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风。

  从他离开奉元府城到现在,一直没有进食。

  嘴巴被堵,背靠在柱子上,被捆住了手脚,根本动弹不得,別说吃东西了,连睡觉都极其难受。

  他深知莫三儿的狠辣,一直在试著自救。

  可。

  莫三儿捆绑得太严实了。

  他根本挣脱不了。

  即便拼著手脚断折的风险,依旧跑不掉,只能放弃。

  听天由命。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时,院落中响起了脚步声。

  很轻。

  “小偷?”

  黎风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这很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疯狂挣扎,弄出动静,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唔唔唔。”

  脚步声被吸引了过来。

  “!!!”

  黎风大喜,强大的求生欲使得他进发出了更大的潜力,製造出了更大的动静:“唔唔唔。”

  脚步停在了门口。

  “嘎吱”一声。

  柴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缝隙外,一双眼晴在打量著柴房內的一切,很快就锁定了黎风。

  “唔唔唔。”

  黎风更激动、更卖力了。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对方是自己活命的唯一希望。

  这个时候绝不能怕!

  可。

  无论他怎么『表演”,对方始终没有反应,就这么静静地望著他,柴房门也没有再多打开一分。

  他累了。

  瘫坐在地上。

  折腾这一会儿,已然消耗了他大半的气力。

  这时。

  柴房外的那双眼晴离开了。

  “涂!”

  『要老子玩呢?

  黎风心中大骂一声,却因为嘴巴被堵住,发不出精准的音节。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黎风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开门声,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饿得幻听了,又或者是在做梦。

  突然。

  掌心传来剧痛。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刀!

  是刀割破了他的手心!

  谁?

  黎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一道消瘦身影从身旁掠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唔唔唔。”

  黎风惊惧不已,反应过来的时候,更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就在此时他猛地瞪大眼睛,因为不远处的墙头,正有一双眼晴盯著这一切。

  在他看过去的那一刻,那双眼睛立马消失不见了。

  “???”

  黎风一脸懵逼。

  隨即——

  刀!

  对了!刀还在我手上!

  他心中狂喜,赶忙用刀去割绳索!

  先逃命再说!

  黎风再度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依靠著手中的刀,疯狂划拉著绳索,即便割破手腕,也在所不惜。

  仅仅只是数息时间,捆绑手腕的绳索被割断。

  双手活动自如。

  割断其它绳索的效率瞬间提了上来。

  很快。

  他重获自由,起身狂奔。

  因为体力本就不多,又消耗甚巨,再加上长时间坐在地上,起身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头撞在了柴房门上。

  破了相。

  流了血。

  模糊的意识又恢復了几分清醒,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站起身。

  打开院门。

  望著外面的世界,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莫三儿,老子一定会回来的。”

  “你等著!”

  他不敢迟疑,迅速逃出巷子。

  只是,刚从巷子露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莫三儿,正大步走来。

  “!!!”

  黎风脸色狂变,赶忙缩了回来,左右看了看,发现身后一丈远的地方有著一棵被扒光了『皮”,枯死的老树,立马躲在树后。

  屏息凝神。

  不敢出声。

  很快。

  莫三儿从身旁经过。

  黎风没动弹,准备等莫三儿离得远一些的时候再走。

  未曾想,莫三儿眼尖,发现地上有著一连串的新鲜血滴,顺著血滴的方向往前看。

  起始处,正是关押黎风的那个房子!

  刷!

  他猛地转过身。

  “救命啊!”

  黎风知道自己暴露了,拔腿就跑,拼命大喊。

  只要衝出巷子,来到街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莫三儿绝不敢杀他,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

  这时。

  一道身影突地冲了出来,狠狠撞在了黎风身上,一把匕首刺入了黎风的腹部。

  黎风『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方元?』

  莫三儿有些意外。

  下一刻。

  黎风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竟是猛地翻身,將方元压在身下,手中刀抵住其脖颈,衝著莫三儿吼道:“別动!”

  “否则我杀了他!”

  “噗”一声。

  黎风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望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陌生少年,满脸的不甘和恐惧。

  “哑巴?”

  莫三儿目光一闪,將刑刀放入刀鞘,双臂交叠放在胸前,饶有兴趣地望著这一幕。

  他將黎风绑得死死的,可黎风却跑了。

  手里还拿著刀!

  现在,方元出现了。

  哑巴也来了。

  事情没问题,那就有鬼了!

  黎元死后,他先去衙门配合邢捕头调查此案,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这边斩草除根。

  中间只是耽搁了一两个时辰,结果发生了这么多事。

  哑巴没有拔出刺入黎风后心位置的生锈断匕,而是衝著莫三儿点头鞠躬,比划了一下,隨即扛著尸体离开。

  方元回过神来,望著哑巴离去的背影,满脸怨毒。

  毁了!

  一切都毁了!

  大好的局势,就这么葬送了。

  都怪哑巴!

  原本,他一直在巷子外望风,发现莫三儿出现在街头时,赶忙回去放走黎风,待黎风离开后,再当著莫三儿的面,將其杀了。

  营造出莫三儿没绑好黎风,导致黎风跑掉,最后被自己杀死的假象。

  到时候,莫三儿势必会重用他!

  至於为什么出现在这附近,理由他都想好了:將房子让给莫三儿使用后,他就在附近的朋友家里住下,刚刚是出来隨便溜达溜达。

  碰巧看到了莫三儿在追黎风!

  就果断出手了!

  多么完美的计划!

  结果呢?

  桃子被哑巴摘了去!

  他恨吶!

  『等等!』

  哑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元的眉头骤然锁起:『他也住附近?”

  一灶香后。

  “哑巴,你来说说,你跟方元谁是碰巧出现在这附近的?”

  莫三儿饶有兴趣地望著哑巴,问道。

  哑巴打了个手势:都不是。

  倒是实诚。

  莫三儿目光一闪,他无需去捆绑黎风的现场,依然能想通怎么一回事,这般问只是为了试探哑巴。

  “你以前经常处理尸体?”

  对方手法嫻熟,动作利索,一看就很有经验,也因为他的及时出现—.

  使得黎风之死,並没有被更多的人注意到。

  哑巴点头。

  “柳山桩进展如何?”

  莫三儿隨意地问道。

  哑巴站桩。

  “小成了?”

  莫三儿眉头一掀。

  这才几天?

  速度也太快了!

  这是个小天才!

  更难能可贵的是,对方入了门也没著急跟自已说,单单是这份心性,就很不错。

  “徒弟,家奴,选哪一个?”

  他开口问道。

  哑巴眼中进出一抹精芒,果断打了个手势。

  “家奴?”

  莫三儿饶有兴趣地盯著哑巴,道:“你倒是有趣。”

  “別人都巴不得儘快甩开奴籍,获得自由身,你倒好。”

  “主动送上门来。”

  “这么看好老子?”

  哑巴深深一鞠躬。

  莫三儿目光一闪,道:“明日签卖身契。”

  哑巴跪下。

  『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说说你的情况,老子可不想收个通缉犯当家奴,惹得一身骚。”

  莫三儿淡淡说道。

  哑巴犹豫了一下,道:“三爷,我不是哑巴。”

  “嗯。”

  莫三儿並不意外,示意对方继续。

  哑巴,原名陈生,刚满十五,生於奉元府石关镇,五年前,石关镇王员外的儿子看中了陈家良田。

  欲低价收购。

  陈生的父亲不愿卖,之后神秘失踪,数日后在一片密林中被发现尸体。

  陈生的母亲果断带著陈生逃难,未曾想路遇劫匪,母亲不堪受辱,当场自尽,陈生只得独自一人带著弟弟在奉元府城討生活。

  生活困苦。

  半个月前,弟弟病死。

  子然一身的他,幸得莫三儿给了条活路,感激不尽。

  “三爷。”

  哑巴说道:“黎风是我杀的。”

  “即便有人看到,也跟您没有关係。”

  是在交投名状吗?

  以后背叛了,让我用这些证据,上报官府抓你不成?

  这手腕,又成熟又有些孩子气。

  莫三儿笑一声,道:“你说这些做什么?老子又不认识黎风,绑黎风的另有其人。”

  呢。

  哑巴一滯。

  显然没想到三爷会这般说。

  “明日记得去站桩。”

  莫三儿大步离开:“老子有事情要宣布。”

  “是!”

  哑巴应下,抬头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黎元跟三爷是死对头,黎风是黎元的儿子,黎元死后,三爷肯定是想杀死黎风的,这样才能斩草除根。

  他出手杀了黎风,既能省得三爷动手,又能斩除后患。

  这是三爷收他为家奴的根本原因。

  至於三爷为什么关押黎风,而不是杀了,多半是为了威胁黎元去杀陈捕头,只是三爷为什么觉得黎元这个大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傢伙能杀了陈捕头?

  他不明白。

  府衙。

  “邢捕头,帮我查个人。”

  莫三儿说道:“奉元府石关镇,陈生。”

  如果哑巴说了谎,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將其杀了。

  如果哑巴没说谎,正好可以帮他做事,比如说:一些实力不强的死对头,杀之增加阴气值,不杀又不行。

  交给一名心腹去做,正合適。

  “好。”

  邢捕头也没多问。

  这时。

  陈捕头从府衙走了出来,看到邢捕头和莫三儿在聊著什么,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衝著莫三儿抱了抱拳,道:“莫总会。”

  “最近世道比较乱,走夜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说话拐弯抹角,跟没卵的阉货似的,忒不痛快。”

  “不就是你想搞老子吗?”

  莫三儿直接勾了勾手,道:“有种你现在就过来,正好老子看你不爽也很久了,正愁没机会干你一顿。”

  “你!”

  陈捕头气得咬牙切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甩袖离去。

  邢捕头皱眉提醒道:“莫总会,你小心著点,这傢伙很记仇的。”

  莫三儿点头。

  一个被邪票盯上的傢伙,还能翻天不成?

  他很期待下次的见面,想要看看陈捕头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希望陈捕头.

  还活著!

  到时候,再想办法生擒此人,像控制黎元那般將其控制,为己所用,当做手中的一个底牌。

  “陈捕头的案子颇为蹊蹺,目前还在调查当中。”

  邢捕头开口说道:“如果他太过分了,你跟我说,我隨时可以让他来衙门配合调查。”

  “不过,很难定他的罪。”

  亥时三刻。

  城北槐烟巷。

  穿过这条巷子,离家就近了。

  醉醺的陈捕头,一边拿著酒葫芦喝酒,一边踩著灯笼晃出的光斑往前走,腰牌蹭著刀柄沙沙作响。

  刚经过茶肆幌子,忽觉后颈发紧。

  陈捕头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佩刀,拇指顶开刀半寸,原本朦朧的醉眼,陡然进出一抹精芒,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四周。

  “滴答。”

  墙壁的阴影处,不知哪里渗出了水渍,顺著墙缝豌蜓流淌而下,歪歪扭扭的,滴落在地,匯成了小水泊。

  月光下,闪著光。

  一阵冷风从身后吹来,树叶哗哗作响,一道道轻微的脚步声藏於其中,逐渐靠近,陈捕头猛地转过身来。

  地面上,只有两串湿漉漉的脚印。

  前头那双官靴印沉稳端正,正是自己脚下的官靴,可后头赤足印却纤小如孩童,诡异莫名“装神弄鬼!”

  陈捕头只觉太阳穴处突突直跳,体內气血急速运转,整个人都宛如一个火炉般,狠狠拔刀一斩:“滚出来!”

  风急。

  赤足印愈深。

  陈捕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瞳孔微微一缩:邪祟!

  “哼!”

  “真是找死!”

  他拿起腰牌,晃了晃:“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还不快滚!”

  堂堂四品武者,气血雄浑,体若熔炉。

  堂堂奉元府捕头,维繫一方安寧。

  邪崇见了他都要绕著走!

  风止。

  赤足印淡去。

  “切。”

  陈捕头冷笑一声,长刀入鞘。

  浑不在意地继续饮著酒葫芦里的酒,渐行渐远。

  赤足印再度浮现。

  一步。

  两步。

  跟了上去。

  不远处。

  某个屋顶之上。

  无脸面具男和谢敏並肩而立“我们的计划似乎失败了。”

  谢敏皱眉说道:“本该是莫三儿成为“阴蚀之人』,怎么变成了陈捕头?”

  “楚悲风让黎元变成了『阴蚀之人』,本打算让莫三儿杀了黎元的,后来不知怎么,陈捕头杀了黎元。”

  “阴差阳错?还是莫三儿察觉到了什么?”

  “不清楚。”

  无脸面具男低声骂道:“楚悲风就是个废物,白白浪费了我们好不容易弄到的“阴蚀之人”。

  “要不要跟陈捕头说,让陈捕头去对付莫三儿?”

  “不。”

  “单靠他一人,无法彻底置莫三儿於死地,这次——我要的是必杀!”

  “你打算怎么办?”

  “待你伤势痊癒,掌握了那门秘技后,再告诉陈捕头。“

  “到时,我们三人联手!”

  “莫三儿再强,也定然必死无疑!”

  谢敏点了点头,这的確是最为稳妥之法,只是“我这边需要月余时间,陈捕头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放心,他还没那么弱,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总捕头的有力竞爭者。”

  第二天。

  莫三儿有条不紊地牵引气血,极致淬体。

  武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容不得半点懈怠。

  更何况,暗中还有两双眼睛在盯著自己,绝不能大意。

  片刻后。

  莫三儿收功。

  刚想起身去吃点血食,警见院落当中,莫小芸正在绷紧身子站著桩。

  她的姿势很標准。

  只是..—

  莫三儿摇了摇头。

  莫小芸的身体天赋不怎么样,气血上限太低,服用半斤血食就到了顶,这使得她想要成功站一个时辰的柳山桩,很是困难。

  再加上她在柳山桩上面的悟性很差,桩功进展自然是极度缓慢。

  虽然现在下定义有些早,但是基本可以確定,莫小芸的武道天赋不怎么样。

  “小芸。”

  莫三儿决定因材施教:“桩功停一停吧,你可以好好钻研一下五禽拳。”

  “尤其是鹤形和鹿形,我看你在这两方面颇有悟性,可以先將它们入门,之后再去修炼虎形、

  熊形和猿形。”

  “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炼成虎形、熊形和猿形,只修炼鹤形和鹿形也可以。”

  五禽拳,自然是五禽合练效果最佳。

  可。

  单练一两种,也是有效果的。

  最主要的是,给莫小芸找个事情做。

  “嗯嗯。”

  莫小芸暗鬆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强忍著双腿的疼痛,道:“爷,奴给你盛饭吃。”

  “不用。”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我吃点血食就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莫三儿眉头修然皱起。

  自打住在这里,还没人敲过门,这大早上的,会是谁?

  “是我。”

  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邢捕头?

  莫三儿意外不已,起身將其迎入院中。

  关门。

  “邢捕头。”

  “什么事这么著急?”

  望著邢捕头没有穿官服,莫三儿暗鬆了一口气,问道。

  “谢敏!”

  “有消息了!”

  邢捕头语出惊人。

  莫三儿眼前一亮,追问道:“什么消息?”

  “就在今早。”

  “玄鹤道长与一女子,在道观外相见!”

  邢捕头用袖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等莫三儿询问,便是继续说道:“刚巧被一道门弟子撞见“那道门弟子认出,女子正是谢敏。”

  “抓她啊!”

  莫三儿目光一凝,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各地官府为了巴结道门,也会通缉道门通缉之人吧?”

  “对。”

  邢捕头皱眉说道:“只是—不知为何,出了这档子事,玄鹤道长和那位道门弟子全都不见了踪跡。”

  莫三儿的眉头条然皱起:“还请邢捕头帮忙查一查这个玄鹤道长!”

  “嗯。”

  邢捕头点头,转身就欲离去,隨即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陈生,我也查到了。”

  “生於奉元府石关镇,五年前—””

  陈生没有说谎。

  莫三儿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老宅。

  身影忙碌。

  颇为热闹,还有女子之音。

  “孙超和赵老七这是带来了女学徒?”

  听声音不像是刘姐的,莫三儿颇为奇怪,推门而入。

  眉头修然皱起。

  “三爷!”

  “三爷!”

  ....

  院內眾人纷纷上前打招呼,其中———-刘姐主动说道:“三爷,我想著过来帮个忙。”

  “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不要工钱的。”

  “辛苦。”

  莫三儿点了点头,始终盯著另一女子,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谁让你来的?”

  女子不敢言语。

  眾人神色各异,不知其中之意,也不敢隨意说话,动作都是放轻了。

  “我让来的。”

  门外,走进来一道腰刑刀的高挑身影,不是邢鳶还是谁?

  她的那双大长腿,似乎又变长了几公分。

  “邢姑娘。”

  莫三儿招呼一声,等待解释。

  “莫总到,你赎了人家的身,就不管了?”

  邢鳶问道。

  “莫某受人之託。”

  “可她现在无处可去,难不成你想看到她被地痞流氓欺负不成?”

  莫三儿皱了皱眉,道:“我这边不是养济院。”

  “你放心。”邢鳶保证道:“赵翠儿现在住我那里,不住你这儿。是她非要帮你做事,报答你的恩情,我不过她,只能带她来了这里。”

  “一个免费做事的,你都不要?”

  “而且,我都帮你问好了,这小妮子会写字,会琴棋书画,还会熬製血食,很是厉害。”

  写字?

  莫三儿目光一闪,想到了莫小芸荒废已久的『抄写课业”,而且—既然邢鳶都这么说了,那就留下好了。

  “一月三两银子,暂时负责记帐,之后还有其他事情安排你。”

  他隨口说道。

  “我不要。”

  赵翠儿赶忙摆手。

  “不要就滚蛋。”莫三儿直接不耐烦地指向门外,道:“老子可用不起免费的劳工。”

  眾人:『

  “·......

  赵翠儿只能点头:“那我要。”

  这事算是敲定下来了。

  待送走邢鳶,莫三儿的目光落向哑巴和方元。

  方元心头一跳,意识到了不妙,第一时间忙跪下。

  “?

  +

  眾人一愣。

  还没等方元出声,莫三儿便是冷哼一声:“哑巴!方元!”

  “从今日起,不用来这里站桩了。”

  眾人一惊。

  出了什么事?

  竟是將二人全都赶走了!

  尤其是方元,之前不还对其颇为照顾的吗?

  “三爷!”

  方元赶忙求饶道:“我就住在附近,当时是出来溜达,碰巧—”

  “给老子闭嘴!”莫三儿不耐烦地將其打断:“平日里,老子才懒得去插手你们的事情,你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

  “可是你们过了线,还他娘地影响到了老子!”

  “老子管你们谁对谁错,都给老子滚蛋!”

  方元嚇得一哆嗦。

  “!”

  哑巴则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果断离去。

  见状,方元纵然有万分不甘,也只能告辞离去。

  其他人目光闪烁,虽然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但也能从只言片语中猜到,肯定是哑巴和方元暗中爭斗,做得太出格了。

  “你们也一样!”

  莫三儿目光锐利地扫向其他人:“若是惹恼了老子,不管是谁,一律腿打折!”

  眾人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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