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

  “崩山拳!”

  “这是马家的崩山拳!”

  邢总捕头望著疤面狼”尸体的后心位置,那里有著一个清晰可见、凹陷足足三寸的拳印,瞳孔微缩。

  好强的力道!

  这里正是疤面狼”真正的死因!

  他双眼微微眯起,问道:“马少爷,这是你们马家人干的吧?”

  “哼。”

  马云山冷哼一声:“正是因为杀死疤面狼”的是崩山拳,马某才来找邢总捕头的。”

  “哦?”

  邢总捕头目光一动,问道:“这是何意?”

  莫三儿找他配合,拖延一下马捕头回家的时间,他就知道莫三儿想干什么了,只是有些奇怪——

  莫三儿是怎么做到,用崩山拳杀死的疤面狼”?

  要知道,崩山拳可是马家独门武学!

  “我马家內部无人杀死疤面狼”。”

  马云山说道。

  “马少爷的意思是,有人偷学了马家独门武学?”

  邢总捕头问道。

  “对。”

  马云山点头。

  “看伤口的情况,对方的崩山拳应当是达到了大圆满之境,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炼成的。”

  邢总捕头皱了皱眉,说著客套话:“不过,马少爷放心,邢某一定会竭尽全力揪出幕后真凶。”

  马云山反问一句:“若是我告诉你可疑之人呢?”

  “哦?谁?”

  “莫三儿!”

  “可有证据?”

  “暂时没有。”

  “马少爷为何会怀疑他?”

  马云山一滯。

  他总不能说,马一明跟他说了朱正一事,他让马一明告诉任飞,挑拨莫三儿和任飞的关係,想要借府尊大人之手整治莫三儿吧?

  略一沉吟,马云山开口说道:“疤面狼”被杀之时,我刚巧从旁路过,瞥见了莫三儿。”

  “呵。”

  邢总捕头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马云山在说谎,笑了笑,也没揭穿,而是摇头说道:“疤面狼”被杀的地方,邢某已经去过一趟了。

  “阴暗潮湿。”

  “晚上根本没有光亮。”

  “而昨晚的夜色又颇为浓重,马少爷不可能看清楚凶手面容。”

  “这——体型!那高大魁梧的体型,整个奉元府,莫三儿是独一份!”

  “崩山拳怎么解释?莫三儿怎会你们马家的崩山拳?邢某记得,他好像没有答应你们马家的招揽吧?”

  “所以才让邢总捕头好好调查一下,他是怎么窃取的我马家绝学!”

  简单几句聊天,邢总捕头已经知道马云山的底细,甚至有了进一步的猜测:马云山带著疤面狼”的尸体来找他,马家高层多半是不知道的。

  因为这么做不仅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愚蠢至极。

  马家高层不可能这么愚蠢。

  可,马云山也不应该如此愚蠢,所以——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邢总捕头想不通,索性说著车軲轆话:“马少爷放心,邢某这就派人去喊莫三儿过来,审问一番。”

  “孙振!”

  “大人,孙振不在。”

  “那就你去!”

  “是!”

  一名捕快转身离去。

  “那我等邢总捕头的好消息。”

  马云山带著身后的灰衣老者,转身离去。

  “慢走,不送。”

  望著马云山二人离去的背影,邢总捕头皱了皱眉,也没多想,他將此事拋之脑后,喊来之前烧了玄机二人尸体的捕快,道:“小蔡啊,我已经向上面递了你的名单。”

  “多谢总捕头大人!”

  蔡姓捕快大喜。

  虽然他颇为机灵、实力也不弱,资歷也足够,但是背景差劲,若是没有贵人拉一把,他想要成为捕头,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不。

  应该说,永远也轮不到他。

  所以,他无比的感激邢总捕头。

  邢总捕头点了点头。

  若是此人成功当上了捕头,那么手下的四位捕头,就有两位自己的心腹,剩下的两位也是明確站在自己这边的。

  自此。

  手底下算得上是铁板一块。

  彻底掌控。

  莫府。

  望著捕快离去的背影,莫三儿冷冷一笑,道:“马云山啊马云山,你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竟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认老子!”

  “纯纯噁心人!”

  原本。

  他还想慢慢谋划,想著怎么合情合理”的借刀杀人。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马云山都已经失了智,什么事干不出来,与其等他动手,不如——

  等等!

  莫三儿的眉头倏然皱起:马云山,马家培养起来的新一代领军人物,怎么可能如此愚蠢?

  因为马一明死了?所以失了智?不可能!马一明在他眼里算个屁!

  他嗅到了不同寻常。

  这时。

  刚拉拢一位江湖术士的哑巴,正赶回莫府。

  结果,瞥见一名捕快被打晕了过去,拖入一旁无人居住的宅邸当中。

  若是平日里看到这一幕,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看到出手打晕捕快的人是马云山,马家少爷,而且还是刚从莫府出来的捕快。

  他眉头一皱。

  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快步返回莫府。

  將情况告知了莫三儿。

  “带路!”

  闻言,莫三儿瞳孔一缩,隱隱间猜到了什么,立马背上崩岳”,腰挎鬼头刀,七玄箭劲涌入双脚双腿,施展鹿形·灵跃式。

  莫府外。

  一处无人的府邸。

  “哗啦。”

  马云山亲自端了一盆水,將眼前被五大绑的捕快给浇醒。

  一旁,灰衣老者静立,像极了马云山的隨从。

  “邢捕头心腹,梁飞,我说的没错吧?”

  “马少爷这是何意?”

  “啪!”

  马云山手中多出一个摺扇,並未打开,狠狠地抽打在梁飞的脸上。

  一道血痕浮现,惨叫声响起。

  “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你!总捕头不会放过你的!”

  “总捕头?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本少爷就是杀了你,他也不敢放个屁的!”

  马云山嗤笑一声,又是一脚將其踹翻在地。

  噗嗤”一声,梁飞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说!”

  “莫三儿为何要杀任飞和马捕头?”

  马云山提及莫三儿,怒火便是蹭蹭地往上冒:“只要你如实回答,三年內,老子让你取代姓邢的那条老狗。”

  “如何?”

  “呸!”

  一口浓痰吐在了马云山的脸上。

  马云山瞬间暴怒。

  一旁的灰衣老者也是眉头一锁,生怕对方一生气,弄死了眼前这个唯一的证人。

  下一瞬。

  梁飞以头抢地。

  “你!”

  马云山的怒火顿时消散大半,万万没想到梁飞竟然如此刚烈,赶忙前去阻拦。

  梁飞的脑袋被摁在地上,却依旧在挣扎,嘴里大骂:“马云山,你要是真有种,就杀了我!”

  “你!”

  马云山气极,却不敢动手。

  灰衣老者的声音响起:“马少爷,这是万蚁噬骨散,你可以试试。”

  “好东西!”

  马云山眼前一亮,狞笑著接过万蚁噬骨散,捏开梁飞的嘴巴,倒入其中。

  十数息后。

  梁飞浑身起满了红疙瘩,刺痒难耐,可是被绑著又没办法挠,无比的难受,嘶吼不断。

  没过多久。

  他便是彻底屈服:“我说!我说!快给我解药!快——痒死我了——”

  “说!”

  “是莫三儿派疤面狼”杀死的任飞,又派疤面狼”杀死的马捕头。”

  “莫三儿为何要杀任飞和马捕头?”

  “因为马捕头將朱正一事的內幕告诉了任飞,莫三儿担心任飞报復,於是將两人全都杀了。而且,马捕头不受邢总捕头辖制,杀了马捕头,邢总捕头就能提拔自己人,彻底掌控各大捕头。”

  “原来如此。”

  “莫三儿还真是好深的计谋!”

  马云山冷笑一声,看向一旁的灰衣老者,问道:“前辈,您都听到了吧?我的判断没有错,这幕后主使就是他娘的莫三儿!”

  “一开始,你为何怀疑莫三儿?”

  灰衣老者问道。

  “因为任飞和马捕头牵扯到朱正一案,而朱正一案最大的受益人是莫小芸!是莫三儿的夫人!

  ”

  “所以,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莫三儿在背后搞鬼。”

  “莫三儿那人卑鄙无耻,手段狠辣,关键是百无禁忌,是最有可能施展雷霆手段斩杀任飞和马一明的。”

  马云山无比篤定。

  灰衣老者认可地点了点头,道:“老夫会如实告知夫人,夫人自会——”

  突然。

  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

  灰衣老者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躲闪。

  箭速太快,来不及防御。

  不过,他却在躲闪的同时,屈指一弹,一道五行血劲射出,直奔箭矢飞射而来的方向。

  然则。

  就在五行血劲离体的瞬间,一股寂灭气息便是笼罩周身。

  如坠地狱!

  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生出了自杀的衝动!

  很显然,他的意志受到了这一箭的影响。

  也因此。

  动作停滯了一瞬。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柳木箭已然破开他的衣衫和皮肉,与其皮肉下的血劲互耗。

  若是普通血劲,必然一触即溃。

  可。

  那是五行血劲。

  身为八品武者,灰衣老者一共凝练出了十三道五行血劲。

  其中四道,盘旋在心臟的前后两个位置,就是为了防止被瞬杀。

  此刻。

  第一道五行血劲在触碰到柳木箭后,並未当场崩溃,而是一边消耗柳木箭上那恐怖的劲力,一边五行循环相生,试图让这道五行血劲能够存续下去。

  可。

  这一箭的力道太过恐怖。

  第一道五行血劲终究还是溃散。

  好在。

  灰衣老者心前还有一道五行血劲,继续阻拦柳木箭。

  同时。

  灰衣老者调动体內的其它五行血劲,缠绕在柳木箭之上,无论是入体还是离体部位,全都有五行血劲的存在。

  这一瞬间。

  柳木箭上的万斤力道被疯狂消磨。

  八千斤。

  七千斤。

  半息。

  万斤力道耗尽。

  十道五行血劲也是隨之消散。

  —

  灰衣老者也是不知不觉间,连退了十步。

  可。

  还没等他鬆一口气,那更为恐怖的寂灭气息不知何时,已然遍布他的周身各处,包括灵魂。

  我想死!

  活著有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个求而不得的舔狗,只会自我感动的废物而已!

  灰衣老者死气沉沉,整个人都行將就木,连同动作都是僵硬而迟缓,紧靠著最后一丝意志,疯狂调动体內最后两道五行血劲驱散著身体內的寂灭气息。

  “轰隆!”

  这时,一道身影宛如山岳一般,硬生生地將院门撞飞,横衝直撞而来。

  来人正是莫三儿!

  为了不让灰衣老者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莫三儿弯弓搭箭后,却並未瞄准灰衣老者,待出手时机来临后,抬箭就射。

  瞄准?

  不需要!

  —

  这是灰衣老者来不及躲闪,硬抗柳木箭的直接原因。

  一箭过后。

  莫三儿的状態下降了些许,却没有之前射出七玄·葬魂时的萎靡不堪。

  他果断施展【九炼玄铁身】和【虎啸金钟罩】,全力衝锋。

  灰衣老者射出那道五行血劲,破开了【虎啸金钟罩】最外层的薄膜,破开了皮肤,刚想深入血肉之中,便是被二百多道等候已久的七玄箭劲给淹没。

  消散。

  撞入院落,看到灰衣老者竟然没死,只是满脸死灰色地盯著自己,莫三儿意外不已,却也脚步不停,施展迷踪步,拔出鬼头刀。

  体內气血奔腾。

  双脚陷入地面一寸有余,脊骨节节压弯如强弓,毛孔渗出细密血珠。

  “斩!”

  吐气开声,刀锋悍然劈落。

  力道爆发!

  速度爆发!

  这一刀,是最极致的爆发!

  配合著一百零八斤的重刀和莫三儿那恐怖的体型,威若天神下凡!

  四式·崩岳斩!

  “你!”

  灰衣老者瞪大眼睛,无尽的求生欲使得他终於挣脱了寂灭气息带来的自杀困扰,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铁尺,试图阻挡。

  结果——

  被当场斩为两半。

  被斩为两半的,还有他的身体!

  死!

  堂堂八品武者,被莫三儿一刀劈杀。

  “呼。”

  “不愧是凝练出五行血劲的八品武者,果然难杀。”

  莫三儿收刀而立,吐出一口浊气,认真评价了一句,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地认知:在体內寂灭气息有所积蓄时,杀普通八品武者如砍瓜切菜。

  实际上。

  据他估测,即便不施展七玄·葬魂”,施展其它箭式,依旧能在斩杀这位灰衣老者,只是会很费劲,甚至会受伤。

  对方好歹也是八品武者,必定习练了上乘武学,战力远不止刚刚展露的那些。

  一旁。

  马云山和梁飞完全傻眼了。

  梁飞还好,完全是被莫三儿直接撞碎门庭的表面威势给嚇到了。

  马云山则是魂都要嚇飞了,因为他知道被斩为两半的灰衣老者是什么实力,那可是八品!

  八品啊!

  就这么被斩成两半了?

  跟他有什么区別?

  他敢招惹莫三儿,不就是仗著身旁有八品武者吗?

  “五长老,救我!”

  马云山歇斯底里。

  唰!

  莫三儿转头,望向已然出现在马云山身前的那位老者,咧嘴一笑,道:“又一位八品?正巧,老子还没有杀过癮。”

  然则。

  “走!”

  马家五长老却抓著马云山,缓缓后退。

  打?

  为什么要跟莫三儿这个怪物打?

  刚刚,他没机会拦住莫三儿那一箭,可是却有机会拦住莫三儿那一刀,保住那位灰衣老者的性命,可他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那位灰衣老者是府尊大人的夫人最信任的家奴。

  死了,府尊大人的夫人会更愤怒。

  双方彻底不死不休。

  这,有利於马云山的目的达成:借刀杀人!

  况且——

  他也没把握打得过莫三儿。

  莫三儿那一箭、那一刀,同样嚇到他了!

  他,绝对挡不住!

  “想走?”

  “你这老头好生无趣。”

  莫三儿摘下背上的崩岳巨弓,开口说道:“你走得掉吗?”

  “让他走。”

  马家五长老鬆开了马云山,盯著莫三儿道:“我陪你打。”

  他也怕莫三儿再度施展七玄·葬魂!

  未曾想。

  马云山的两条腿都是被嚇软了,直接瘫软在地。

  “看来,马云山这个废物不想走。”

  莫三儿扫了一眼马云山,道:“这个废物也配得到你们马家海量资源的培养?”

  “我——”

  马云山被莫三儿当眾羞辱和嘲讽,却愣是不敢生出半点的怒火,脑子里只有莫三儿刚刚威猛无比的身影。

  见状,马家五长老知道,马云山有了心魔。

  即便今日救了他,不让其手刃莫三儿,未来也註定了是个废物。

  可。

  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

  决不能让莫三儿杀了马云山!

  “杀了这名捕快,然后——走。”

  马家五长老心中有了决定,衝著马云山喝了一声。

  今日之谋划,是为了让府尊大人的夫人知道幕后黑手是莫三儿,从而让双方爭斗,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关键点就在於梁飞。

  马云山提前拉拢了此人,还暗中运作,支走了邢总捕头的心腹一孙振,为的就是让邢总捕头派遣梁飞前去传达消息。

  之后,再与灰袍老者一起出手將梁飞抓住。

  再之后,双方上演一场逼问的戏码,甚至为了演得真一些,马云山还特意嘱咐梁飞吐他脸上。

  一旦,梁飞落入莫三儿之手,到时候莫三儿和邢总捕头必定会抓住这一点不放,逼得马家付出更大的代价!

  所以——

  梁飞必须死!

  马云山终於回过神来,踉蹌著起身,哆哆嗦嗦地握著手中的摺扇,靠近梁飞。

  梁飞脸色狂变,顾不得万蚁噬骨散带来的刺痒感,求饶道:“马少爷,你——你不能这样——

  我——我不会背叛你的——”

  “卸磨杀驴?”

  莫三儿冷哼一声,刚想弯弓搭箭。

  “嗖。”

  马家五长老扑了上来,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

  莫三儿弃崩岳,拔鬼头刀,狠狠斩去。

  双方大战。

  莫三儿的气力的確恐怖、防御无敌,掌握的鬼头刀法也是下乘武学,即便配合著迷踪步,也只能勉强堪比中乘武学。

  可是对方不仅掌握了数十道五行血劲,还习练了上乘武学一游龙身法和上乘武学—千丝斩,这是一门专门以柔克刚的武学。

  一刚一柔,短时间內难分胜负。

  另一边。

  马云山定了定神,终於从刚刚的恐惧中恢復了一丝理智,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颤了,看向了梁飞。

  目露狠色。

  扑了上去。

  未曾想,斜地里躥出一道瘦弱的身影,一把刺向马云山。

  马云山躲过偷袭,却被撞得一个踉蹌,跌倒在地。

  “嘭。”

  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来人正是哑巴,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知道自己不是马云山的对手,刚刚自己只是偷袭得手,所以根本不敢让马云山站起来。

  整个人都是抱著对方,择机一口咬住了马云山的耳朵。

  —

  完全是街头泼妇斗殴的浑招。

  毫无招式可言。

  不得不说,这一通不怕死的乱打,还真的让马云山方寸大乱,也是跟著毫无招式地胡乱进攻,只能发挥三品巔峰武者的肉身之力。

  马家武学,一个都施展不出来。

  望了一眼这边,马家五长老心头一沉,愈发觉得莫三儿说得有道理:马云山,就是个废物,不配得到马家的资源倾斜。

  反观莫三儿,从始至终都没有关注马云山和哑巴之间的战斗。

  一直在全力出手!

  高手之间的爭斗,哪怕是一丁点的分神,都很容易被找到机会,更何况——他相信哑巴!

  五式·无常索!

  鬼头刀配合著迷踪步,刀影重重,始终围绕著马云山的周身,一阵狂攻。

  “嗖。”

  马家五长老施展游龙身法,瞅准机会,拉开距离,准备去帮马云山解决掉哑巴和梁飞。

  “咻。”

  鬼头刀飞出,速度暴涨。

  “你!”

  突如其来的一刀,使得马家五长老脸色狂变,手中的软剑猛地绷直与长刀刀尖相撞,同时,一道道柔若髮丝的五行血劲从指尖流”出,缠绕在软剑之上。

  密密麻麻。

  宛若剑鞘”!

  说时迟那时快,乒”的一声,刀剑相撞。

  刀风凌厉,直刺马家五长老双眼,他却不敢闭上眼睛,而是调动两道五行血劲於双目之中,选择了硬抗。

  莫三儿欺身而近,一拳轰来。

  马家五长老的左掌拍出。

  拳掌相撞。

  莫三儿只觉得一拳砸在了上。

  马家五长老则是脸色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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