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妥看见了什么!

  一个模糊的甚至有点看不清的人影在一个树下乘凉。看似惬意,却透着孤寂。

  因为那是个年轻的公子,还是个艳阳天。

  这样的时光,不该是在书院吗?不该在与同伴一起吗?

  明明一幅极其美好的画面,却让看的人越看越内心空荡。

  这不是什么名画……

  或许可以称作名画,毕竟他的画也曾经被人高价购买过。

  只是后来,他隐藏了自己这部分爱好。

  这个爱好,便是他跟着画中人一起养成的。

  要说画画,画中人才是难的高手。

  只可惜人走了,也带走了他的……

  他的什么呢?

  郑妥想,该是天真烂漫。

  郑妥对身边的下人道,“把乔家二小姐请进来。”

  下人一时有点愣怔。

  大人要见人?

  这还是大人为数不多的在自己府中见客。

  乔疏带着吴莲跟着下人进了郑府。

  谢成则在外面一处隐蔽的地方等候。

  郑府不大,可见里面住的人不多。府中布置精致。但是一切中规中矩的很,就像郑妥这个人,就是一盆花一丛植物,都是在大京随处可见的样子。

  并不像别的官家府邸有着别出心裁的装饰。

  随着一声通禀,乔疏站在了郑妥面前。

  入目是深色的家具,亮着冰凉的光泽,以及穿着深色衣袍的郑妥。

  这色调让人莫名产生一种孤单和寂寞。

  郑妥看向她。

  乔疏上前一步,“民妇叩见郑大人。”

  “坐。赐茶。”坐在条案前的郑妥一脸冷静的说道。

  那淡淡的三个字,表现出说话的人有多不愿意与人亲近。

  乔疏面对郑妥这般固执的人,也不客气,依言坐了下来。

  “今日叨唠大人。在青州,多谢……”乔疏想着坐着一言不发不好,便说起以往的事情想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

  只是郑妥似乎不爱听,打断道,“乔家二小姐,这画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看吧,还是画的原因让郑妥见她。

  幸好那时她花了一点钱跟赖东家买下了这幅画。

  大京都传郑妥最是个刻板的人。为人一点情趣都没有,平常出去吃个饭都像别人欠了他的债一样,一年中都没人见过他一个笑脸。

  可是乔父曾经告诉乔疏,郑妥是个可爱的人,年轻时非常好学,后来便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为扳倒害了朋友的恶人,走上自己不爱的仕途。

  大概是因为恶人遭到了报应,朋友也不能回来,留下他一个独自伤感的缘故,他变成了一个刻板极了的半百老人。

  或许也不是,可能这一切让他看穿了世间冷暖,不再希冀。

  乔疏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郑侍郎,悄悄吞了一口口水,“这是家父留下来的。”

  她撒谎了呢……

  虽然这幅画并不是家父留给她的,但是那时她看得出来,父亲很喜欢这幅画。若是父亲能够做主,从别人手中得来,他是愿意收藏的。

  只见郑妥的眼神暗了一息。

  大概是在猜测乔疏口中的父亲是谁。

  “你……家父叫什么名字?你可知道画中人?这画又是谁画的?”

  郑妥一连问出几个问题,倒是让乔疏一下子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这画是您郑大人画的。”乔疏下意识的就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郑妥一愣,看着面前的女子,这年纪,他画这画的时候,怕是还没有出生吧。

  “谁告诉你的?”郑妥惊讶的跳过了之前的问题。

  乔疏看着一身散发着冰冷气势的郑妥,很想把话说的长一些,而不是一眼一板的类似老师问学生答那般,毫无情意,只为了一个答案。

  她待会儿还有事请求眼前的人,总的拉出一点丝来,能够沾上其他东西。

  就算她无耻吧。

  再一想到傅探冉时,她觉的自己也没有那般无耻了。

  “是父亲告诉我的。”乔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一点伤感。

  因为所有的都是伤心的,画中的人,以及告诉她画中故事的人。

  郑妥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像绷了很久终于不用绷的弦。

  “你父亲是谁?他跟你说了什么?”

  原来,深埋在自己内心的故事,曾经的伤感,有人也知道,有人也跟他一样铭记着。

  看见郑妥突然松懈,乔疏觉的自己内心轻松了不少。

  她的语气随着也温和不少,不像刚才一样明明自己想把话说好,却被刻板印子压上来一样,怎么也软不起来。

  “回大人的话,我父亲叫乔家市。与画中之人也是同窗。只是画中人高才,被先生引荐,进入了更高的学府。而我父亲,因为家中变故,不再继续求学,被先生引荐做了一个小地方的差事。”

  郑妥听了乔疏的话,似乎在回忆,但是他并没有想起什么。因为这个叫乔家市的人,跟他没有任何瓜葛。似乎他那位好友也未曾提起过这个名字。

  “你……父亲,是怎样讲述这幅画的?”

  郑妥看着乔疏。

  这幅画的内容知晓的人不多。若是知晓,一定在他离开当地,到外地为官想为友报仇时见过他的友人。

  乔疏继续,“我父亲说。树下花旁休息的人就是他的同窗,因为他探视友人的时候,友人便是画中景物之下。看画的人一定觉的画中人很惬意,却不知眼前的景很美,树下画中休息的人却很痛苦。因为他断了一条腿,余生再也不能意气风发了。”

  “后来,父亲的同窗受不了自己残废的事实,在一天夜里,吊死在了画中的树下。父亲还说,他的同窗有一位好友,一直在帮助他,为好友讨个公道。同窗告诉我父亲,他的好友叫郑妥。让我父亲看见他,告诉他不要那么辛苦。其实他看淡了。”

  不是看淡了,是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我父亲再去看同窗的时候,他的同窗已经不在了。我父亲伤心不已。他的同窗不是看淡了,是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了。”

  不知是哪里传来一声抽噎的声音,为刚刚讲述的这个故事增添了一丝悲凉。

  “事隔多年,我父亲看见这幅画,一眼便瞧出画中的人和景就是他的同窗。还有那个落笔,是他同窗好友郑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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