他面前,垂手站着三个同样打扮朴素,但眼神精悍的汉子,正是他此前安排潜伏在济宁的暗桩头目。

  “……情况便是如此,相爷。”

  其中一人低声禀报,“太子与左相北上时,在此停留两日。”

  “明面上是巡察漕运,安抚地方,暗地里,确实对城防、驻军、粮仓、乃至城内几处高大建筑视野做了详细记录。”

  “他们的人,以协助地方筹备接驾为名,接触过守备衙门几个管文书、仓廪的吏员,还勘验了西门外那座废弃的烽火台。”

  “目前来看,他们在济宁的布置,主要是监控与预留后路,并无明显调动兵马或安插核心人手的迹象。”

  “倒是咱们之前留意的那几个可能被东宫盯上的位置,近日似乎多了些生面孔的帮闲或工匠在附近活动,很是警惕。”

  胡惟庸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济宁不是新都,太子和叶凡在此地的动作相对克制,符合“沿途节点”的定位。

  但他关心的,正是这种克制之下,是否隐藏着更深的意图,以及自己这些暗桩是否安全。

  “你们身份,可还稳妥?”

  胡惟庸沉声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相爷放心,”

  另一人答道:“我等在此经营已有数月,身份路引俱全,与本地一些商铺、脚行也有往来掩护,平日只收集消息,绝无逾矩之举。”

  “东宫那些眼线虽然活跃,但主要盯着官面和地方驻军,似未深入市井商贾之中探查。”

  “只要我们自己不露破绽,应是无虞。”

  胡惟庸微微颔首,神色稍缓,但依旧叮嘱:“不可大意。”

  “圣驾在此,锦衣卫的耳目比平日只多不少。”

  “你们近期更要蛰伏,非十万火急,不要主动联络,也尽量减少聚会。”

  “只需留意外界异常动静,尤其是与京城,与新都方向有关的消息传递即可。”

  “保护好自己,便是大功一件。”

  “是,属下明白!”

  三人齐声低应。

  胡惟庸不再多言,示意他们散去。

  三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各自从不同出口离开地窖,融入夜色。

  胡惟庸又在黑暗中静立片刻,才压低帽檐,顺着一条早已摸熟的小径,七拐八绕,回到了御营附近他作为随行重臣被安排的临时馆驿,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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