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门隐士》第三部第64章:秘境探查,深海危机藏玄机

  幽海之滨的风,裹着刺骨的咸腥,像无数淬了冰的细针,密密麻麻砸在皮肤上,钻透衣料,直往骨缝里渗。低覆的云层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海面上,把蔚蓝的天光榨得一丝不剩,海面褪成沉郁的墨蓝,像一块被遗弃的旧锦缎,在风里翻涌着褶皱。偶有几缕阳光拼尽全力挣破云隙,落在浪涛上,只来得及溅起细碎的金芒,便被无情的浪头吞卷,转瞬消散无踪。礁石滩上布满苍黑的嶙峋怪石,如蛰伏的巨兽骸骨,浪沫拍击其上,溅起半丈高的水花,又重重砸落,湿了岸边肃立的十余道身影,衣摆上凝着细碎的盐粒,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

  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如未熄的火焰,为首两人气质卓然,在苍茫海景中格外醒目。云逍身着月白锦袍,衣料上暗绣着银纹流云,被海风掀得紧紧贴在挺拔如松的身形上,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每一寸都透着少年修士的劲健。他面容俊朗,剑眉斜飞入鬓,尾端微微蹙着,像藏着化不开的心事;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凝着沉静的锐利,目光扫过海面时,如鹰隼掠过长空,精准而深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鞘,指节泛出浅白——那是他心绪不平时的细微动作,唯有凌沧澜这般阅人无数的老者,才能从这丝微的颤抖里,读懂他心底藏着的不安。

  身旁的凌沧澜则身披碧色道袍,道袍边缘绣着暗绿水纹,如深海中流动的暗流,虽须发皆白、面容沟壑纵横,每一道纹路里都刻着岁月的风霜,却丝毫不显老态,脊背挺得笔直,如千年古松。一双眸子矍铄如寒星,转动间透着洞察世事的清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灵气,抬手间便有细碎的水珠在指尖流转,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腰间的碧水玉笛泛着温润的碧光,笛身刻着古老的水纹,那是碧水阁传承千年的印记。

  “云小友,”凌沧澜抬手抚过玉笛,指腹摩挲着笛身的古老纹路,指甲缝里还沾着几分道袍的青碧色绒线,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像敲在青石上的木槌,却难掩一丝凝重,“幽海之下压强惊人,更有幽海之气弥漫,那气息阴寒蚀骨,沾之则气血紊乱,如附骨之疽,寻常修士触之即伤,便是金丹境修士,也撑不过三炷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神色,如秋风扫过枯草,将每个人眼底的紧张都收入眼底,补充道,“老夫的‘水灵护体术’虽能护住众人,但深入千丈之下后,灵气消耗会成倍增加,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时辰,我们必须速去速回,不可恋战,须知‘贪多嚼不烂’,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云逍颔首,下颌线绷得笔直,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探查小队,神念不动声色地掠过每个人的周身——五名碧水阁精英弟子,皆是筑基后期修为,身着统一的青碧色劲装,腰佩水属性法器,神色肃穆,脊背挺得笔直,如迎风的竹,唯有指尖微扣,指节泛白,泄露了心底的紧张;三名天机阁修士则背着特制的监测罗盘与灵脉记录仪,罗盘外壳由深海玄铁打造,泛着冷硬的金属光,他们眉头微蹙,如临大敌,正低头调试仪器,指尖在表盘上快速点动,指甲盖都泛着青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深海的静谧。

  “凌长老放心,”云逍的声音清冽沉稳,像山涧寒冰滴落青石,稳住了众人的心绪,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莹白玉简,玉简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如暗夜中的萤火,“我已叮嘱过众人,此次探查以摸清秘境方位、记录幽海异动为主,不贪功冒进,若遇不可抗危机,优先撤离。这是我根据古籍记载绘制的幽海海域图,标注了历代修士探查过的安全区域与险地,千丈之下的漩涡区域,大概率就是秘境入口的方位。”

  他心底却藏着一丝不安,如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头——近来沿海灵脉愈发衰弱,渔村渔民被幽海之气侵蚀,身染怪病,皮肤溃烂如腐,散发着腥臭的气息;低阶修士在海边修炼时,更是会被突然涌现的幽海之气重创,灵力逆行而亡,死状凄惨。这些迹象像一张密网,越收越紧,让他隐隐觉得,此次深海之行,绝不会那般顺利,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大危机正在深海之下悄然酝酿。

  凌沧澜接过玉简,神念一扫便了然,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胡须上沾着的细碎盐粒簌簌落下:“云小友考虑周全,有这份海域图,能省不少功夫。”他话锋一转,神色愈发凝重,如乌云压顶,“那深海灵舟准备好了吗?灵木飞舟虽能抵御风浪,但深海压强非比寻常,若是改造不到位,怕是撑不住千丈之下的压力,届时我们都会被困在深海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话音刚落,海面之上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似有灵韵流转,如古琴轻弹。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艘十余丈长的飞舟从云层中缓缓降下,如一只展翅的水鸟,船身通体由千年灵木打造,原本的浅棕色灵木纹理间,被铭刻了密密麻麻的水属性符文,符文泛着淡蓝灵光,如同活过来一般在船身流转,如深海中穿梭的鱼群;船身两侧加装了两片巨大的碧水玉翼,玉翼通透如冰,边缘刻着展翅的水鸟纹路,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船底镶嵌着三枚深海玄铁打造的镇船锚,沉甸甸的透着威压,如三座小山;船头位置,一座小巧的监测法阵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符文闪烁间,不断捕捉着周围的灵气波动——正是由灵木飞舟改造而成的深海灵舟。

  “回长老,深海灵舟已改造完毕。”碧水阁大弟子林清寒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腰杆弯得恰到好处,既显恭敬,又不失修士的挺拔。他身着青碧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如久经风浪的舵手,手中的碧水剑斜挎在肩,剑鞘泛着冷冽的光,剑穗在海风中轻轻晃动。“船身铭刻了‘碧水承压阵’与‘避气阵’,配合您的水灵护体术,可双重抵御深海压力与幽海之气;船头的监测法阵能实时捕捉灵脉波动与幽海之气浓度,天机阁的几位道友已调试完毕,可随时记录数据。”

  凌沧澜点头,纵身一跃,足尖点过礁石,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落在深海灵舟上,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转身对众人道:“都上船吧,老夫先布下水灵护体术,我们即刻出发。”

  众人依言登舟,脚步轻缓,如踏在棉花上,生怕惊扰了深海的静谧。云逍最后踏上船头,目光望向沉郁的海面,那墨蓝色的海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静静等待着猎物,海面下的暗流如巨兽的呼吸,一涨一缩。他握紧了腰间的长剑,指尖传来剑鞘的微凉,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这幽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那秘境之中,又有什么在等着他们?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待众人站稳,凌沧澜抬手举起碧水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奏。悠扬的笛声响起,并非激昂的战曲,也非清雅的仙乐,而是带着一股温润厚重的水之韵律,如同山涧清泉潺潺流淌,又似深海暗流缓缓涌动,萦绕在众人耳畔,如春雨润物。随着笛声落下,他周身的水灵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道碧色的水幕,缓缓扩散开来,将整艘深海灵舟都笼罩其中。水幕通透如琉璃,泛着淡淡的碧光,将海风与咸腥都隔绝在外,舟上众人只觉周身一暖,如沐春风。

  众人只觉周身一暖,一股柔和的水灵气萦绕在四肢百骸,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如溪流淌过干涸的土地,原本因海风凛冽而泛起的寒意瞬间消散,连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几分。天机阁那几位不擅水属性功法的修士,原本还在担心被幽海之气侵蚀,眉宇间锁着愁云,此刻感受到水灵气的庇护,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眼中露出安心之色,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下来。

  “出发!”凌沧澜一声轻喝,碧水玉笛指向海面,声音如惊雷炸响。深海灵舟微微一颤,船底的镇船锚缓缓收起,两侧的碧水玉翼缓缓扇动,带着飞舟缓缓驶入海中,逐渐向深海区域潜去,如一条灵活的大鱼,消失在墨蓝色的海水里。

  飞舟刚潜入海面不足百丈,周围的光线便快速暗了下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烛火,转瞬便陷入了半明半暗的混沌之中。海面之上的风浪还能隐约感知,可到了水下,只剩下无边的寂静与压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耳边只有水流划过船身的“簌簌”声,以及灵舟法阵运转的轻微嗡鸣,单调而沉闷,让人心里发慌,如压着一块巨石。

  随着深度逐渐增加,周围的海水颜色愈发深沉,从浅蓝到深蓝,再到近乎墨黑,最后只剩下无边的漆黑,仿佛置身于永夜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水压也越来越大,即便有碧水承压阵与水灵护体术双重庇护,众人也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胸口微微发闷,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如负重登山。凌沧澜的脸色微微发白,如宣纸一般,吹奏玉笛的气息依旧平稳,但鬓角的白发却在微微颤动——他已然察觉到,这深海的压强,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如同一座泰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幽海之气开始出现了!”天机阁的修士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如绷紧的琴弦,他手中的监测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发出“嗡嗡”的轻响,如蜂群振翅,罗盘中央的莹白晶石泛起淡淡的灰雾,“浓度还很低,但已经能检测到,比沿海浅滩处的浓度高出三成!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云逍走到船边,透过碧色的水幕,望向周围的深海。漆黑的海水中,偶尔有几尾体型怪异的海鱼匆匆游过,那些海鱼鳞片泛着幽蓝的光芒,如鬼火般闪烁,双眼空洞无神,没有丝毫灵动,鱼鳍僵硬地摆动着,如同木偶一般,显然已经被幽海之气轻微侵蚀,失了神智。

  “大家小心,”云逍的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寒霜覆顶,“这些海鱼虽未完全被操控,但已具凶性,且身上沾染了幽海之气,不要轻易触碰。”他手中悄悄凝聚起一缕灵力,莹白的灵力在指尖流转,如跳动的萤火,若是有海鱼袭击,便能第一时间出手。心底却在暗忖——才百丈深便有幽海之气,那千丈之下的秘境,又会是怎样的光景?怕是早已被幽海之气浸透,危机四伏。

  深海灵舟继续下潜,五百丈、八百丈、九百丈……随着深度逼近千丈,周围的压迫感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连骨骼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凌沧澜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如纸一般苍白,吹奏玉笛的气息也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玉笛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周身的水灵气护罩微微波动,光芒忽明忽暗,如风中残烛,显然是水压与幽海之气的侵蚀,让他的灵气消耗远超预期。

  “凌长老,要不要暂缓下潜?”云逍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关切,如春风拂面,“先稳住灵气,再做打算也不迟。”

  凌沧澜摆了摆手,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碧水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浓郁的水灵气瞬间充斥周身,如久旱逢甘霖,他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无妨,”他喘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如磐石般不可动摇,“再坚持片刻,千丈之下便是关键区域,若是此刻退缩,之前的准备就都白费了,不能功亏一篑。”他心底清楚,此次探查关乎沿海千万生灵的安危,他不能退,也退不起,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查清楚秘境的真相。

  话音刚落,深海灵舟忽然剧烈一颤,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船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老旧的木门在风中摇晃,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众人身形一晃,纷纷稳住脚步,有的人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身边的栏杆,指节泛白;林清寒手持碧水剑,迅速挡在凌沧澜身前,警惕地望向船外,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天机阁的修士则死死护住监测仪器,生怕仪器受损,身体紧紧贴在仪器上,如护犊的母兽。

  “怎么回事?”林清寒的声音带着警惕,双眼紧紧盯着漆黑的海水,目光如炬,手中的碧水剑泛着冷冽的灵光,剑身上的符文微微闪烁。

  云逍走到船头,凝神望去,神念全力释放。他的神念在水中受到极大阻碍,像陷入了泥潭一般,每延伸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灵力,如逆水行舟,寸步难行,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神念穿透层层海水,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一股巨大的水流正在疯狂旋转,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黑色漩涡,如巨兽张开的巨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漩涡周围的海水翻涌不息,卷起无数碎石与海草,发出“隆隆”的巨响,如雷鸣滚动,即便隔着水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吸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漩涡之中,萦绕着浓郁的幽海之气,如同墨色的浓烟,不断翻滚扩散,如潮水般蔓延。幽海之气所过之处,周围的海水都变得冰冷刺骨,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就是这里了!”凌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如拨云见日,“千丈深海,幽海漩涡,这必定是秘境入口的屏障!古籍中曾有记载,幽海秘境以漩涡为门,非大勇大智者,不能入内。”

  天机阁的修士连忙操控监测仪器,指尖在表盘上快速点动,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神色愈发紧张,额角渗出冷汗:“不好!幽海之气浓度正在飞速攀升,已经达到了沿海区域的十倍!而且灵脉波动异常强烈,似乎有一股阴寒的灵脉之力,正在从漩涡中心向外扩散!这股力量,正在吞噬周围的水灵气!就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地掠夺着一切!”

  云逍目光紧紧盯着漩涡中心,神念全力释放,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的神念在幽海之气的阻隔下艰难前行,如在荆棘丛中开辟道路,终于勉强穿透了层层幽海之气,隐约看到漩涡中心的深处,有一道淡蓝色的光门,光门周围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泛着微弱的灵光,如同暗夜中的星辰,正是幽海秘境的入口。

  “秘境入口就在漩涡中心,我们要穿过漩涡,进入秘境。”云逍沉声道,声音冷静得可怕,如万年寒冰,“凌长老,麻烦您稳住护罩,抵御幽海之气与水流的冲击;林清寒师兄,你带领碧水阁的弟子操控灵舟,顺着漩涡的水流方向前进,不要与水流硬抗,否则灵舟会被漩涡撕碎,须知‘顺势而为’方能成事;天机阁的道友,继续记录数据,留意灵脉波动的变化,一丝一毫都不可错过。”

  “好!”林清寒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立刻带领弟子们走到灵舟的操控阵前,注入灵力。深海灵舟微微一颤,调整方向,顺着漩涡的旋转轨迹,缓缓向中心靠近,如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前行。

  越是靠近漩涡中心,吸力便越强,灵舟的船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愈发剧烈,仿佛随时都会碎裂,船身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如风中残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凌沧澜的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玉笛上,他手中的碧水玉笛吹奏得愈发急促,笛声中带着一丝吃力,如负重前行的旅人,水灵护罩光芒大涨,死死抵御着幽海之气的侵蚀与水流的冲击,护罩上泛起细密的涟漪,如同被风吹动的湖面,随时都会熄灭。

  “大家稳住!就要到入口了!”云逍大喝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手中灵力暴涨,化作一道莹白的光盾,挡在灵舟前方,帮着抵御水流的冲击。光盾与水流碰撞,发出“轰隆”的巨响,如天崩地裂,光盾剧烈波动,光芒黯淡了几分,云逍的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光门,眼中透着决绝的光芒——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进入秘境。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深海灵舟终于穿过了狂暴的漩涡,驶入了那道淡蓝色的光门之中。瞬间,周围的水流与吸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而奇幻的世界,仿佛从地狱踏入了仙境,反差之大,让众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凌沧澜也停下了吹奏,脸色苍白地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连忙取出一枚碧水丹服下,闭上眼睛调息,补充消耗的灵气,周身的水灵气缓缓流转,如溪流般温和。云逍则率先走出灵舟,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神色警惕——越是宁静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大的危机,“静水流深”,古人的话语此刻在他心头回荡,提醒着他不可有丝毫懈怠。

  这里便是幽海秘境。天空是淡蓝色的,飘着淡淡的云霭,如轻纱般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灵气,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海之气,两种气息相互交织,诡异而和谐,如冰与火的交融。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蓝色晶石,踩上去软软的,如同海绵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晶石之下,似乎有水流在缓缓流动,发出“叮咚”的轻响,如古琴轻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秘境之中无处不在的幽海珊瑚。这些珊瑚并非寻常海域的红色或白色,而是通体呈深蓝色,如同用深海蓝宝石雕琢而成,泛着璀璨的光芒,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有的像展翅的雄鹰,棱角分明,透着凌厉之气,仿佛下一刻便会冲天而起;有的像盘踞的巨龙,身躯蜿蜒,透着威严,鳞片清晰可见,仿佛在沉睡中积蓄力量;有的则像亭亭玉立的少女,身姿曼妙,曲线优美,透着温柔的气息。每一株幽海珊瑚都散发着浓郁的幽海之力,那力量阴寒而厚重,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生机,如寒冬中的一抹绿意,诡异而迷人。阳光透过天空的云霭,落在珊瑚上,折射出璀璨的蓝光,将整个秘境都映照得如同梦幻的蓝色仙境,让人沉醉其中,几乎忘却了危险。

  “好美的珊瑚……”一名碧水阁的女弟子忍不住感叹道,她眉目清秀,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芒,伸手便想触摸身旁的一株珊瑚——那珊瑚形似含苞待放的莲花,蓝得纯粹,透着诱人的光泽,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不可!”云逍连忙喝止,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惊雷炸响。那女弟子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身体微微颤抖,如受惊的小鹿。云逍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那株珊瑚上,神色凝重,如临大敌:“这珊瑚蕴含着浓郁的幽海之力,贸然触碰会被侵蚀,轻则气血紊乱,重则灵力尽失,变成废人,万不可掉以轻心。”

  女弟子脸色一白,心底一阵后怕,连忙躬身道:“多谢云师兄提醒,弟子知错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指尖泛白,刚才那股好奇之心,早已被恐惧取代。

  就在这时,天机阁的修士忽然惊呼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风中的落叶:“你们看!这些珊瑚在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些幽海珊瑚的枝桠,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秘境的入口方向延伸,如藤蔓般蔓延。每延伸一寸,周围的幽海之气便浓郁一分,而地面上的蓝色晶石,也会黯淡一分,原本晶莹剔透的晶石,渐渐泛起了灰雾,如蒙尘的美玉,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不对,”凌沧澜已经调息完毕,走到一株珊瑚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珊瑚的根部,神色愈发凝重,如乌云压顶,他伸手拂过珊瑚的根部,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如触寒冰,“这些珊瑚不是在随意延伸,它们是在朝着秘境外部的方向生长!你看,珊瑚的根系已经扎入了地面的灵脉之中,它们在吸收灵脉之力!就像寄生虫一样,不断掠夺着灵脉的生机!”

  云逍也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轻轻触碰地面的蓝色晶石。神念顺着晶石深入地下,果然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灵脉波动——这灵脉波动带着沿海灵脉特有的温润气息,却正在被珊瑚的根系不断吸收、吞噬,转化为幽海之力,如温水煮蛙,悄无声息地掠夺着一切。

  “原来如此。”云逍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如寒霜覆顶,心底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沿海灵脉之所以会衰弱,渔民与修士会被幽海之气侵蚀,就是因为这些幽海珊瑚的根系,穿过了秘境屏障,扎入了沿海的灵脉之中,不断‘吞噬’灵脉之力,转化为幽海之力,滋养着整个秘境,同时也让幽海之气不断外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如压抑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这些珊瑚,竟是导致沿海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

  天机阁的修士连忙操控仪器,记录着珊瑚的生长轨迹与灵脉的消耗数据,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如风中的落叶,“太可怕了,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年,沿海的灵脉就会彻底枯竭,到时候,整个沿海区域都会被幽海之气笼罩,变成一片死域,所有生灵都会被幽海之气侵蚀,无一幸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如末日的哀鸣。

  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沉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如乌云压顶,让人喘不过气。他们原本以为只是秘境异动,只需摸清情况便可,却没想到情况会如此严重,关乎着沿海千万生灵的性命。那名刚才险些触碰珊瑚的女弟子,此刻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一般,眼中露出恐惧之色——若是她刚才触碰到了珊瑚,岂不是也会变成被幽海之气操控的傀儡?一想到这里,她便不寒而栗,浑身颤抖。

  “我们继续深入,”云逍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坚定的力量,如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众人前行的方向,“这些珊瑚只是表象,秘境深处,必定有操控这一切的根源。只有找到根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危机。”他握紧了腰间的长剑,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那根源是什么,他都必须找到,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辞。

  众人点头,纷纷收敛心神,握紧手中的法器,跟在云逍身后,向秘境深处走去。越是深入秘境,幽海之气便越浓郁,空气中的阴寒之意也愈发强烈,如寒冬腊月,众人的脚步渐渐沉重起来,身上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如陷入泥潭。周围的幽海珊瑚也越发粗壮,颜色从深蓝色变成了深黑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原本曼妙的形态,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狰狞可怖,如择人而噬的怪兽。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视野忽然变得开阔起来。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众人眼前,如蛰伏的巨兽,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让众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心中升起一股敬畏与恐惧。

  那祭坛通体由黑色的幽海玄石打造,高约十余丈,呈圆形,共有三层台阶,每层台阶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泛着暗紫色的灵光,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在台阶上缓缓流转,散发着阴寒的气息。祭坛的顶端,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形似章鱼,有着八只粗壮的触手,触手上刻着诡异的纹路,如符咒般神秘,头部有一双巨大的空洞眼睛,散发着狰狞恐怖的气息,仿佛能看穿人心,将人的灵魂都吞噬殆尽。

  而最令人警惕的是,祭坛上的符文正在缓缓运转,每运转一圈,便有一股浓郁的幽海之气从祭坛中涌出,扩散到整个秘境之中,如潮水般蔓延。那些幽海之气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珊瑚的枝干流淌,滋养着珊瑚的生长,同时也加速了幽海之气向秘境外部的外泄,如同一台不断运转的机器,疯狂地制造着幽海之气。

  “幽海祭坛!”凌沧澜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身体微微颤抖,如风中的落叶,“老夫曾在碧水阁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这幽海祭坛是上古幽海一族的圣地,专门用来祭祀幽海之神,汇聚幽海之力!上古时期,幽海一族便是凭借这祭坛,操控幽海之气,危害大陆,后来被各大宗门联手镇压,幽海一族覆灭,祭坛也随之消失,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只存在于古籍中的传说,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云逍的目光紧紧盯着祭坛上的符文,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如临大敌。这些符文他从未见过,却带着一股古老而阴寒的气息,符文运转的规律,与他所知的任何阵法都不同,更像是一种诡异的祭祀仪式,透着神秘与恐怖。他能感受到,这祭坛之中,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阴寒之力,那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如同沉睡的上古巨兽,随时都会苏醒,给大陆带来灭顶之灾。

  “不好!有东西过来了!”林清寒忽然大喝一声,手中的碧水剑瞬间出鞘,剑鸣清脆,如龙吟虎啸,指向祭坛周围的黑暗之中。他的神色警惕到了极点,周身的灵力疯狂运转,剑身上泛着冷冽的碧光,如寒霜覆刃,随时准备战斗。

  众人连忙警惕起来,纷纷取出法器,凝神戒备,如临大敌,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只见祭坛周围的黑暗之中,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如同无数东西在地面上爬行,令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无数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围了上来,将众人团团围住,如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这些身影皆是深海生灵,有体型庞大的巨齿鲨,鳞片漆黑如墨,如染了墨的铠甲,牙齿锋利如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芒,透着嗜血的凶性,仿佛要将众人撕成碎片;有长着八只触手的巨型章鱼,触手粗壮有力,上面布满了吸盘,吸盘之中渗出黏腻的黑色液体,散发着浓郁的幽海之气,令人作呕,触手甩动间,带着凌厉的风声;还有一些形似人形的海妖,人身鱼尾,皮肤呈青蓝色,身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手中握着三叉戟,三叉戟泛着暗紫色的灵光,神色狰狞,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如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栗。

  令人心悸的是,这些深海生灵的双眼都泛着幽绿的光芒,神色空洞,没有丝毫神智,显然已经被幽海之力彻底操控,变成了只知杀戮的傀儡。它们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幽海之气,每靠近一步,周围的空气便愈发阴寒,如寒冬腊月,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是被幽海之力操控的深海生灵!”凌沧澜大喝一声,手中的碧水玉笛再次响起,这一次,笛声激昂,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如同金戈铁马,直冲云霄,如战鼓擂动,振奋人心,“大家小心,它们已经没有神智了,只会攻击一切外来者!杀!”

  随着笛声落下,无数道碧色的水箭从他周身射出,如暴雨般密集,射向那些深海生灵。水箭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灵力,瞬间便射穿了几头巨齿鲨的身体,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浓郁的幽海之气,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发出“滋滋”的声响。

  “杀!”林清寒带领碧水阁的弟子,手持水属性法器,冲了上去,声音铿锵有力,如惊雷炸响。碧水剑挥动,化作一道道碧色的剑光,如流星赶月,斩杀向靠近的巨齿鲨;一名弟子手持碧水琴,琴弦拨动,发出刺耳的音波,如利刃般锋利,震得那些海妖身形摇晃,七窍流血,惨叫不止;另一名弟子则祭出碧水盾,挡在众人身前,如铜墙铁壁,抵御着章鱼触手的攻击,盾身上泛起细密的涟漪,光芒忽明忽暗。

  云逍也身形一闪,手持长剑,冲入战团。他的剑法凌厉迅捷,如狂风暴雨,带着淡淡的莹白灵光,每一剑落下,都能精准地斩杀一只深海生灵,剑身上的符文闪烁,将幽海之气隔绝在外。那些被幽海之力操控的生灵虽然凶悍,不知疼痛,不知畏惧,但在云逍与碧水阁弟子的合力攻击下,一时间难以靠近,如潮水般退去,又如潮水般涌来。

  可深海生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波倒下,又一波从黑暗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如割不完的野草。而且,越是靠近祭坛的生灵,被幽海之力侵蚀得便越严重,实力也越强。其中,那几头巨型章鱼最为难缠,触手不仅力量巨大,还带着强烈的毒性,被触碰过的地方,灵气都会瞬间紊乱,皮肤会快速溃烂,如被烈火灼烧,疼痛难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生灵太多了,我们迟早会灵气耗尽!”一名碧水阁的弟子一边抵挡着海妖的攻击,一边焦急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的手臂被章鱼的触手划伤,伤口处已经泛起了青黑,毒素正在顺着经脉快速蔓延,他的脸色苍白,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动作渐渐迟缓,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倒下。

  云逍目光一扫,心中一沉——凌沧澜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一般,水灵护罩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显然是灵气消耗过大;林清寒也已经浑身是伤,手臂上、肩膀上都有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滑落,滴落在地面上,他却依旧咬牙坚持,手中的碧水剑依旧凌厉,眼中透着决绝的光芒;天机阁的那几位修士更是只能勉强自保,躲在碧水盾后,不断操控仪器记录数据,脸上满是恐惧之色,身体微微颤抖,如受惊的兔子。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云逍心底暗道,必须尽快拿到珊瑚样本,查明幽海之力的根源,然后撤离!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众人喊道:“林清寒师兄,你带领弟子们掩护天机阁的道友,守住退路!凌长老,麻烦您帮我牵制住那些巨型章鱼,我去采集珊瑚样本,然后我们立刻撤离!”

  “好!”凌沧澜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手中的碧水玉笛猛地一挥,周身的水灵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水龙咆哮着,鳞爪飞扬,如真正的巨龙,冲向那些巨型章鱼。水龙与章鱼的触手碰撞在一起,发出“轰隆”的巨响,水花四溅,暂时牵制住了章鱼的攻势。他心底清楚,云逍是此次探查的关键,必须保护好他的安全,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他出事。

  云逍趁机身形一闪,脚下灵力运转,化作一道莹白的光影,如流星赶月,避开身边的海妖,冲到一株幽海珊瑚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盒,玉盒由千年暖玉打造,能隔绝幽海之气的侵蚀,盒身上刻着淡淡的符文,泛着微弱的灵光。手中灵力凝聚,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珊瑚枝桠,放入玉盒之中。这珊瑚蕴含着浓郁的幽海之力,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反噬,云逍必须全神贯注,指尖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玉盒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就在这时,一头体型最大的巨型章鱼忽然挣脱了水龙的牵制,八只触手猛地向云逍抓来,如八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风声,裹挟着浓郁的幽海之气,瞬间便到了云逍的身后。吸盘之中渗出的黑色液体,落在地面上,将蓝色晶石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发出“滋滋”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云小友小心!”凌沧澜惊呼一声,想要救援,却被其他章鱼缠住,无数条触手向他袭来,如潮水般密集,根本无法脱身,眼中露出焦急之色,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无能为力。

  云逍察觉到身后的危机,猛地转身,手中长剑一挥,一道莹白的剑光斩出,如流星赶月,与章鱼的触手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剑光被触手震散,云逍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衣襟。那章鱼的触手太过坚硬,而且蕴含着浓郁的幽海之气,云逍虽然实力不弱,但在连续战斗之后,灵气也消耗了不少,一时之间竟难以抵挡。

  章鱼得势不饶人,再次挥动触手,向云逍抓来,如饿虎扑食,势要将云逍吞噬。云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长剑之上,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灵光,如烈日当空,剑身上的符文也随之亮起,发出嗡嗡的剑鸣,仿佛被唤醒的沉睡之刃,透着无尽的威严。

  “斩!”云逍大喝一声,纵身跃起,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全部灌注到长剑之中,手中长剑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剑光,带着精血的力量,带着决绝的气势,如天神下凡,狠狠斩向章鱼的触手。

  这一剑凝聚了云逍的全部灵力与精血之力,威力惊人。只听“噗嗤”一声,章鱼的一只触手被硬生生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浓郁的幽海之气,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片漆黑的痕迹,发出“滋滋”的声响。章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音沉闷而刺耳,如鬼哭狼嚎,疯狂地ntz身体,其余的触手更加凶猛地向云逍抓来,如狂风暴雨,势不可挡。

  “快走!”云逍将装着珊瑚样本的玉盒收好,放入储物袋中,纵身一跃,回到了众人身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一般,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鲜血还未擦干,却依旧坚定地喊道:“凌长老,撤!”

  凌沧澜也知道不宜久留,连忙收起水龙,与林清寒等人汇合。众人相互掩护,一边抵挡着深海生灵的攻击,一边向秘境入口的方向退去,如潮水般撤退。那些深海生灵紧追不舍,一路狂追猛打,嘶吼声、打斗声、法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秘境,如末日的哀鸣。

  云逍与凌沧澜断后,不断斩杀靠近的生灵,为众人争取撤退的时间。云逍的长剑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灵力消耗巨大,每挥出一剑都异常艰难,手臂酸痛难忍,如灌了铅一般,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眼神死死盯着追来的生灵,没有丝毫退缩,如一尊不败的战神。林清寒则带领弟子们,保护着天机阁的修士,快速向入口跑去,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伤口的毒素正在蔓延,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他依旧死死握住碧水剑,不肯倒下,如坚韧的青松。

  终于,众人看到了那道淡蓝色的光门。“快进入光门!”云逍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再次挥动,斩杀了一头追来的巨齿鲨,剑身上的灵光黯淡了几分,他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随后转身,与凌沧澜一同跃入光门之中。

  穿过光门,众人再次回到了深海之中,狂暴的漩涡依旧在旋转,发出隆隆的巨响,如雷鸣滚动。深海灵舟就停在不远处,船身的符文光芒黯淡了不少,显然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林清寒连忙带领众人登上灵舟,操控着灵舟,顺着漩涡的水流,快速向上攀升,如离弦之箭,急于逃离这危险之地。

  那些深海生灵追到光门处,却不敢踏出秘境半步,只能在光门旁嘶吼咆哮,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芒,充满了不甘与嗜血,眼睁睁地看着众人离去,如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愤怒而无助。

  深海灵舟一路向上,冲破层层海水的阻隔,终于冲出了海面,回到了幽海之滨。众人纷纷跳下灵舟,瘫坐在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释重负,每个人都浑身是伤,气息紊乱,神色疲惫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黑色的血液顺着他们的伤口滑落,滴落在礁石上,泛起淡淡的灰雾,随后被海浪冲刷干净,不留一丝痕迹,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一场噩梦。

  凌沧澜靠在一块礁石上,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缓缓调息,周身的水灵气缓缓流转,如溪流般温和。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看向云逍,神色凝重地说道:“云小友,此次探查,我们摸清了幽海秘境的情况。那幽海祭坛正在加速幽海之气的外泄,幽海珊瑚则在不断吞噬沿海灵脉之力,照此下去,不出数年,沿海一带便会彻底被幽海之气笼罩,后果不堪设想,怕是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云逍拿出那个装着珊瑚样本的玉盒,玉盒中的珊瑚枝桠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幽海之力,透着诡异的光芒。他看着玉盒,沉声道:“幽海秘境的异动,已经对大陆沿海构成了实质威胁。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各大宗门,联合起来,想办法解决幽海秘境的危机。否则,一旦沿海灵脉枯竭,幽海之气扩散到内陆,整个大陆都会陷入危机之中,到时候,便是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他心底清楚,联合各大宗门绝非易事,各大宗门之间本就有隔阂,各怀心思,想要让他们放下成见,联手对抗幽海危机,难如登天,如水中捞月。但他没有退路,为了沿海千万生灵,为了大陆的安危,他必须做到,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要勇往直前。

  凌沧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如乌云压顶:“老夫会立刻返回碧水阁,将此事禀报阁主,召集各大宗门的宗主,召开宗门大会,商议应对之策。只是,那幽海秘境之中,不仅有被操控的深海生灵,还有幽海祭坛的力量加持,祭坛之中,恐怕还藏着上古幽海一族的秘密,想要进入秘境,解决危机,绝非易事,怕是‘任重而道远’啊。”

  云逍目光望向沉郁的海面,那墨蓝色的海水依旧翻滚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都会再次苏醒,给大陆带来灭顶之灾。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握紧了手中的玉盒,指节泛白:“无论有多难,我们都必须去做。幽海危机一日不除,大陆便一日不得安宁。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联合各大宗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再次深入幽海秘境,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海风依旧凛冽,海平面上的云层依旧厚重,将阳光牢牢遮挡,天地间一片昏暗。但众人的心中,却多了一份坚定,如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他们知道,一场关乎大陆安危的大战,即将来临。而幽海秘境之中,隐藏的玄机与危机,远不止他们看到的这些——那幽海祭坛之下,是否还藏着更可怕的秘密?上古幽海一族,真的彻底覆灭了吗?无人知晓。但他们清楚,接下来的路,必定充满荆棘与危险,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勇往直前,与命运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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