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神那冰冷的声音,还在直播间里回荡。

  漆黑的屏幕,再一次被点亮。

  时间,被精准地拨回到了那个改变了世界格局的清晨。

  【时间:2001年9月11日,清晨】

  【地点:M国,波士城,洛根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旅客们拖着行李箱,有的在排队办理登机,有的在和家人拥抱告别,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离别的伤感。

  回溯视频的镜头,锁定在了安检口。

  几个中东面孔的男人,正排在队伍里,准备通过安检。

  他们表情平静,甚至还和同伴低声交谈着,看起来和周围那些赶飞机的普通游客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就是被CIA精心挑选,并提前打过招呼的“群演”。

  轮到其中一个男人过安检时,金属探测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安检员拦住了他,用手持探测器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最后指向了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

  “先生,请打开你的包。”

  男人顺从地打开了包。

  包里,赫然放着一把美工刀。

  “这是什么?”安检员皱起了眉头。

  “哦,削铅笔用的。”男人用蹩脚的英语解释着,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安检员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检主管。

  主管面无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

  安检员立刻明白了。

  他把美工刀还给了那个男人,挥了挥手。

  “好了,过去吧。”

  就这样,几个“劫机者”在几乎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顺利地登上了飞往洛三矶的11号航班…噢,不对,是飞往纽城的11号航班。

  ……

  “我草!就这么过去了?”

  “那个主管绝对有问题!”

  “所以劫机者带的武器,根本就不是什么陶瓷刀片,就是真刀,直接从安检口带上去的!”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被愤怒和无力感彻底填满。

  瓜神冷酷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给这荒诞的一幕做出了注解。

  “这两位群演,机场安检主管,以及那位恪尽职守却无能为力的年轻安检员,中午过后,就一起‘领盒饭’了。”

  “这场大戏,他们是最先杀青的。”

  ……

  而瓜神的“解剖刀”,并没有停下。

  他继续划开这个阴谋的下一层皮肤。

  画面一转。

  飞机起飞后不久。

  东北部航空管制中心的雷达屏幕上,代表着11号航班的光点,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后,它的应答机信号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那个光点偏离了既定的航线,调转机头,径直朝着纽城的方向飞去!

  “美国航空11号,这里是波士城航管中心,听到请回答!”

  “美国航空11号,重复,听到请回答!”

  塔台的管制员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对着麦克风大声呼叫,但耳机里只有电流声。

  “该死!联系不上!”管制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难道……被劫机了!”旁边的主管脸色惨白,“快!立刻联系NORAD(北美防空司令部)!请求军方拦截!”

  “是!”

  然而,当信息传达到位于科罗拉多州的北美防空司令部指挥中心时,却仿佛石沉大海。

  电子屏幕上,那个代表着11号航班的红色光点,正在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轨迹移动着。

  所有人都看到了。

  指挥中心里,一名负责下达拦截命令的将军,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双手背在身后,没有任何动作。

  “将军!11号航班疑似被劫持!请求授权F-16战机紧急升空拦截!”一名年轻的军官焦急地请示。

  将军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等什么?将军!再等它就要进入纽城了!”

  “等大统领的指令!”

  ……

  画面切换。

  佛罗里达州,一所小学的教室里。

  时任大统领小布,正坐在孩子们中间,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听着孩子们朗读课文。

  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白宫幕僚长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弯下腰,在小布耳边飞快地说道:“先生,出事了。有一架飞机可能被劫持了,正在飞往纽城。”

  小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不想在孩子们和媒体的镜头前失态。

  “我知道了。”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对孩子们笑了笑。

  “抱歉孩子们,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出教室,拐进无人的走廊,小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立刻掏出加密电话,拨通了副总统德克理的号码。

  “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德克理的声音却异常冷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

  “统领先生,请放心。情况确实有点小麻烦,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们已经掌握了飞机的动向。”

  “NORAD的战机已经到位,随时可以进行拦截。”

  “现在的策略是,先给机上的乘客一些自救的时间,看看能不能解决。如果局势失控,我们会果断将其击落的。”

  听到“战机到位”这几个字,小布明显松了一口气。

  “到位了?那就好,那就好。”

  “那就按你说的办。有什么新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先生。”

  得到“保证”的小布,挂断了电话。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深呼吸,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走回了教室。

  他拿起那本名叫《宠物山羊》的课本,继续和孩子们一起,大声朗读起来。

  “山羊……吃……草……”

  ……

  德克理挂断了电话。

  脸上那副恭敬沉稳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转过身,看着指挥中心大屏幕上,那个正在一步步逼近曼哈顿的红色光点,自言自语。

  “拦截?”

  “可能吗?”

  屏幕上,那架载着近百名乘客和所谓“劫机者”的航班,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如入无人之境。

  它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向着它的第一个目标,世贸北塔,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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