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弹幕停了几秒,随后骂声铺开。

  “卧槽,他看见了!”

  “完了完了,这种老东西最怕名声毁掉。”

  “她要是能当场把资料带走当证据就好了。”

  “带得走吗?研究室是他的地盘。”

  画面里,王倩把随身听关掉,放回包里。

  她把手稿恢复原样,继续整理。

  顾明轩转身时,脸上又挂回那副温和。

  “小王,今天差不多了。”

  王倩手一顿。

  “教授,我还剩几页。”

  “不急,明天再来。”

  顾明轩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桌上的手稿。

  “这些资料重要,你回去别和同学乱讲,容易引起误会。”

  王倩心口一紧。“我明白。”

  顾明轩笑了。“你是聪明孩子。”

  王倩收拾书包。

  她感觉顾明轩一直站在旁边。

  那几秒很难熬。

  她把拉链拉上,尽量让动作正常。

  “顾教授,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王倩出了研究室。

  门关上那一刻,顾明轩脸上的笑消失。

  他站在原地,过了半分钟,拿起桌上的座机。

  他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有个学生,不太安分。”

  那头的人不知道讲了什么。

  顾明轩看着桌上的手稿。

  “她可能要举报我。”

  “这周末她们系有野外春游。”

  “帮我处理掉。”

  “弄干净点。”

  直播间直接炸屏。

  “卧槽?那是活生生的人!”

  “国宝级大师?我呸!”

  “这老畜生装了一辈子楷模,恶心死。”

  “学术圈这么黑吗?”

  “王倩只是想举报抄袭,就被灭口了?”

  ……

  悉泥庄园里,李薇脸色变得更差。

  她盯着顾明轩那张脸。

  她突然想明白了。

  王玲为什么会被盯上,自己为什么这么偏激,原来从王倩死的那天就已经埋下了。

  画面再次切换。

  【野山坡】

  【春游当日】

  山道上,学生三三两两往前走。

  有人背着海鸥牌相机,在不断的拍着风景。

  王倩背着包,走在队伍后面。

  她这几天睡得不好。

  随身听里的磁带,她已经藏在宿舍一本旧书里。

  这几天,她收集到了不少抄袭的证据。

  准备下周一就去音乐协会举报。

  她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

  是怕连累别人。

  前方有人喊她。

  “王倩,过来,一起合照!”

  王倩抬手挥了一下。

  “你们先拍,我马上。”

  她弯腰系鞋带。

  等她再抬头,前面的人已经拐过山道。

  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

  风吹过树叶,山道边的警示牌有些旧。

  【前方危险,请勿靠近崖边】

  王倩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加快脚步。

  就在她经过一片树丛时,里面突然冲出一个男人。

  黑色口罩,黑外套。

  手上戴着手套。

  王倩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到了她身后。

  他抬手,重重推在王倩后背。

  王倩整个人扑向崖边。

  下一秒,她摔了下去。

  画面没有避开。

  镜头记录了她坠落前最后的挣扎。

  山道上,那个男人捡起背包,快速翻找。

  他找到随身听,抽出磁带。

  又把包丢下悬崖。

  做完这些,他转身钻进林子。

  从出现到离开,没超过二十秒。

  远处传来学生的喊声。

  “王倩呢?”

  “王倩在哪?”

  几名学生跑回来。

  有人发现崖边的脚印,吓得腿软。

  “出事了!”

  “快叫老师!”

  “报警!快报警!”

  画面停在崖边那块旧警示牌上。

  直播间彻底失控。

  “我操!”

  “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

  “是顾明轩派的人?”

  “王倩死得太冤了!”

  夏星没立刻开口。

  他给了观众一点时间。

  也给了那些正在屏幕后面冒汗的人一点时间。

  京城某处老宅里。

  一名老人坐在轮椅上,电视屏幕正播着直播。

  旁边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手机,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

  “爸,你怎么……?这事……压不住了。”

  轮椅上的老人咳了几声。

  老人抬手拍在扶手上:“闭嘴。”

  房间里没人再讲话。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在嘀咕:晚节不保啊!

  直播间里,夏星的声音终于响起。

  “当年,王倩坠崖案,结论出得很快。”

  “脚下打滑,意外身亡。”

  “学校不仅为她开了追悼会。”

  “顾明轩还亲自上台吊唁。”

  “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

  画面跟着切到追悼会。

  礼堂里摆着王倩的黑白照片。

  王父王母站在台下,整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悲剧给压垮。

  王玲穿着黑衣,手里攥着姐姐留下的发夹。

  顾明轩站在台上,拿着稿子,大声朗读。

  “王倩同学,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学生之一。”

  “她勤奋,善良,热爱音乐,热爱创作。”

  “她的离开,是学校的损失,也是龙夏的损失。”

  台下很多学生跟着哭。

  王玲哭的更是哀伤。

  她一直盯着顾明轩。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位老先生是姐姐最敬重的人。

  她还走上前,向顾明轩鞠了一躬。

  “顾教授,谢谢您以前照顾我姐。”

  顾明轩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孩子,节哀。”

  画面定住。

  弹幕刷得发狠。

  “他怎么敢站上去讲话?”

  “我真的恶心吐了。”

  “这心理素质!”

  夏星的声音压过弹幕。

  “王倩死后,她宿舍里的东西被整理过。”

  “她的书,资料,磁带,大部分都被学校以归档名义收走。”

  “王家父母当时沉浸在丧女之痛里,根本顾不上这些。”

  “王玲年纪小,更看不出问题。”

  “所以,顾明轩以为,证据已经没了。”

  “王玲的铊中毒,跟这个姓顾的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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