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见状,收起了方才的随意,取过毛骧手中的密报,认真翻阅着。

  起初,他的神色还算平静,随着目光的移动,嘴角渐渐扬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朱静镜看到朱元璋的笑容,心中一动,连忙急切地问道:“父皇,密报里写了什么?有没有叶凡的消息?”

  朱元璋抬起头,看了一眼急不可耐的女儿,笑着点了点头:“有,自然有。”

  “不过……咱标儿这个皇帝,当的是越来越有样子了!”

  “没想到如此短的时间内,便传来了北疆大捷的消息。”

  “叶凡那小子也没让咱失望,很快敲定了北疆后续的安排……”

  说至这般时,朱元璋嘴角上的笑容不禁显露出些许冷意:“倒是这江浙一党,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一个个争相上奏,想要前往北疆建功立业,表面上说着为朝廷分忧解难,实则就是想趁机捞取功名,扩张自己的势力。”

  马皇后闻言,皱了皱眉,沉吟再三后,劝说道:“此事定然跟刘伯温无关。”

  “刘伯温向来淡泊名利,一心想要离开京城,远离朝堂是非,绝不会参与江浙一党的这些勾当。”

  她知道朱元璋生性多疑,担心他会因为江浙一党的事情迁怒于刘伯温。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一点,咱清楚。”

  马皇后见朱元璋没有怀疑刘伯温,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追问道:“那标儿是怎么处理的?是否安排了那些人前去北疆?”

  提及此事,朱元璋脸上不禁露出欣慰、赞赏之色,颔首道:“安排了。”

  “而且标儿不但同意了让他们前往北疆参与各项事务,同时还暗中安排了锦衣卫盯住了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看来标儿这是准备拿这些人杀一儆百啊!不错不错,有咱当年的风范了!”

  马皇后闻言,亦是不禁感叹道:“标儿当上皇帝之后,明显成长了不少。”

  “以前他性子仁厚,做事总有些优柔寡断,如今却变得如此果断,懂得用权谋来掌控朝堂,稳固皇权了。”

  “只是……”

  说至这般,马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看着他这样,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这皇帝之位,终究是让他背负了太多。”

  朱元璋闻言,神色微微一沉,语气略显有些不快道:“这有啥好心疼的!咱标儿是大明的皇帝,肩负着守护大明江山的重任,必须要有这样的成长。”

  “只有这样,他才能守住咱交给他的大明江山,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明的基业代代相传!”

  “若是连这点权谋和果断都没有,如何能镇得住那些心怀不轨的官员,如何能应对朝堂之上的风风雨雨?”

  马皇后知道朱元璋说得有理,只是心中的心疼难以消散,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朱元璋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毛骧,询问道:“对了,钱子敬他们去江南及宁波等港口赴任之后,可有何异常?”

  毛骧连忙躬身回道:“启禀太上皇,钱子敬等人赴任之后,并未有何贪赃枉法之举。”

  “不过,他们为了向朝廷展现自身的才能和功绩,每办成一件小事,都会安排人大肆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

  “哼!”

  朱元璋闻言,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弃,“这些所谓的文人,就是这般德行!”

  “做一丁点事,就恨不得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传令下去,让那边的锦衣卫继续暗中盯住他们。”

  “现在不做,很有可能是没有机会,或者是在刻意伪装,并不代表着以后不做。”

  “一旦他们有任何贪赃枉法、延误公事的举动,立刻如实禀报,绝不姑息!”

  “臣遵旨!”毛骧沉声领命,躬身退了下去。

  庭院内再次恢复了平静,朱静镜却因为没有听到更多关于叶凡的细节,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开心。

  马皇后看在眼里,轻声问道:“静镜,怎么又不高兴了?”

  朱静镜抬起头,噘着小嘴说道:“现在北疆都大捷了,叶凡负责的后续事务也应该差不多敲定了吧?”

  “他怎么还不来这里?”

  马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柔声劝慰道:“你这丫头,怎么就不懂呢?”

  “北疆的后续事务虽然敲定了,但具体的推行还需要叶凡统筹安排,事情繁杂得很。”

  “更何况他如今贵为首辅,身系整个朝堂的安危,哪里有那么容易抽身前来?”

  “你若是实在想他,不妨给他写封书信。”

  “我才不要!”

  朱静镜傲娇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他不想着我,我才不主动给他写信呢!”

  她说着,转身朝着屋内走去,脚步却有些拖沓,显然是口是心非。

  马皇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冲着朱元璋说道:“朱静镜这丫头的脾气,跟你还真是像。”

  “嘴上说着不要,我看怕是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写信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宠溺:“毕竟是咱的闺女,性子自然随咱。”

  ……

  数日后。

  北平新都皇宫。

  晨光虽盛,可这朝堂之上,却无半分暖意。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在朝堂文武百官的心头。

  以蓝玉为首的曹震、张温、朱寿等人双膝跪地,囚服沾着尘土,可那眼中却依旧透露着一股残存的骄横。

  龙椅之上,朱标身着明黄龙袍,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下方六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楚与震怒:“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难道父皇与朕对你们还不够仁慈和宽待么!”

  话音落地,殿内鸦雀无声,百官分列两侧,皆垂首屏息。

  跪在最前方的蓝玉猛地抬头,怒极反笑道:“仁慈?陛下也好意思提仁慈?”

  “新朝建立之后,多少出生入死的老弟兄,死在了你父皇的刀下!”

  “胡惟庸案牵连万人,淮西旧部几乎被斩尽杀绝,这就是你口中的仁慈?”

  “若非你与你父皇步步紧逼,动辄以罪名构陷,我等何至于走投无路,被逼反叛!”

  “放肆!!!”

  朱标猛地拍案而起,龙桌文案上的奏本被震得微微颤动,威严喝道:“那些人皆是咎由自取!”

  “建国之初,父皇便三令五申,告诫你们安分守己,戒骄戒躁,不可贪赃枉法,不可结党营私!”

  “可你们呢?把父皇的训诫当成耳旁风,一个个恃功自傲,为非作歹!”

  说着,朱标俯身抓起一堆厚重的奏本,狠狠掷在大殿中央的金砖上。

  “哗啦”一声脆响,奏本四散开来,纸页翻飞间,密密麻麻的字迹与鲜红的印鉴格外刺眼。

  “这些!全都是你们贪赃枉法、私贩军械、侵占民田的罪证!”

  “桩桩件件,皆有实据,难道你们还想狡辩,不知悔改吗?”

  蓝玉等人的目光落在散落的奏本上,短暂的失神过后,不禁冷笑一声道:“悔改?”

  “我何错之有?”

  “当年洪都血战陈友谅六十万大军!若无我等兄弟出生入死,哪来今日的大明江山?”

  “如今新朝建立,天下太平,我等享受享受,又有何不可?”

  “单凭你父皇给的那些俸禄,够养活麾下弟兄吗?够支撑起府邸开销吗?”

  “我不过是取我应得的,这就成了贪赃枉法?”

  这番强词夺理的狡辩,气的朱标浑身止不住发抖,正要厉声斥责之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却率先从百官队列中传出。

  “蓝玉,你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叶凡身着绯色首辅官袍,缓步从朝班中走出,冷声质问道:“你说陛下与太上皇薄待于你,可说到底,你所谓的‘薄待’,不过是贪得无厌的借口!”

  “太上皇登基后,封你为侯爵,赏你府邸,赐你良田,麾下亲兵可享朝廷俸禄。”

  “这般恩遇,纵观古今功臣,能有几人得此殊荣?”

  “你竟还嫌俸禄微薄,难道要让整个大明的财富都归你一人所有,才算合你的心意?”

  蓝玉被驳斥得一噎,随即怒目圆睁道:“叶凡!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若非你在陛下与朱元璋面前搬弄是非,构陷我等,我等何至于此!”

  “构陷?”

  叶凡冷笑一声,俯身捡起一份散落在地的奏本,展开后念道,“洪武七年,你走私盐铁,强占民田三千亩,拆毁百姓房屋,致使百余户人家流离失所,地方官员上奏弹劾,你却仗着权势将其打压。”

  “这些桩桩件件,皆是铁证!”

  “难道这也是构陷?”

  “那又如何!”

  蓝玉梗着脖子嘶吼,“我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取这点东西算什么!当年若不是我……”

  “当年的功劳,朝廷从未亏待过你。”

  叶凡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加重,“洪都城之战,你确有战功,太上皇论功行赏,封你为永昌侯,连你麾下副将都得以提拔。”

  “朝廷记着你的功,给了你相应的荣宠与地位,可你却将这份功劳当成了作恶的资本,恃功自傲,目无法纪!”

  叶凡的目光扫过蓝玉身后几人,声音愈发铿锵:“你说太上皇杀老弟兄,可那些被处置的人,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

  “胡惟庸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李善长知情不报,包庇逆臣;冯胜贪墨军饷,私藏兵器。”

  “他们皆是以功自居,触碰了朝廷律法的底线,才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场。”

  “太上皇处置他们,是为了大明江山稳固,为了天下百姓安宁,而非你口中的‘卸磨杀驴’!”

  “反观你蓝玉,太上皇一次次容忍你的骄横,一次次告诫你收敛言行,可你却屡教不改,变本加厉。”

  “从私吞战利品到私贩军械,从侵占民田到结党营私,你一步步试探朝廷的底线,最终悍然反叛。”

  “这并非朝廷逼你,而是你自己野心膨胀,走上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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