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喊他们的『鬼手”过来!”

  “啊?”

  “啊什么啊!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可,他们不来怎么办?”

  “那就绑过来!”

  “是!”

  赵老七神情一凛,赶忙离去。

  閒著无聊,莫三儿也不浪费时间,继续演练五禽拳。

  现如今。

  他的五禽拳,看起来愈发『缓慢”,仿佛真的是养生拳一般,看起来软绵绵的无甚威力,凌厉感也很淡。

  这跟他雄壮的体型和满脸的横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画风的强烈反差感,使得代写『课业”的赵翠儿忍不住停下了笔,也使得院中不少站桩的学徒纷纷转过头,看了过来。

  莫三儿现如今的五禽拳,可隨心所欲的变化,极为流畅,赏心悦目。

  不知过了多久。

  赵老七再次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位黑著脸、背负双手的乾瘦老头。

  “三爷。”

  “人来了。”

  “待我打完这趟拳。”

  “是!”

  赵老七安静旁立。

  乾瘦老头目光警惕地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情况,最终落在了那宛如山岳一般雄壮的身型,不禁心头微微骇然。

  早就听闻莫三爷宛若天神下凡,威猛无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哼!』

  『就是这心——太贪了点。”

  乾瘦老头显然还在为『扎纸匠』这个营生的事情生气,觉得所有盯上这个行当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思索间,他也是被莫三儿的五禽拳吸引。

  乍一看。

  观赏性十足,拳头『软绵绵”的!

  拳绣腿!

  不过尔尔!

  多看了一眼。

  “嗯?”

  乾瘦老头不禁认真了一些,虽然他不练拳,但是这些年见多识广,什么层次的人没见过?

  莫三儿这拳外示鬆柔迟缓,內蕴刚猛寸劲;步若閒庭信步,击如霹雳骤临!

  好拳法!

  这是练出了真意!

  距离练出神,也是相差不远!

  一时间,他对莫三儿的感官发生了些许变化,不得不承认:『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莫三儿绝非泛泛之辈。

  这么大体格子,这么大的肌肉块,练拳能给人一种拳绣腿,不过尔尔之感,本身就颇为异常,並不简单!

  “呼!”

  又是一趟拳走完,莫三儿收拳而立,接过赵翠儿递过来的毛巾,目光投向了乾瘦老头:“鬼手?”

  乾瘦老头神情一凛,竟是下意识地弯腰抱拳,道了声:“是!”

  话音落下。

  他立马意识到不对,这莫三儿又不是他往常见到的那些大人物,有必要这般客气和低姿態?

  他立马挺直了腰板。

  然后发现莫三儿已经收回了目光,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很清楚,陈府那些人还会出来,更知道掌握手艺和渠道的陈府眾人,肯定会压他们一头。”

  “所以,你想要趁著这段时间,夺走渠道,重新打响名声。”

  “你很急。”

  乾瘦老头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发现莫三儿看得很透,精准地点明了他的心思。

  只能沉默。

  被莫三爷这么一分析,赵老七不由得眼前一亮,充当捧限:“三爷可以让陈府的人早出来,也可以让陈府的人晚出来。”

  “也就是说,你们跟三爷合作是最优选!”

  “合作?”

  “老子要的是臣服!不是合作!”

  莫三儿眉头一皱,盯著赵老七,特意强调道:“记住,老子要的是对扎纸匠和缝尸匠这两个行当的绝对掌控!”

  “绝不允许手底下有第二个声音!”

  “是!”

  赵老七神色一肃,暗道一声:莫三爷果然霸道!

  乾瘦老头:“..

  “待遇,老子可以给得高高的。”

  “但是必须听话!”

  莫三儿强调道。

  “是!”

  赵老七再度点头。

  乾瘦老头知道这是莫三儿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可这些假大空的话,陈府跟他说过一遍了,他不会再信了!

  “鬼手,你们惦记的那仁瓜俩枣,老子还看不上!”

  “老子要的是把盘子做大,利润做大!”

  莫三儿隨口说道:“他们扎的那点玩意,一点创意没有,老子这边的好点子多得是。”

  赵老七眉头一掀,三爷这是想以已之短克敌之长?

  这,太狂妄了!

  “哼。”

  果不其然,鬼手终於忍不住,道:“莫三爷,在这方面老朽勉强比你有发言权。”

  “你有个屁!”

  莫三儿直接道。

  “你!”

  鬼手一滯,暗骂一声:粗俗!这都是什么人!

  莫三儿也不废话,知道这种人心高气傲,想要真正的让其服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其擅长的领域將其打败!

  “『思亲引路蜂』,用极薄的纸,扎一只或者一对小巧的蜜蜂,不用竹蔑,全靠精巧的摺叠技巧,这样做出来的蜜蜂轻盈无比。”

  “蜜蜂象徵什么?甜蜜!灵魂使者!前者寓意追忆往昔美好,后者寓意帮家属將思念传递给亡亲灵魂。”

  “想像一下,出殯或者重要祭祀期间,將此纸蜂放在棺柠或者墓碑上,一阵微风吹佛而过,纸蜂飞起,在空中飘舞,落向远方。”

  “而这,正是亡亲灵魂收到思念,给予的回应或者指引。”

  “效果不是炸裂?”

  “有的是人买纸蜂!”

  鬼手心头骇然,瞳孔不由得震颤、放大,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的心思都在钻研著『思亲引路蜂”。

  一旁。

  赵翠儿和赵老七等人全都瞪大眼晴。

  听完后,只觉得『思亲引路蜂”真能寄託哀思,心中莫名的哀伤。

  赵老七更是有著一种衝动:买一对纸蜂放在已故的老母亲墓碑上!

  “还有什么『无色辟邪穗”、『故园窗景”剪纸屏风———老子的点子多得是。”

  “营销,哦,不对,是寓意都想好了!”

  莫三儿说道:“大家买扎纸为了什么?寄託哀思!要想办法玩出样,帮大家寄託自己的思念!”

  “哪怕是愧疚!祝福!任何情感都可以!”

  “还有担忧!”

  “这世道不是有邪崇吗?”

  “邪崇乃逆乱阴阳之物,弄两个门神,或者直接弄个钟道,守护亡灵,以免其遭受邪崇袭扰,不得安寧。”

  “还有,有的人因不孝等因素,会对亲人產生愧疚的心理,甚至会担心亡者变成邪崇,我们专门设计一种能够安抚亡魂的纸扎。”

  “赚不赚钱?赚!这种人的钱,才最好赚!”

  “安抚亡魂?老朽没有这个能力。”

  “老子知道!这玩意就是宽慰生者的!只要活著的人信了,咱们就卖出去了!懂吗?

  你他娘的连这个都不懂?”

  “呢。”

  鬼手从事这一行当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莫三儿所说极有道理,可是此刻已经被莫三儿那一个个奇妙的想法震得大脑空白,不会思考了。

  此刻。

  他忍不住拿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不知何时已经见了汗的额头,喉结滚动一下,趁此机会缓了缓神。

  莫三儿又怎会给他时间消化,继续藉助著认知优势『狂轰滥炸”:“还有,告诉大家,扎纸人可以诅咒生人!这玩意自然没这个效果,可是却能赚那些黑心人的钱!”

  “这群人的钱,更好挣!定价一定要高!”

  “对了!老子刚刚说的那些扎纸的点子,全都超出市场价一倍!真当老子的创意不值钱?”

  鬼手若有所思。

  良久后。

  他若有所悟,回过神来,周围哪还有学徒?

  只有安静站立的赵老七,演练拳法的莫三儿和屋內安静书写著什么的温雅女子。

  我又出神了许久?

  深吸一口气,鬼手看向莫三儿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再也没了任何轻视,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莫三儿一个外行人,竟是这般厉害?

  察觉到鬼手回过神来,赵老七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

  “老朽佩服!”

  鬼手心悦诚服,衝著莫三儿深深一鞠躬:“愿接受三爷的调遣!”

  赵老七:“???”

  他虽然办事能力强,但是也一时间想不通,心高气傲、信念坚定的鬼手,为何会如此快的转变態度?

  而且这態度,变化也太大了!

  “欢迎!”

  莫三儿刚巧走完一趟拳,笑呵呵地道:“你会庆幸自己选择的。”

  鬼手这般识趣,他並不意外。

  一则,这种人一旦在其最擅长的领域將其打败,收服难度必然会直线下降。

  二则,鬼手的压力很大的,毕竟除了陈府眾人不愿意放弃这块蛋糕外,还有很多势力盯上了这块蛋糕,没权没势的他,凭什么守得住?

  他,不过是在待价而沽罢了。

  隨后。

  赵老七和鬼老告辞离去,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哪还有刚来时,降至冰点的气氛?

  莫三儿回新宅。

  第四天,无事。

  第五天,无事。

  第六天,无事。

  第七天。

  王波那边遇到了问题,守陵人背后的官家人,觉得莫三儿不一定活得了这次的爭斗,所以一直在虚与委蛇。

  始终不愿低头。

  不过,王波有办法处理,並未叻扰莫三儿。

  此刻。

  莫三儿收拳而立,刚打算走向杨姓血煞卫,询问一二。

  “莫三儿。”

  耳边响起了『八爷”的声音:“不要去找他。”

  八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又是隔空传音!

  莫三儿脚步一顿,这一招太好使了,只可惜自己未能炼出血劲,是绝对不可能施展隔空传音的。

  “你想问郑守备的事情吧?”

  “八爷』问道。

  莫三儿点头。

  “小杨也不知道。”

  『八爷”说道:“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郑守备想干什么。另外,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跟统领大人打了招呼。”

  “保护你的力量,又有了增加。”

  “放心即可。”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接著道:“你提供的线索,目前已经彻底確定有大用,血煞卫这边已经掌握了很多实质性证据。”

  “大大推动了军大劫案的进展。”

  “连府尊大人都注意到了你,並且指名道姓,一定要保护好你,让你之后出面作证,充当人证。”

  “所以,你的价值只剩下了『人证”,郑守备最近焦头烂额,不愿意在你身上耗费太多精力和人力,倒也有可能。”

  府尊大人都注意到了?

  那说明,我提供的线索的確起了大用。

  莫三儿顺势问道:“现如今,奉元府局势如何?”

  “八爷』倒也没有隱瞒,甚至想著藉此机会拉拢一下莫三儿,毕竟莫三儿最近几日做的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

  有如此前瞻性和能力之人,再加上自身实力和人脉,未来绝对有可能成为一方大人物。

  而且,莫三儿还是有情义之人!

  所以,用一些最新消息拉近和莫三儿的关係,何乐而不为?

  “府尊大人专注查案,大肆抓捕城內犯案人员,看似动静很大,实际上目前为止,动的基本都是一些小虾米,尚未对整体局势產生大的影响。”

  “不过,你提供的线索极为关键,已经查到了部分大员涉及军餉大劫案,至於什么时候动,估摸著要等时机成熟。”

  “守备大人和依附他的势力处於弱势。”

  “各方势力纷纷站队,中立者越来越少。”

  “另外,最近大理寺卿在朝堂上弹劾四殿下,四殿下朝中势力弱小,好在二殿下出面应援,倒也稳住了朝中局势。”

  莫三儿目光一动。

  愈发坚定了之前的猜测:四皇子离开京都那个权利旋涡,就是因为无法在京都当中爭取更大的利益,而且即便当上了大晋皇帝又如何?

  这大晋各府割据,起义军遍地,还有外患!

  龙椅估计都暖不热,就要让位!

  不如离开。

  经营地处奉元府以及周边投靠他的各府。

  这几个府连为一片,呈角之势,而且这里四面环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再加上四皇子母族极有威望。

  『未来,进可攻退可守,完全有资格逐鹿中原。』

  莫三儿越想越觉得四皇子离开京都,乃深思熟虑之举,而且他个人非常看好,关键是能够从这个决策中看出四皇子绝非庸碌之辈。

  “多谢『八爷”告知!”

  他抱了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八爷』不仅跟他说了奉元府的局势,还额外说了朝中局势。

  “客气。”

  八爷回了一句,便没了声音。

  “我的大方向没错。』

  趁著双方博弈,稳固自己的基本盘,將奉元府城死人的天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同时全力提升实力。』

  “当然—·

  前提是,先將幕后凶手给找出来,宰了!』

  莫三儿收敛心神,继续锻炼下肢力量、演练五禽拳。

  根据孙超那边得来的消息:最近没有好『货”。

  自从死了道门弟子一一玄灵道长后,道门异常低调,拒见任何香客,被通缉的道门弟子,全都不见了踪跡,说是跑了,血煞卫也去了道观,並未发现这些道门弟子。

  至於其它武者、官员也没有一个让他有斩头欲望的。

  最关键的是。

  身边有血煞卫盯著,即便斩了头,也不能去取遗產!

  只能得到一些信息。

  可。

  有『八爷”在,信息不是隨隨便便知道?

  而且知道的还更全面、更及时!

  所以,有这个时间,不如修炼、提升实力!

  再有两日,五禽拳鹿形和鹤形即可突破。

  『还是下肢力量差了点意思。』

  莫三儿颇为无奈。

  好在。

  守备大人『心善』”,『给』了他时间发育。

  目前的进度,他也算是满意。

  “至於七玄箭第一箭式·贯日,已经陷入了瓶颈。』

  “还需慢慢参悟。

  他现如今已经可以做到:

  三十步外。

  十中七。

  平均命中环数,五环。

  拉弓射箭的总耗时,进一步缩短。

  接下来,保持每日修炼,进一步提升命中率和命中精度。

  是夜。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

  莫三儿眉头一凝,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门外便是响起了邢捕头的声音:“莫三儿,是我!”

  “邢叔?你怎么来了?”

  莫三儿打开房门,望著对方急切的神色,心头不免微微一沉。

  这里的位置暴露,很正常。

  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邢总捕头的地位又很高,消息还极为灵通。

  只是.

  邢叔应该知道他不愿意暴露新宅位置的意图,却还亲自前来,显然是出了事。

  “陈捕头被放出去了。”

  “哦?”

  莫三儿瞬间猜到了什么,问道:“是郑守备的人?”

  刑总捕头颇为意外,没想到莫三儿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他点了点头,道:“我只能继续押著陈府其他人。”

  “陈明只能放走。”

  “此事重要,所以我直接来了这边。”

  莫三儿点头,问道:“陈明还是捕头?”

  邢总捕头摇头。

  “去了哪?”

  “城北陈府。”

  “那就劳烦邢叔,让那边的捕头兄弟歇一歇。”

  邢总捕头目光一闪,看了一眼莫三儿,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莫三儿拎著鬼头刀,大步离去。

  情况有变。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將陈明抓住再说。

  一位武道四品巔峰的高手,不可控性太大,一旦脱离了视线,隱入奉元府城的『阴影』之中,再想找到可就难了,他可不想像当初对付楚悲风似的。

  城北。

  陈府內院。

  陈明坐在廊下的石阶上,他愜愜地望著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十年光景过去。

  这座当年买来的八成新宅邸,也已经变得泛黄、破败了。

  走廊当中的立柱乃至门房都已脱漆,內里泛起了黑色,显然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

  原本的繁华不再,只剩下了冷清。

  这时。

  他警见一抹绿色。

  原来是院中的槐树苗。

  “槐树苗?”

  陈明眉头条然皱起。

  他明確告知府中眾人,將府內所有槐树拔出,更不准再种植槐树苗,这棵槐树苗又是怎么回事?

  惨澹的月光下,槐树苗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枝叶在夜风下晃动,发出的碎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著地面。

  陈明心中莫名的烦躁,隱隱间察觉到了不安。

  下一瞬,附骨之疽般的阴冷再度袭来。

  他猛地起身。

  腰侧隱隱作痛。

  自槐烟巷那夜后,这伤非但不见好转,反而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连带著他一身熬炼多年的强横气血都似乎滯涩了几分。

  “滴答滴答—”

  细微的水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陈明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墙、屋檐、井台。

  声音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但他后颈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来了!”

  陈明知道,那玩意又来了!

  根本无休止!

  脸上浮现一抹绝望和痛苦,更多的是·

  疲累!

  “我不能死!”

  “不想死!”

  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按向腰刀刀柄,可那里已然空空如也。

  闪身去柴房取了一柄柴刀,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一股更甚的寒意顺著手臂直窜上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已按在刀柄上的手背皮肤,竟在月光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如同浸在冰水里许久的死肉!

  “滚!”

  陈明低吼一声,猛地催动气血,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手背的青灰色如潮水般退去,但那股阴寒却如骨之蛆,並未完全驱散,反而像被激怒的毒蛇,缠绕得更紧!

  “呼!”

  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毫无徵兆地平地捲起,裹挟著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土和朽木的气息,直扑陈明面门!

  吹得廊下悬掛的灯笼剧烈摇晃。

  这风邪异无比,那棵槐树苗的阴影竟在阴风下骤然暴涨,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吞噬了陈明脚下的青砖地面。

  仔细望去。

  阴影中,无数细密的、类似根须的黑线疯狂蠕动,缠向陈明的脚踝!

  “断!”

  陈明爆喝,声如雷霆,猛地挥舞柴刀,斩向缠绕而来的黑线!

  刀锋过处,黑线应声而断,发出“”的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油脂,断口处冒出丝丝黑烟。

  然而,断裂的黑线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扭曲著,瞬间又连接起来,甚至更多、更粗壮的黑线从阴影中探出,带著更深的寒意缠绕而上!

  更可怕的是,陈明感觉自己催动的气血,仿佛被这阴寒的阴影所吞噬、冻结!

  每一次挥刀都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冰冷的寒气,腰间的旧伤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冰冷的爪子正从那伤口里向內掏挖!

  那阴寒的气息,竟在尝试侵入他的身体!

  突地。

  一双湿漉漉的赤足印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次,是一双完整的赤足印,三寸大小,宛若孩童,一道银铃般的女子笑声在陈明的脑海中响起。

  “相公~”

  “来,快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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