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

  大晋富商。

  当初,府尊大人严明只是个小官,为了能够往上爬,娶了任倩倩为妻,后来在任倩倩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爬到了奉元府府尊的高位。

  任飞,任家子弟,也是任倩倩的亲弟弟。

  来奉元府,是帮家族打理生意的,一直以来,在任倩倩照拂下,倒也过得瀟洒,虽然紈绣,却也没有人敢得罪他。

  生意做的也算可以。

  未曾想。

  郑元丰这个府尊大人的对头在的时候,任飞没事,反倒是郑元丰被赶走,奉元府再无敌对势力的时候,任飞死了!

  “我该怎么跟父亲和母亲交代?”

  任倩倩一袭华裳,瘫坐於椅子上,以泪洗面。

  “娘。”

  一旁,儿子严子良宽慰道:“您不是派了裘叔去调查幕后凶手了吗?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到时,定要那幕后真凶血债血偿。”

  ”

  任倩倩点头。

  “嘭!”

  房门被踹开。

  任倩倩和严子良都是嚇了一跳,隨即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爹!”

  严子良拱手行礼。

  任倩倩则是蹙了蹙眉,道:“老爷,你这是何意?”

  “哼。”

  府尊大人冷哼一声,压抑著怒火,道:“你干的好事!”

  “老爷不妨直说,是何事惹得老爷如此不高兴?”

  任倩倩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跟陆家家主之事被发现了?

  “裘瑞是你的狗吧?”

  府尊大人冷冷地问道。

  “裘瑞?”

  任倩倩暗鬆了一口气,隨即问道:“他是妾身聘请的江湖高手。这次,小飞被杀一事有蹊蹺,妾身就派他前去调查。”

  “调查?”

  府尊大人想到这次的事情,若不是莫三儿及时发现,杀死了裘瑞,任倩倩必定会中了马云山的算计,到时候————

  以任倩倩的性格,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他心头的怒火腾”的一下窜了起来,声音都是大了许多:“此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跟此案有关的消息。”

  任倩倩眉头倏然皱起,脾气也是上来了:“老爷,小飞被杀,事有蹊蹺,此事你不管也就算了,为何要拦著妾身?”

  “小飞虽然紈絝了点,但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你用得著对他有这么大的怨气吗?”

  “不要以为得了四殿下的看重,你————”

  “啪!”

  府尊大人一巴掌扇了上去:“胡说什么!”

  猝不及防之下,任倩倩被扇倒在地,严子良嚇了一跳,甚至忘记去扶母亲,呆呆地望著这一幕。

  自打出生,记事以来。

  父亲一向对母亲言听计从,虽然近些年两人的感情明显淡了,但是父亲也是甚少驳回母亲的要求。

  今日,父亲突然动手,著实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严明!你————你敢打我?”

  任倩倩捂著被抽打的那面脸,嘴角竟是渗出鲜血,显然刚刚那一巴掌是用了力的。

  “我再说一遍,此事到此为止!”

  府尊大人甩袖离去,只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异常爽快,心中鬱结之气荡然无存。

  “你!”

  望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任倩倩伤心欲绝。

  嫁到严府二十余年,这是严明第一次对她动手!

  “呜呜。”

  掩面痛哭。

  许久后。

  任倩倩依旧瘫坐在地,衣襟湿透,她红著眼睛,怔然出神,房间內只剩下了她一人。

  尽显落寞。

  配合著一身贵气、保养上佳的肌肤和未老的容顏,倒是別有韵味。

  “姓严的许久没碰我,也许他早就看我不惯。”

  “是我后知后觉。”

  任倩倩喃喃出声,双眼逐渐变得阴冷:“亏我当初以为遇到了真爱,为了帮他往上爬,砸了不知道多少银两进去。”

  “亏我当初为了帮他在奉元府立足,不惜委身於陆家家主。”

  “到头来却换得如此下场。”

  她突地一笑,拿出一盒药膏,涂抹著被打肿的脸,冷冷地道:“姓严的,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

  “这事,没完!”

  “等我找到杀死小飞的幕后凶手,再来找你算帐!”

  不久后。

  待脸上的肿胀消退,任倩倩换了一身华服,悄然起身离去。

  严府外。

  一道身影悄然跟上。

  待任倩倩进入一家药铺,暗中的身影退去。

  不久后。

  莫三儿出现在这家药铺的附近。

  这次的事情,无论府尊大人怎么处置,任倩倩都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从裘瑞的【走马灯】当中得知,任倩倩对任飞的感情很深。

  所以,他篤定任倩倩会有行动。

  於是。

  他派遣哑巴在严府盯著,没曾想任倩倩行动得这般快。

  “任倩倩是精心打扮过的?”

  莫三儿双眼眯起。

  哑巴点头。

  “我记得,陆家出了许多御医,掌管著奉元府各大医馆和药铺吧?”

  莫三儿问道。

  哑巴再度点头。

  “嘖嘖。”

  “这是见老情人了。”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亲弟弟尸骨未寒,自己却来偷吃。”

  当然。

  他知道任倩倩更大的目的是继续查案,找出杀死任飞的凶手。

  很快。

  任倩倩从药铺后门离开。

  莫三儿拍了拍哑巴的肩膀,而他则是来到不远处的茶楼。

  “嗖。”

  哑巴上前,拦住了任倩倩乘坐的轿子。

  “哼,一个刽子手也配见我?”

  任倩倩的语气透著高高在上:“滚。”

  哑巴退去。

  轿子继续前进。

  正在包房內等待任倩倩的莫三儿,得知此事后,直接骂道:“妈的,一个偷男人的婊子也敢看不起老子?”

  “你去跟她说,老子刚刚看见陆家家主提著裤子离开了。”

  “还他娘的一直喊扫兴。”

  “一字不差地给老子转述给她!”

  哑巴嘴角一抽。

  退去。

  “莫三儿!”

  任倩倩听闻哑巴的话后,盛怒不已。

  抬轿的四个壮妇更是脸色一沉,隨时有出手的可能。

  哑巴却浑然不惧。

  这妇人高高在上习惯了,真以为三爷是软骨头,怕府尊大人?

  怕陆府?

  三爷只会利用这件事,从府尊大人和陆府那里最大程度地摄取利益!

  他觉得任倩倩一定会从轿子当中下来。

  毕竟,跟陆家家主苟且之事,任倩倩还是担心暴露的。

  果不其然。

  任倩倩下了轿。

  莫三儿所在的包间。

  望著那魁梧至极,坐著都比自己高一头的莫三儿,却拿著小巧的茶壶在分茶,给人一种很强的割裂”感,任倩倩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没有坐下,而是开口问道:“莫千总?”

  “严夫人,坐。”

  莫三儿笑了笑,脸上的横肉微微一抖,让任倩倩心头一跳,裘瑞就是死干这样的凶人手中?

  任倩倩皱了皱眉,没有动弹,而是问道:“你什么意思?”

  “啪。”

  莫三儿將一沓银票拍在桌子上,道:“坐。”

  “这是何意?”

  任倩倩眉头皱得更紧了,死死地盯著莫三儿,问道。

  “这一万两银票,只是请严夫人坐下谈一谈而已。”

  莫三几將分好茶的茶杯往前微微一推,茶杯横移一尺,刚巧来到距离任倩倩最近的一个座位前。

  期间,竟是没有任何的茶水洒落。

  严夫人瞳孔一缩,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坐下,却没有去碰茶杯:“现在可以说是何事了吗?”

  【送予任倩倩万两银票】

  【永久继承大药三份】

  见状。

  莫三儿脸上的笑容更盛,端起茶杯,平举过胸,道:“这一万两银票是裘老给你的。”

  “什么?!”

  闻言,严夫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这一万两银子竟然是裘瑞给她的,隨即她反应过来:“裘瑞是你杀的?!”

  “陆家家主没跟你说?”

  莫三儿奇怪的问道。

  “你!”

  严夫人脸色一沉。

  “看来这位陆家家主也有自己的心思嘛。”

  莫三儿淡淡一笑。

  严夫人眉头微微蹙起。

  是啊。

  裘老被杀一事,过去了这么久,陆家身为奉元府八大豪门之一,不可能不知道谁是凶手,毕竟这事都闹到了府尊大人那里!

  “陆前辈这是为夫人好,不想让夫人继续调查此事,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莫三儿若有所指地说道。

  “哼。”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严夫人冷哼一声,道:“裘瑞还说了什么?”

  莫三儿淡淡一笑,茶杯又往上举了举。

  严夫人:“——”

  深吸一口气,她只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之后便是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马云山想要陷害我,裘老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我被重伤后方才知道事情缘由,向我道了歉,还拿出了这一万两银票,拜託我交予严夫人。”

  莫三儿开口说道。

  “马云山陷害你?”

  严夫人双眼眯起。

  “严夫人关心的是这个?不关心裘老还说什么了?”

  莫三儿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

  “我自然关心。”

  严夫人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道:“只是,我以为他说得话就是让你將一万两银票交给我。”

  “是吗?”

  莫三儿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严夫人脸色一冷。

  “我笑了吗?”

  莫三儿问道。

  严夫人:“————“

  “你觉得我在演戏?”

  “不是吗?”

  “我————”

  “裘老说,他想要听你说一句裘瑞,我最爱的是你”,你不是爱他吗?来,说一句我听听。”

  严夫人冷冷地盯著莫三儿:“你耍我?”

  莫三儿脸上的笑容更盛,又是从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扔到严夫人面前,道:“裘老说,严夫人为了帮爱子谋求入血池的名额,一直在凑钱。”

  “这一万两银票,算是莫某帮你的。”

  严夫人:“————”

  “莫千总,你到底是何意?”

  “嫌少?”

  莫三儿又是扔了一万两银票过去。

  “裘瑞,我最爱的是你。”

  严夫人果断开口说道。

  【成功让任倩倩说裘瑞,我最爱的是你”】

  【永久继承灵药一棵】

  “哈哈。”

  莫三儿大笑,道:“没想到两万两银子就能买堂堂府尊大人夫人,任家千金的一句话。”

  说实话。

  他有些意外。

  “哼。”

  严夫人冷哼一声,將两万两银票收起来,道:“告诉我,马云山怎么陷害你了?”

  父亲的確有钱,可是在前期投资严明后,就再也没有给过一分钱。

  反而在不停地索要.————

  回报!

  这些年,她连自己的嫁妆都完了。

  所以,五万两银子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为了自己的儿子,说一句违心的话算得了什么?

  “想知道?”

  莫三儿將茶杯倒了七分满,笑呵呵地说道:“两万两银子。”

  “你!”

  严夫人彻底绷不住了,猛地站起身,道:“莫三儿,你不要太过分!你算个什么东西,逼急了我————”

  哗啦。

  莫三儿直接將茶杯里的水泼在严夫人的脸上。

  “你!”

  严夫人傻眼了,气得胸脯不断起伏。

  脸上的茶水已然打湿了她的衣襟,衣襟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一起一伏,更显诱惑。

  可她根本注意不到这一点,满脑子都是:莫三儿怎么敢羞辱她的?

  她可是一府之尊的正房夫人!

  是任家千金!

  谁见了她不卑躬屈膝、战战兢兢的?

  虽然她不愿让严明知晓自己跟陆家家主苟且一事,但是一个下九流行当出身的泥腿子,贱民,怎么敢威胁自己的?

  一把捏住严夫人的脸,莫三儿笑容不变地说道:“身子保养的那么好,怎么嘴巴这么臭呢?”

  严夫人只觉得自己的脸隨时可能被捏碎,她满脸惊恐地望著莫三儿,刚想大喊求救。

  “嘘。”

  莫三儿竖起食指,放在严夫人的唇前,道:“老子不想听你叫,想叫去找陆前辈或者去找严府尊。”

  严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莫三儿踩在脚下,碾得一塌糊涂。

  莫三儿退了回去,自顾自地饮著茶。

  可她却发现,自己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高贵,她深吸一口气,乖乖將两万两银子递给了莫三儿,问道:“告诉我,马云山怎么陷害你了?”

  莫三儿指了指空著的茶杯。

  严夫人哪敢说个不字,乖乖续茶,动作优雅,远非莫三儿可比,她还很识趣地端给了莫三儿。

  “可以了吗?”

  “重新说。”

  莫三儿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深吸一口气,严夫人调整了一下情绪,道:“莫千总,还请告知妾身,马云山是怎么陷害您的?

  ”

  莫三儿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这才將马云山的计划说了一遍,当然————省却了自己杀死疤面狼”的情况。

  “亏我之前还信了马云山的鬼话!”

  严夫人倒也聪慧,竟然有著自己的见解和推断,阴沉著脸,道:“没想到他从始至终都抱著借刀杀人的心思。”

  莫三儿目光一闪,道:“朱正一事,的確是莫某谋划的,可是请疤面狼”杀死令弟任飞的人,绝非莫某。”

  “马云山只是想借这件事,给老子泼脏水罢了。”

  “还望夫人明鑑!”

  “莫千总。”

  严夫人开口说道:“若是你能帮忙查到是谁请疤面狼”杀死的小飞,本夫人定然重重有赏!”

  莫三儿点头。

  前一秒,两人还在发生衝突,下一秒开始谈起了合作。

  只是这合作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只有两人知道了。

  望著严夫人离去的背影,莫三儿不知道此女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帮忙调查,可他却知道:她肯定想通过跟我的合作,稳住我。”

  “不让我透露她跟陆家家主的事。”

  也就是说。

  在府尊夫人跟陆家家主之间的苟且之事爆出来之前,他跟府尊夫人之间是能维持脆弱的合作关係的。

  即便府尊夫人知道他才是杀死任飞的幕后主使,也不敢妄动!

  姐姐疼弟弟不假。

  可。

  姐姐也疼自己!

  更疼自己的儿子!

  轿子里。

  严夫人脸色阴沉。

  该死的莫三儿,竟然看到她跟陆家家主的苟目之事!

  这种事一旦抖搂出来,她拿莫三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毕竟莫三儿完全是可以跟著七玄门的七长老离开,不在奉元府混了的。

  而她,可就惨了。

  以府尊大人对她的態度,一旦此事曝光出来,她——轻则失势,重则被休,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儿子,恐怕也有危险!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深吸一口气,严夫人甚至在喃喃自语道:“希望,杀死小飞的幕后主使不是莫三儿。”

  莫三儿让她感觉极为棘手,此时的她反而极度希望杀死小飞的另有其人,这样的话她还有机会为小飞报仇。

  “那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

  这时,耳边响起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谁?!”

  严夫人脸色狂变,可转身望去,轿子里哪有其他人?

  邪祟?!

  她先是心头一惊,隨即定了定神,觉得不可能是邪祟,猛地掀开轿帘,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严夫人不用找了。”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杀死任飞的幕后主使,就是莫三儿!”

  严夫人只觉得这一趟出来,当真是牛鬼蛇神都遇到了:“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杀了任飞。”

  “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与不信,皆由严夫人。”

  话毕。

  声音消失。

  严夫人此刻只觉得一阵头大,因为来人的身份、目的皆是不明,所提供的讯息,真假不知。

  她只觉得一团乱麻。

  待回到房间。

  严夫人终於有了自己的决定:无论那人是什么目的,什么身份,提供的讯息是真是假,我现在最重要的都是帮子良入血池!”

  同时,慢慢调查此事。”

  谁都不能信,我只能信我自己调查的证据!

  在此之前,千万不要招惹莫三儿,不能生出任何乱子。”

  在府尊大人打任倩倩的时候,马家便是召集了一眾高层开会。

  马一明!

  马云山!

  马明义!

  这几日连死这么多人,一个比一个重要,这让议事大厅的马家高层经过了一轮的激烈爭吵后,变得异常的沉寂。

  马云山一脉想要报復。

  可,莫三儿並不好招惹,而且脾气火爆,百无禁忌,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会演变成生死衝突!

  內部还有马琼莹等人虎视眈眈,想著爭夺家主继承人,根本不想报仇。

  ——

  ——

  现在的马家,一团乱麻。

  “事情一件一件地解决。”

  马家家主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沉默,道:“云山一事,罪不在莫三儿,幸亏明义没有打过莫三儿,否则杀了莫三儿————”

  “麻烦就大了。”

  “家主!”

  “你这是何意?”

  “明义死得应该?”

  马雄义一掌拍下,直接將桌子拍得稀碎,他起身准备离去。

  这时。

  一道身影悄然来到马家家主身旁,耳语一阵。

  “哦?”

  “血渊司指挥使要来?”

  “让他进来!”

  马家家主命令道。

  马雄义脚步一顿。

  其他马家高层也纷纷神情一凝,他们知道肯定是跟马一明、马云山和马明义之死有关。

  很快。

  指挥使大人前来,將情况简述一遍,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一字一句,说的很慢:“莫三儿建议马雄义担任千总,府尊大人同意,准备向殿下进言。”

  此言一出,议事大厅內为之一静。

  就连马雄义都忍不住问道:“当真?”

  所有人望向指挥使大人。

  “当真。”

  指挥使大人点头。

  眾人沉默。

  显然,谁都没有想到,一向喜欢硬刚到底,从来不会屈服的莫三儿,这次竟然主动示好了?

  “告辞。”

  指挥使大人闪身离去。

  隨后。

  议事大厅可就炸开了锅。

  “有府尊大人帮忙说话,雄义的千总之位应当是稳了。”

  一马家高层开口说道。

  “嗯。”

  “府尊大人之前是支持陆家担任千总的,现在支持雄义,绝对是因为莫三儿。”

  “没错,莫三儿在主动示好,我们倒也可以適可而止,毕竟这次是云山没有证据,非要挑拨府尊夫人跟莫三儿的关係。”

  “就是。”

  眾人纷纷点头,议论著。

  马雄义张了张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满意?还想报仇?

  可。

  莫三儿这么做,直接让他这一脉又活”了过来,不会被马琼莹那一脉压得头也抬不起来,还帮他圆了千总梦”。

  所以————

  他的心情很复杂。

  “行了。”

  “就如府尊大人所说,此事到此为止。”

  “雄义啊,以莫三儿的性子,早晚会惹到不该招惹的人物,你又何必在乎一时呢?”

  马家家主见时机差不多了,再度出声劝道。

  马雄义目光一动,点头认可。

  当天。

  马雄义担任千总的命令便是下达。

  自此。

  这件事方才告一段落。

  仿佛死去的,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而已。

  可。

  这件事潜在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各方势力都是很直观的感受到了莫三儿的能量”

  马家!

  府尊大人的正房夫人!

  招惹了这两大势力,还是死仇,竟然一点事没有?

  甚至双方势力都是没有反应,这————

  莫三儿的能量”未免太大了点吧?

  赵府。

  赵自流的练功院,陈知珩前来拜访。

  “赵兄,莫三儿崛起不足半年时间,一点底蕴都没有,怎么能让马家这样的豪门和府尊大人这样的大人物不敢得罪?”

  陈知珩颇受震撼。

  他不知事情全貌,可单从事情的结果,依旧感受到了莫三儿能量”的恐怖。

  “你关心的不应该是莫三儿战力太过於恐怖?竟然以四品修为斩杀了两名八品强者!”

  赵自流持枪而立,进一步意识到了自己跟莫三儿的差距。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陈知珩奇怪地问道:“难道赵家没有评估过莫三儿的战力?还是说评估了,没有告诉你?”

  赵自流:“..

  “莫三儿早先以三品斩七品,已然越了四阶,其中两阶还是大等级,现如今依旧越了四阶,却只有一阶是大等级。”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陈知珩再问。

  赵自流:“————”

  我们才是奉元府年轻一代最具天赋的天才,当初一起入血池的六人组!

  怎么就默认莫三儿甩开我们是应该的了?

  他觉得最恐怖的事情是,莫三儿的强大已经深入人心,竟然连陈知珩这样的天之骄子都觉得理所应当。

  毫无与之爭胜之心!

  这时。

  “少爷。”

  两位护院前来。

  “来!”

  赵自流也不废话,直接拿起没有枪头的长枪。

  话毕。

  直接衝著其中一位护院发起了衝锋。

  交锋数十招,赵自流一枪戳中护院心口。

  胜!

  “厉害!”

  “赵兄,你的百鸟朝凤愈发的纯熟了。”

  陈知珩颇为惊异,称讚道:“竟然能连越两阶败敌!”

  赵自流:“————”

  若是平日里,陈知珩这般说,没有问题。

  可是刚谈完莫三儿,再听这话,让他心中颇为难受。

  他要成为同辈第一人!

  他才是同辈第一人!

  强烈的爭胜心,让他心中生出无尽的衝劲!

  “再来!”

  赵自流战意冲天,直扑另一位护院。

  一位武道七品的高手!

  十招后。

  他败了。

  “赵兄,你已经很厉害了。”

  陈知珩由衷地佩服。

  赵自流摇了摇头,没有回覆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他该怎么超过莫三儿?

  同为四品,他的战力不如莫三儿的原因是:莫三儿身负玄阳之躯,悟性极高,修习多种武学,又天生神力。

  这一点,他比不了。

  所以,要想超过莫三儿,重夺奉元府第一人的称谓,他唯一的途径就是————

  境界碾压!

  莫三儿是四品,那他就儘快踏入五品!

  六品!

  到时候,他一样有机会斩杀八品强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浪费时间去修炼各种武学!

  他,不能被莫三儿带偏了!

  “知珩。”

  “我要闭关修炼。”

  赵自流抱了抱拳,將长枪丟给护院,大步走入练功院的房屋,头也不回的说道:“跟我爹说,我要大药!”

  “灵药!”

  “越多越好!”

  “是!”

  “公子!”

  护院朗声应道。

  见状,陈知珩无奈地说道:“赵兄,武痴也。”

  摇了摇头,他將目光投向了杨府方向。

  嘆了一口气。

  大步离去。

  杨府。

  “没想到,当初一起入血池的六人,已经死了一个。”

  杨芊禾独坐闺房窗前,呆呆地望著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这莫三儿,当真霸道————强大。”

  血池六人组:一死,一武痴,一经商,一从军,一嫁人,还有一个根本不是人。

  好在。

  那个不是人”的人,即將成为她的夫君。

  “他愿意支持马雄义担任千总,证明他不是一味地霸道蛮横,也懂得变通。”

  “怪不得能爬到现如今的这个层次。”

  想到这儿,原本还担心莫三儿会不会死於霸道蛮横的杨芊禾,彻底放下心来。

  陈雪裊裊婷婷地走来。

  “娘。”

  “芊禾,刚刚得到消息,莫三儿之所以能够丕邢鳶快速祛除体內的阴煞之气,除了亨为他是玄阳之躯外,还有一个原亨。”

  “什么?”

  “他乏採补秘法,据说已修炼至大圆满之境。”

  “採补秘法?”

  “对!从谢敏那里得到的!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將採补秘法修炼至大圆品之境,这傢伙的悟性同样妖孽!”

  杨芊禾眸光微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剪些什么。

  黄府。

  黄景仁和黄忠丛子对弈。

  “爹。”

  “莫三儿为何要支持马雄义担任千总?单纯的剪要平息此事?”

  黄忠丛问道:“这未免太蠢了!马雄义握了兵权,未来对他的报復力度只乏更强!”

  黄景仁淡淡地说道:“也许,並不是莫三儿剪支持马雄义担任千总。”

  “爹,你是说————这是府尊大人的意思?”

  “此事涉及哭夫人,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隱秘。”

  说著,黄景仁下了一步棋,直接奠定了胜局。

  “忠丛,你的心乱了。”

  他淡淡一笑。

  “爹!”

  “四皇子此人阴险狡诈,不讲信用!先是违背事先约定,搞了一个副將,分您的权,现在又在粮草和兵器鎧甲方面动手脚。”

  “您难道一点都不急吗?”

  黄忠国只觉得一阵烦躁,已然没有笑面,更没了人前展露出的淡定和温和。

  “你爹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

  “当初郑元丰针对我们黄家的时候,我们黄家的处境不比现在难?”

  黄景仁放下棋子,淡淡笑道。

  “爹。”

  “你给我个提示。”

  黄忠丛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自己的焦躁,盯著棋局,问道:“破局之子在哪?”

  “莫三儿。”

  黄景仁捏起黄忠丛的一颗棋子,落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上。

  “他?”

  黄忠丛眉头一皱:“爹,莫三儿似乎有带兵经验,可他从未带过兵!您说,难道真有生而知之者?”

  “莫三儿应该有高人指点。”

  “那三个不知道从哪拉拢来的百夫长?他们三人的能力的確出眾,未来必定是军中悍亢之辈。”

  “有他们的辅佐,莫三儿根本不需要公们,万一他以后不跟公们合作————”

  “这个千总之位,不是莫三儿,也乏是四皇子或者府尊大人的人,到时候乏更难搞。亨为这些人只是傀儡,背后站著的是四皇子或者府尊大人。”

  “您的意思是————”

  黄忠丛眼前一亮。

  莫三儿拒绝府尊大人派遣的百夫长,显然是剪要將兵权握在自己手中。

  仅此一点,就能看出莫三儿此子並非府尊大人的傀儡。

  这样的人求利!

  求权!

  不乏倒向任何一方!

  反倒更容易控制,无非是让利而已!

  “来来来,陪爹好好下完这盘棋。”

  黄景仁笑呵呵地说道。

  “爹。”

  黄忠丛也是笑呵呵地说道:“这次我可就不让著您老了。”

  “哈哈。”

  陆府。

  “这个莫三儿,故意的吧!”

  “这下好了,原本府尊大人是支持我们陆家拿下千总之位的,因为他,一切都毁了!”

  “没错,这个莫三儿太过分了。”

  议事大厅內,全都是陆府高层对莫三儿的討伐声。

  ——

  “陆修,你是不是得罪过莫三儿?”

  一老者突然看向陆大人,问道。

  “三长老,冤枉啊!”

  陆大人嚇得赶忙站起来,行了一礼,道:“侄儿哪敢得罪他?一开始就是在拉拢他,从未有过针对他的行径!”

  “这一点,三长老可以隨便查!”

  “这样的话,莫三儿应该不是针对我陆家,而是单纯的剪要平息马家的怒火。”

  “没错。”

  “现在怎么办?”

  “抢不了千总,那就抢百夫长!”

  眾人的注意力再度移开。

  陆大人鬆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还专门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確没有明显招惹莫三儿的行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后背衣服被冷汗工湿,这一刻他陡然意识到一件事:莫三儿无需针对他,便能够影弗到他的欠——

  为!

  莫三几从弱他鼻息,到现在,他需要弱其鼻息,才过去多久?

  这个人的成长速度,太可怕了!

  事后。

  一切归於平静。

  莫三儿的日子变成了三点一线:

  白天在军营,新兵训练,他修炼。

  黄昏时分去血渊司的炼煞台,收集寂灭气息。

  晚上陪邢鳶一起回莫府,继续努力修炼。

  有好货的时候,去砍个头。

  这一日。

  深夜。

  七长老有事离去。

  正双手摁在墙上,背对著莫三儿的邢鳶,工了个寒颤。

  莫三儿则是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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