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沈幼薇带着王腾，踏上了回老家的绿皮火车。
“幺女，你家在哪个山旮旯？”
王腾蹲在沈幼薇肩上，鸟眼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川东北，大巴山脚下。”
沈幼薇一边剥橘子一边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家亲戚可多了，你到时候别嘴瓢！”
“嘴瓢？”王腾嗤笑一声：“朕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直播间十几万观众面前都怼过人，还怕你家几个亲戚？”
沈幼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说好了，到时候别怂。还有，别在亲戚面前说你是鹦鹉皇帝，他们当真的。”
“朕本来就是！”
“行行行，你是！那你可别让他们给你磕头！”
沈幼薇赶紧说道。
她真担心回了老家，王腾让那些亲戚也过来参拜钱始皇！
火车一路向西，穿过平原，钻过隧道，窗外的高楼渐渐变成了青山绿水。
六个多小时后，沈幼薇在一个小站下了车，又转了一趟中巴，终于在天黑前到了村口。
这时，沈幼薇特地打开了直播：“家人们！这就是我的老家了！”
“幺妹儿回来了！”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院子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沈幼薇，眼泪汪汪的：“瘦了！瘦了！在外面没吃好啊？”
“妈，我没瘦，还胖了三斤呢！”
沈幼薇笑着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鹦鹉？”
沈幼薇的父亲从屋里走出来，打量着王腾，“看着……挺精神的！会说‘你好’不？”
王腾蹲在沈幼薇肩上，歪着头看了看这老两口，然后鸟嘴一张：“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老两口同时愣住了。
沈幼薇赶紧解释：“它就会说这几句，别理它！”
“谁说朕只会说这几句？”
王腾不乐意了：“阿姨您皮肤真好，看着像三十出头！叔叔您这气色，一看就是当家的料！”
沈幼薇的父亲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这鸟，成精了！”
说着他真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王腾面前，“拿着拿着，给你买瓜子吃！”
王腾用嘴叼过钞票，得意地甩了甩头。
直播间里，观众们笑疯了：
“哈哈哈！钱多多为了红包脸都不要了！”
“一百块钱就把节操卖了？”
“钱多多：朕的节操？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叔叔您被骗了，这鸟不吃瓜子，它吃红烧肉！”
大年三十，沈家老宅热闹起来。
大伯、二伯、三姑、四姨……七大姑八大姨拖家带口，把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鞭炮，大人们围在火炉边嗑瓜子聊天。
沈幼薇带着王腾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肩上。
“这就是那只鹦鹉？网上那个钱多多？”三姑眼睛一亮，凑过来，“哎哟，真可爱！来，说句话听听。”
王腾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三姑笑开了花，掏出红包塞过来：“给你给你！这小嘴真甜！”
大伯不信邪：“它就会这一句吧？网上那些都是配音的。”
王腾转过头，盯着大伯：“这位大伯，您这发际线有点高啊，要不要朕推荐一款洗发水？朕代言的那个牌子，效果杠杠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大伯摸着脑门，哭笑不得：“这鸟……还会损人？”
沈幼薇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伯家的小儿子，一个七八岁的熊孩子，伸手指着王腾：“妈，我要这只鸟！给我买！”
王腾低头看着他，鸟眼中满是嫌弃：“小屁孩，朕是你买得起的吗？朕一场直播打赏分分钟上万，代言费百万起步，够你爸妈再搬二十年砖。”
熊孩子嘴巴一瘪，哇地哭了。
沈幼薇赶紧打圆场：“钱多多，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朕说的是实话。”王腾理直气壮，“朕随便接个广告，那都是……”
“闭嘴！”沈幼薇一把捂住他的嘴。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屏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钱多多真是怼天怼地怼亲戚！”
“熊孩子遇到硬茬了！”
“一场直播分分钟上万，这是真的，我刷过火箭！”
“沈幼薇：我养的不是鹦鹉，是碎钞机。”
“代言费百万？哪个品牌这么想不开？”
熊孩子哭了一会儿，抹着眼泪，又凑过来，带着几分崇拜：“钱多多，我听我哥说，你在咱们小区组建了军团？真的假的？”
王腾一听，来了精神，挺起胸脯：“那当然！朕麾下猛将如云，隔壁单元的金毛，人称‘铁嘴大将军’，对面楼的橘猫，封号‘镇宅大将军’。方圆五百米，所有猫狗鸟兽，见了朕都得低头叫一声‘大王’。”
大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鸟……还会吹牛？”
“不是吹牛！”熊孩子急了，“我哥说真的！他们小区的狗看到这只鹦鹉都绕路走！”
王腾得意地抖了抖羽毛。
沈幼薇在旁边小声嘀咕：“那些狗是嫌你聒噪……”
年夜饭摆了三桌。
鸡鸭鱼肉，腊肉香肠，还有沈幼薇妈妈亲手包的饺子。
王腾被安排在桌上。
这一次不是蹲在沈幼薇肩上，而是单独给它摆了个小碟子，里面放着剥好的瓜子仁和核桃碎。
“就这？”王腾看了一眼，不满意，“朕要吃肉。”
沈幼薇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碟子里。
王腾啄了一口，眼睛亮了：“不错！阿姨手艺可以！比外卖强多了！”
沈幼薇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吃点！来来来，再给你夹一块。”
大伯喝了两杯酒，脸红了，凑过来跟王腾套近乎：“钱多多，听说你在网上很火？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个才艺？”
王腾放下嘴里的肉，清了清嗓子：“那朕就简单说两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就这？”大伯失望。
“要不，朕给你们学个狗叫？”
沈幼薇赶紧拦住：“别！大过年的，别把邻居家的狗招来。”
王腾还是叫了一声：“汪！”
结果隔壁院子的大黄真的叫了起来，此起彼伏，响了小半分钟。
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沈幼薇爷爷今年八十多了，耳朵不太好，一直眯着眼看王腾。
突然他开口：“这只鸡，养得不错。”
王腾差点从桌上摔下来：“老爷子，朕是鹦鹉！不是鸡！”
爷爷没听清，又问旁边的人：“他说啥？”
“他说他是鹦鹉，不是鸡。”
“哦，野鸡啊？那更补。”
王腾：“……”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沈幼薇就被妈妈叫起来：“幺女，起来祭祖了！”
王腾被塞进棉袄口袋里，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这么早？朕还没睡醒……”
“少废话，入乡随俗。”
沈幼薇把他按回去。
沈家祖坟在村后的山坡上，要走二十分钟的山路。
一路上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香烛味。
到了坟前，沈幼薇跟着父母磕头、烧纸、摆供品。
轮到王腾了。
沈幼薇把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墓碑前的一块石头上：“你也拜拜，保佑你明年红红火火。”
直播间的网友都愣住了：“这是真没拿钱多多当外人啊！”
“哈哈哈！你们看，钱多多还真要跟着一起祭祖！”
王腾站在石头上，看着那块刻着“沈氏先祖”的青石碑，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像模像样地闭了闭眼，嘴里念念有词。
沈幼薇凑过去听。
王腾竖起一只翅膀：“沈家列祖列宗在上，朕保佑你们家幺女明年发大财、走大运、早日实现直播自由。
还有，保佑朕的直播间人气破百万，打赏收到手软。
对了，保佑朕明年少挨骂，那些黑粉自动退散。
行，就这些，你们忙着！”
沈幼薇：“……你在跟祖宗许愿？”
“对啊！”王腾理直气壮，“朕亲自开口，这是你们沈家祖坟冒青烟了。”
沈幼薇妈妈在旁边听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鸟，真成精了！”
直播间里，观众们已经笑到打滚：
“哈哈哈！钱多多跟祖宗讨价还价！”
“沈家祖宗：这鸟谁带来的？拖出去！”
“朕保佑你们家幺女，这口气，到底谁是祖宗？”
“钱多多：朕是鹦鹉皇帝，你们沈家祖宗得听朕的。”
“笑死我了，这是今年最好笑的直播！”
沈幼薇把王腾重新塞进口袋里，转身下山。
王腾从口袋边缘探出脑袋，看着渐渐远去的坟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保佑都保佑了，回头别忘了给朕烧点纸钱……要真钱，假钱不收。”
沈幼薇一巴掌把鸟头按回去。
远处，鞭炮声还在响，新的一年，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幺女，你家在哪个山旮旯？”
王腾蹲在沈幼薇肩上，鸟眼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川东北，大巴山脚下。”
沈幼薇一边剥橘子一边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家亲戚可多了，你到时候别嘴瓢！”
“嘴瓢？”王腾嗤笑一声：“朕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直播间十几万观众面前都怼过人，还怕你家几个亲戚？”
沈幼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说好了，到时候别怂。还有，别在亲戚面前说你是鹦鹉皇帝，他们当真的。”
“朕本来就是！”
“行行行，你是！那你可别让他们给你磕头！”
沈幼薇赶紧说道。
她真担心回了老家，王腾让那些亲戚也过来参拜钱始皇！
火车一路向西，穿过平原，钻过隧道，窗外的高楼渐渐变成了青山绿水。
六个多小时后，沈幼薇在一个小站下了车，又转了一趟中巴，终于在天黑前到了村口。
这时，沈幼薇特地打开了直播：“家人们！这就是我的老家了！”
“幺妹儿回来了！”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院子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沈幼薇，眼泪汪汪的：“瘦了！瘦了！在外面没吃好啊？”
“妈，我没瘦，还胖了三斤呢！”
沈幼薇笑着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鹦鹉？”
沈幼薇的父亲从屋里走出来，打量着王腾，“看着……挺精神的！会说‘你好’不？”
王腾蹲在沈幼薇肩上，歪着头看了看这老两口，然后鸟嘴一张：“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老两口同时愣住了。
沈幼薇赶紧解释：“它就会说这几句，别理它！”
“谁说朕只会说这几句？”
王腾不乐意了：“阿姨您皮肤真好，看着像三十出头！叔叔您这气色，一看就是当家的料！”
沈幼薇的父亲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这鸟，成精了！”
说着他真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王腾面前，“拿着拿着，给你买瓜子吃！”
王腾用嘴叼过钞票，得意地甩了甩头。
直播间里，观众们笑疯了：
“哈哈哈！钱多多为了红包脸都不要了！”
“一百块钱就把节操卖了？”
“钱多多：朕的节操？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叔叔您被骗了，这鸟不吃瓜子，它吃红烧肉！”
大年三十，沈家老宅热闹起来。
大伯、二伯、三姑、四姨……七大姑八大姨拖家带口，把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鞭炮，大人们围在火炉边嗑瓜子聊天。
沈幼薇带着王腾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肩上。
“这就是那只鹦鹉？网上那个钱多多？”三姑眼睛一亮，凑过来，“哎哟，真可爱！来，说句话听听。”
王腾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三姑笑开了花，掏出红包塞过来：“给你给你！这小嘴真甜！”
大伯不信邪：“它就会这一句吧？网上那些都是配音的。”
王腾转过头，盯着大伯：“这位大伯，您这发际线有点高啊，要不要朕推荐一款洗发水？朕代言的那个牌子，效果杠杠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大伯摸着脑门，哭笑不得：“这鸟……还会损人？”
沈幼薇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伯家的小儿子，一个七八岁的熊孩子，伸手指着王腾：“妈，我要这只鸟！给我买！”
王腾低头看着他，鸟眼中满是嫌弃：“小屁孩，朕是你买得起的吗？朕一场直播打赏分分钟上万，代言费百万起步，够你爸妈再搬二十年砖。”
熊孩子嘴巴一瘪，哇地哭了。
沈幼薇赶紧打圆场：“钱多多，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朕说的是实话。”王腾理直气壮，“朕随便接个广告，那都是……”
“闭嘴！”沈幼薇一把捂住他的嘴。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屏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钱多多真是怼天怼地怼亲戚！”
“熊孩子遇到硬茬了！”
“一场直播分分钟上万，这是真的，我刷过火箭！”
“沈幼薇：我养的不是鹦鹉，是碎钞机。”
“代言费百万？哪个品牌这么想不开？”
熊孩子哭了一会儿，抹着眼泪，又凑过来，带着几分崇拜：“钱多多，我听我哥说，你在咱们小区组建了军团？真的假的？”
王腾一听，来了精神，挺起胸脯：“那当然！朕麾下猛将如云，隔壁单元的金毛，人称‘铁嘴大将军’，对面楼的橘猫，封号‘镇宅大将军’。方圆五百米，所有猫狗鸟兽，见了朕都得低头叫一声‘大王’。”
大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鸟……还会吹牛？”
“不是吹牛！”熊孩子急了，“我哥说真的！他们小区的狗看到这只鹦鹉都绕路走！”
王腾得意地抖了抖羽毛。
沈幼薇在旁边小声嘀咕：“那些狗是嫌你聒噪……”
年夜饭摆了三桌。
鸡鸭鱼肉，腊肉香肠，还有沈幼薇妈妈亲手包的饺子。
王腾被安排在桌上。
这一次不是蹲在沈幼薇肩上，而是单独给它摆了个小碟子，里面放着剥好的瓜子仁和核桃碎。
“就这？”王腾看了一眼，不满意，“朕要吃肉。”
沈幼薇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碟子里。
王腾啄了一口，眼睛亮了：“不错！阿姨手艺可以！比外卖强多了！”
沈幼薇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吃点！来来来，再给你夹一块。”
大伯喝了两杯酒，脸红了，凑过来跟王腾套近乎：“钱多多，听说你在网上很火？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个才艺？”
王腾放下嘴里的肉，清了清嗓子：“那朕就简单说两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就这？”大伯失望。
“要不，朕给你们学个狗叫？”
沈幼薇赶紧拦住：“别！大过年的，别把邻居家的狗招来。”
王腾还是叫了一声：“汪！”
结果隔壁院子的大黄真的叫了起来，此起彼伏，响了小半分钟。
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沈幼薇爷爷今年八十多了，耳朵不太好，一直眯着眼看王腾。
突然他开口：“这只鸡，养得不错。”
王腾差点从桌上摔下来：“老爷子，朕是鹦鹉！不是鸡！”
爷爷没听清，又问旁边的人：“他说啥？”
“他说他是鹦鹉，不是鸡。”
“哦，野鸡啊？那更补。”
王腾：“……”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沈幼薇就被妈妈叫起来：“幺女，起来祭祖了！”
王腾被塞进棉袄口袋里，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这么早？朕还没睡醒……”
“少废话，入乡随俗。”
沈幼薇把他按回去。
沈家祖坟在村后的山坡上，要走二十分钟的山路。
一路上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香烛味。
到了坟前，沈幼薇跟着父母磕头、烧纸、摆供品。
轮到王腾了。
沈幼薇把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墓碑前的一块石头上：“你也拜拜，保佑你明年红红火火。”
直播间的网友都愣住了：“这是真没拿钱多多当外人啊！”
“哈哈哈！你们看，钱多多还真要跟着一起祭祖！”
王腾站在石头上，看着那块刻着“沈氏先祖”的青石碑，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像模像样地闭了闭眼，嘴里念念有词。
沈幼薇凑过去听。
王腾竖起一只翅膀：“沈家列祖列宗在上，朕保佑你们家幺女明年发大财、走大运、早日实现直播自由。
还有，保佑朕的直播间人气破百万，打赏收到手软。
对了，保佑朕明年少挨骂，那些黑粉自动退散。
行，就这些，你们忙着！”
沈幼薇：“……你在跟祖宗许愿？”
“对啊！”王腾理直气壮，“朕亲自开口，这是你们沈家祖坟冒青烟了。”
沈幼薇妈妈在旁边听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鸟，真成精了！”
直播间里，观众们已经笑到打滚：
“哈哈哈！钱多多跟祖宗讨价还价！”
“沈家祖宗：这鸟谁带来的？拖出去！”
“朕保佑你们家幺女，这口气，到底谁是祖宗？”
“钱多多：朕是鹦鹉皇帝，你们沈家祖宗得听朕的。”
“笑死我了，这是今年最好笑的直播！”
沈幼薇把王腾重新塞进口袋里，转身下山。
王腾从口袋边缘探出脑袋，看着渐渐远去的坟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保佑都保佑了，回头别忘了给朕烧点纸钱……要真钱，假钱不收。”
沈幼薇一巴掌把鸟头按回去。
远处，鞭炮声还在响，新的一年，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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