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害怕极了。

  在被两个捕快装进麻袋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什么,疯狂挣扎。

  听到邢总捕头和莫三儿的声音后,彻底定了自己的猜测,满脸绝望,挣扎愈烈。

  现在。

  当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后,差点当场嚇尿!

  『邪崇!』

  『邪祟又来了!』

  陈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瑟瑟发抖,可隨即想到了什么:莫三儿带走我,肯定是想让我像黎元那般听他的话,將灾祸转移到他的仇人身上。

  让他的仇人,备受折磨!

  这样的话,莫三儿肯定要保护他,不让他被邪崇杀死!

  所以.

  在此期间,莫三儿势必会被邪崇折磨!

  想到这儿,他瞬间不害怕了!

  反倒很兴奋!

  反正,他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临死前,能够让莫三儿体会他的痛苦,备受邪崇折磨,简直太爽了。

  这一刻。

  他不挣扎了,而是极为期待:莫三儿,那个脏东西来了,哈哈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应对。

  胡同內的夜色愈浓,视野都是受到了影响,就连洒下的月光都是被映衬的有些惨白。

  阴风愈急。

  却诡异的绕开莫三儿。

  四周的树枝晃动,莫三儿却感受不到任何的风。

  邪崇!』

  莫三儿眉头微皱。

  暗中有著八爷和杨姓血煞卫两人在,他自身的气血充沛,宛如熔炉,这邪崇竟然还敢出现?

  不应该!

  他担心陈明被杀,快步向前,踩在麻袋里,陈明的脑袋上,体內气血奔涌,体表温度开始飆升,去散了周身的寒意。

  隨后。

  莫三儿弯腰,准备將麻袋扛起就在这时,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骤然笼罩整个胡同,夜色浓郁到了极致,就连空气都是变得黏稠了起来。

  这时。

  就连暗中的八爷和九爷等人,都是嗅到了不对劲。

  常年跟邪崇打交道的他们,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只是。

  前者面露担忧之色,后者则是露出狂喜之色。

  下一瞬。

  八爷和杨姓血煞卫准备出手,而九爷和雌性难辨的血煞卫闪身拦住了二人!

  “谁?”

  八爷目光一沉。

  九爷自然不可能回答,指尖的血劲涌动。

  『七品!』

  八爷眉头微皱。

  对峙时,胡同尽头的黑夜,竟然在缓缓凝聚、蠕动,仿佛拥有了实体,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幽幽亮起。

  隨即,一双穿著猩红绣鞋,小巧得宛如孩童般的脚,出现在视野之中。

  “!

  莫三儿瞳孔骤缩,只觉得这邪崇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思索间。

  他缓缓拔出鬼头刀。

  而那邪祟,周身笼罩著一层流动的,宛如墨汁一般的『夜色』,身形模糊,隱约可见曼妙的人形轮廓。

  她一步步靠近,三寸金莲踏过的地方,竟是出现湿漉漉的黑色脚印,还散发著恶臭味道。

  莫三儿心头警铃大作,只觉得一股强大、阴冷、充满无尽怨毒的威压笼罩而来,他体內高速运转的气血竟然微微凝滯。

  体表起满了鸡皮疙瘩!

  “我想起来了!”

  “程一曾处理过数起邪崇案件,都有三寸金莲!』

  是——是缠足妇!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程一对缠足妇的详细记录:

  缠足妇,生前被男人玩弄感情,不仅被夺了身子,还被迫卖身挣钱,她气死了亲生父母,却被喝醉了酒的男人活活打死!

  死后,她专找薄情寡义、始乱终弃的男人。

  这种男人太多,所以缠足妇杀死的男人远超骨菩萨这类的邪崇,因为杀死的男人多,吞噬的阴气也就多,所以——

  缠足妇的实力提升极为迅猛。

  缠足妇也分为三种形態:

  第一种,阴影子,『影隨行,心发毛』这就是它给人的感觉,这种形態的它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

  只能弄点『滴水声』、『刮点冷风』和『跟在人后头踩脚印』之类的动静。

  第二种,缠人丝,『丝绕足,寒入骨”,这种形態的战力颇强。

  可將阴气、煞气凝聚成丝,缠绕、伤及目標人物,自身阴气可钻入人体骨头缝,让人手脚僵直,伤口恶化。

  声音愈发勾魂,体態愈发清晰,能在小范围內弄出更真实的幻象。

  第三种,金莲煞,『金莲现,命难全”。

  怨气衝天,自身阴气浓郁到了极致,体態清晰毕现,双眼暗金色,透著邪性,声音更加勾魂,意志不坚者,听之腿软。

  那双金莲能踩人魂魄,阴气可钻入魂魄,將人化作听话的悵鬼。

  据说。

  金莲煞形態,到了极致后,可形成『金莲鬼域”。

  血渊司的一位统领曾闯入『金莲鬼域”,之后再也没有走出来。

  还是指挥使大人將其救出。

  可惜。

  晚了。

  那位统领已然被吸乾了『生气』,死得透透的。

  “金莲煞!”

  莫三儿心头骇然,一眼认出了对方的形態:“大凶之物!”

  万万没想到,这鬼东西的实力提升如此迅猛。

  怪不得这鬼东西不怕八爷和他!

  “唔唔。”

  麻袋中,陈明听到『金莲煞”的那一刻,更加兴奋了,在他看来—-莫三儿要跟他一起下地狱了!

  此刻。

  缠足妇已然来到了三丈內,两点暗金光芒愈发清晰,阴冷的扫过莫三儿,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地上不断蠕动的麻袋。

  仿佛在说:將陈明交给我,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莫三儿犹豫了一瞬。

  “嗡。”

  缠足妇却直接无视莫三儿,无尽黑线从阴气中涌出,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鬼爪,霸道地抓向麻袋。

  “敢动老子的『货』?”

  莫三儿目光一凝,还是决定出手,手中鬼头刀狠狠斩出。

  之所以这般选择,倒也简单第一,缠足妇越厉害,陈明的价值越大,更不能轻易放弃。

  第二,试一试缠足妇深浅。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对方打一架,自然不能放弃。

  第三,大多数邪崇都不具备神智,伤了它,並不会被记恨上。它只会盯上被自己標记的“阴蚀之人”和阴气重的人。

  所以。

  他完全可以跟缠足妇打一架,打不过再让出陈明即可。

  这波不亏!

  净赚!

  “!”

  和与人打斗不同,鬼头刀斩在黑线凝聚的鬼爪上,並未发出碰撞声,反而有种斩在上的感觉。

  如同泥牛入海。

  发出令人牙酸的“嘴”声。

  隨即。

  鬼爪微微一滯,溃散的跡象刚一出现,便是有更多的黑线从阴气中引出,迅速稳固了鬼爪。

  不仅如此。

  还有黑线竟然从鬼爪上涌出,缠绕著鬼头刀,迅速靠近他的右手!

  伴隨著距离的拉近。

  莫三儿只觉得冻彻骨髓的寒意涌入体內,使得气血运转愈发迟滯不畅。

  “相公~你又伤害人家~”

  脑海中响起勾魂媚叫。

  “滚!”

  莫三儿心中一盪,眼神涌出迷离之色,他赶忙暴喝一声,隱隱间带有虎啸之音。

  脑海中的声音瞬间消失。

  眼神清明。

  隨即,他瞳孔骤缩,因为不知何时,缠足妇已然来到了眼前!!!

  全身被黑线包裹,一圈又一圈!

  金莲微抬,欲要踩在莫三儿的脚尖之上!

  “你!”

  莫三儿脸色剧变。

  一旦被踩中,他的灵魂可能当场溃散,即便他意志力坚定,灵魂扛住了这一击,也必然会留下后遗症。

  武道再难进境!

  来不及抽身撤退,因为浑身上下如坠冰窟,被黑线包裹,行动迟缓!

  【继承灰色遗產一一雷击桃木剑】

  【三月內,需助玄鹤道长掌握採补秘法】

  下一瞬。

  雷击桃木剑凭空出现在另一只手中。

  “找死!”

  莫三儿再度暴喝一声,周身黑线溃散了些许,行动也是迅速了三分,他直接將雷击桃木剑刺入缠足妇的眼中!

  那暗金光芒闪烁的位置!

  这次。

  没有泥牛入海之感!

  没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在雷击桃木剑刺中暗金光芒,没入阴气之中时,竟是响起『轰隆”一声的雷鸣之音。

  “啊!!!”

  悽厉不似人声,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尖啸声响起。

  整个胡同的阴气翻滚震盪!

  探出去的鬼爪和黑线,迅速缩回、溃散!

  即將落在莫三儿脚尖的金莲猛然抬起,缩入浓重的阴气之中!

  曼妙的人性轮廓瞬间变得扭曲、模糊一点暗金光芒熄灭。

  另一点暗金光芒以惊人的速度倒射,消失在胡同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阴冷消散。

  只有淡淡的脚印,以及淡淡的恶臭味。

  “呼。”

  莫三儿大口喘著粗气,心头依旧骇然,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雷击桃木剑。

  一柄长约三尺的木剑,剑身焦黑,布满天然的雷击纹理,剑柄粗糙古朴,隱隱间散发著一股至阳至刚、破邪镇煞的凛然正气。

  得亏了它,否则绝不可能重创缠足妇,救回自己一命!

  隨即。

  他想到了什么,赶忙將雷击桃木剑藏在怀中。

  身高两米多的他,上半身將近一米,斜著藏雷击桃木剑並不难。

  下一瞬。

  身后打斗的动静消失。

  莫三儿也不废话,一脚挑起麻袋,提溜著陈明的脚腕,不敢有丝毫停留,大步离去。

  这鬼地方,他一刻不想多待了!

  不久后。

  莫三儿將麻袋里的陈明,直接扔在了地窖里,关上地窖门的那一刻。

  耳边响起八爷的声音:“莫总,刚刚出手阻拦我们之人,在刻意留手,所以-无法確定他们是谁。”

  “八爷。”

  莫三儿嘴角一咧,道:“什么人才会刻意在你们面前留手?”

  八爷一顿,语气变得冷厉:“血煞卫!”

  “什么人能拦住八爷你?”

  “队长!”

  “什么人跟莫某有仇?什么人知道,莫某今晚会去衙门附近?”

  八爷沉默。

  “这事,血渊司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说完,莫三儿转身离开。

  他知道,即便自己不提及陈明,八爷肯定也猜到麻袋里的人是陈明。

  可。

  不说的话,八爷可以装作不知道。

  所以,他没说。

  “八爷。”

  “怎么办?”

  杨姓血煞卫开口问道。

  还没有人敢这么跟血渊司说话的,可莫三儿说得又没毛病,是他们血渊司內部出了问题!

  “你说呢?”

  八爷嘆了一口气,道:“是他自己作死,怪不得我们。”

  “八爷,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你觉得证据还重要吗?”

  2

  八爷看了一眼在这方面,反应明显慢一拍的心腹,颇为无奈,总不能直接说『现在莫三儿的態度,要比九爷的命更重要吧?』

  他问道:“你快突破了吧?”

  “是!八爷!”

  杨姓血煞卫点头。

  上次大战,本就快要突破的他,终於迎来了突破的契机,这几日一直在调整状態,为衝击武道五品做最后的准备。

  “专心修炼,其他事先放在一边。”

  八爷面露讚许。

  他当初拉拢杨一鸣,就是看重了对方讲情义,武道天赋极为出挑,未来有望踏入武道七品,成为队长。

  另一边。

  莫三儿回到屋中,再度拿出桃木剑,仔细打量:『缠足妇被我重创,十天半个月不可能恢復,短期內无需担心它的袭扰。

  接下来,我在提升淬体进度的同时,也要將杀死玄机道长三人的日程,提上来了。

  “最差,也要杀其一。』

  如果说,之前他还想过让玄机道长三人杀死陈明,现在他彻底否定了这个可能。

  原因很简单:

  “缠足妇』已然修成了金莲煞,具备了袭扰高品武者的能力,如果任由它继续变强.作用只会更大!

  据他所知,玄机道长三人,全都是中品武者,具体境界不知。

  用它来对付玄机道长三人,有些浪费!

  只有杀了玄机道长三人,或者其一,才能掌握採补秘法,之后才能助玄鹤道长掌握採补秘法。』

  莫三儿打了个响指。

  哑巴的身影悄然浮现。

  “去打探一下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的情况。”

  莫三儿冷冷地说道。

  哑巴悄然退去,他从三爷的语气中听出了杀意,明白应该打探有关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哪方面的讯息。

  莫三儿继续服用气血丹,加快淬体进度。

  一香后。

  七爷和邢鳶替换八爷和杨一鸣,隨后八爷和杨一鸣便是直奔血渊司。

  半个时辰后。

  血渊司,小血煞堂。

  赵统领望著八爷和杨一鸣,目光陡然转冷,问道:“当真?”

  “千真万確。”

  八爷和杨一鸣齐齐点头。

  “哼!”

  赵统领猛地一拍桌子,一个清晰毕现的手印浮现,而桌子却没有散架,甚至一动不动:“去,把九队长的那条狗给老子抓过来!”

  他这边,还在想著怎么拉拢莫三儿,结果手底下的人却还在將莫三儿往外推!

  没有证据,即便是他也无法直接抓捕九队长。

  可。

  底下的血煞卫,他还是隨便拿捏的。

  “是!”

  八爷和杨一鸣心头微凝,进一步明白了统领大人对莫三儿的重视程度,当即闪身退去。

  片刻后。

  雌雄难辨的血煞卫被抓,送去了老范那里。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此人嘴硬无比,就连老范都撬不开他的嘴。

  九爷亲自前往小血煞堂,言语间透著浓浓的不满,公然跟抓捕他心腹手下的八爷闹翻:“统领大人!”

  “八队长不给个说法,我亲自闹到指挥使大人那里去!”

  赵统领目光眯起。

  这种越级的行为,是所有上司的大忌,他自然不可能有好脸色。

  这时。

  八爷大步而来,將刚刚调查出来的证据上交。

  想要成为九爷的心腹,手是不可能干净的,果不其然此人贪污受贿、泄露血渊司机密,证据確凿。

  该杀!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赵统领警了一眼九爷。

  九爷只觉得浑身发冷,心胆俱寒。

  “带上来!”

  赵统领將证据扔在九爷面前,向杨一鸣下令。

  望著眼前的证据,九爷彻底沉默。

  很快。

  雌雄难辨的血煞卫被带了上来。

  赵统领也懒得废话,冷冷地道:“泄露血渊司机密,乃是死罪!』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此人垂首认罪,依旧是一言不发。

  “哼!”

  赵统领再度开口:“本统领准许你將功赎罪。”

  四周的血煞卫纷纷神情微凝,本以为统领大人只是想敲打一下九爷,未曾想是想要直接拿下九爷!

  九爷浑身一紧,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心腹。

  隨后。

  雌雄难辨的血煞卫摇了摇头。

  九爷暗鬆了一口气。

  “好。”

  “很好。”

  “很讲江湖义气嘛!”

  “本统领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人。”

  赵统领气极而笑,直接下令:“来人,打入死牢,交由莫三儿泄愤!”

  莫三儿?

  果然是因为你!

  九爷眼底深处却涌动著滔天的怒火,拳头紧,青筋暴突,看起来隨时可能暴走。

  莫三儿?

  其它血煞卫则是神情凛然,显然没想到统领大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子手的头头,当眾处理九爷的心腹,给九爷难堪。

  同时,他们也知道,这一轮的末位淘汰之人—

  多半是九爷!

  根据以往的经验,淘汰队长之前,都会处理其心腹,可以说这是末位淘汰某个队长的预兆。

  一时间,大家看向九爷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九爷的拳头微微鬆开,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第二天。

  午时。

  莫三儿来到东市刑场。

  按理来说,死刑犯周文和另一名『治中』大人,应该被送往皮场庙,可因为被莫三儿挑中,所以被送到了东市刑场。

  见状,莫三儿並不意外,老子拼命混出头,不就是想享受一些便利吗?

  如果连这点便利都享受不到,那孙超的位置,也该换个人做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来坐镇的血煞卫,是九爷!

  目光一闪。

  莫三儿有些奇怪,血渊司不可能不知道他跟九爷不对付,可还是让九爷来这边坐镇,是有什么目的?

  他没说话。

  流程走完。

  书办大人展开羊皮卷,微微调换了死囚罪行宣读的顺序,將石勇和周文四人放在了最前面。

  要知道,为了节省监斩官大人的时间,每一轮的斩首都不会空『桩”的。

  这是刑场的潜规则。

  而此刻。

  监斩官大人却向书办投去了讚许的目光。

  刑台之上,上演著从未出现过的一幕:

  莫三儿一人举起刑刀,挨个儿將石勇三人斩首。

  因木桩一共有三个,所以莫三儿还在刑台上,等待最后一位死刑犯被押上来后,再行斩首。

  结束后。

  莫三儿准备下刑台,去观看【走马灯】和各种遗產。

  这时。

  两名血煞卫押著一位死囚,飞掠而来。

  无人敢拦。

  九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莫三儿则是露出恍然之色,终於明白血渊司为何专门安排九爷坐镇东市刑场了。

  交流后。

  果然如自己所料。

  雌性难辨的血煞卫犯了死罪,斩立决!

  莫三儿同意亲自执刑。

  於是,雌性难辨的血煞卫被押上刑台。

  莫三儿打量著此人,道:“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哼。”此人冷哼一声,道:“成王败寇,输了老子认,何必侮辱?”

  “侮辱?”

  莫三儿笑了,道:“你他娘的还真是矫情,老子说什么了?就侮辱你了?”

  此人:

  “还有。”

  “你他娘的也知道自己输了?”

  莫三儿骂道:“输了,就要认打、认骂、认死!”

  “这他娘的才算洒脱。”

  “你这算个逑!”

  此人:

  “有种杀了老子。”

  “废什么话!”

  他吼道。

  “吼个屁!”

  莫三儿一脚端出。

  此人跪下,趴在木桩上,还没来得及动弹莫三儿已然將刑刀抵在其后脖颈上,微微一敲,此人便是挺直脊背,动弹不得,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监斩官大人不下令,老子怎么砍?”

  他用刑刀拍了拍此人的脸,骂道:“这点规矩都不懂?怪不得你著个屁股,趴在这里。”

  此人:“....—.

  莫三儿没有直接出言侮辱他,可是双方短短的对话,却让他觉得自己没脸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索性闭上眼晴,一言不发。

  等著被砍。

  这时。

  莫三儿目光一闪,將手中的刑刀扔给下面的孙超,孙超愣了一下,刚想將自己的刑刀递上去。

  赵老七反应更快,赶忙从一名子手的手里,夺走一把微微生锈,有很多豁口的刑刀,双手捧过头顶,送到了莫三儿手中。

  孙超等少部分人,只觉得自己反应慢了。

  剩下的,大部分心思不灵敏之人,则是露出疑惑之色。

  莫三儿转头看向监斩官。

  监斩官这才回过神来,將手中斩牌扔下,喝道:“斩!”

  莫三儿也不废话。

  刀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刑刀斩落。

  入肉声响起,预想中头颅高高飞起的场景並未出现。

  刑刀卡在了脖颈之中。

  “啊!”

  雌性难辨的血煞卫发出悽厉的惨叫声,痛感让他几欲昏厥。

  为了能够死的痛快,他並没有牵引血劲来到脖颈处,以莫三儿的气力,绝对能轻鬆將他斩首。

  结果呢?

  故意的!

  莫三儿是故意的!

  想到莫三儿换刀的情形,他哪里还不明白,只是此刻除了发出痛苦的惨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看到这一幕,九爷气得都要炸了。

  莫三儿不是在折磨他的心腹,这是在打他的脸!

  刑台上。

  “大人。”

  莫三儿衝著监斩官大人抱拳请罪:“这死囚运转血劲抵抗,未能一刀斩杀。”

  四周一静。

  大多数人都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呢。

  监斩官乾咳一声,余光警了一眼满脸怒火,几乎想要杀人的九爷,抿了抿髮乾的嘴唇,道:“刑场求活,乃冥顽不灵!”

  “再斩!”

  说著,他再次將斩牌扔下。

  “是!”

  莫三儿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冷笑,低语喃喃:“好紧张啊,这一刀要是再杀不死你我的声誉可就要毁了。”

  “我一定要认真!”

  “一定要努力。”

  雌性难辨的血煞卫:

  耳聪目明的九爷:“

  刑刀落下。

  这一刀,並未顺著之前的伤口斩下,而是斩在了一旁,第二节颈椎的间隙。

  又是未能一刀断头。

  “赵老七!”

  “给老子拿的什么玩意?”

  “这破刀,老子怎么斩首?”

  莫三儿暴怒,抽出刑刀的时候,可能因为愤怒,满是豁口的刀刃在伤口处来回抽拉了数下。

  血肉模糊。

  鲜血滋滋喷射。

  惨不忍睹。

  “啊!”

  雌性难辨的血煞卫痛苦不已,这可比老范的那些酷刑疼多了,他——

  哭了。

  疼哭的。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子手都觉得残忍不已,眼皮子直跳。

  这个时候,就是愚笨之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四周安静得可怕。

  九爷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屈指而弹。

  血劲射出。

  精准地命中心腹的太阳穴。

  惨嚎声,骤然而止。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心腹。

  “嘖嘖。”

  莫三儿扫了一眼太阳穴的血洞,意有所指地道:“这要是射在老子脑门上,老子肯定活不成。”

  九爷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气血翻涌,五臟六腑抽抽的疼,有种吐血的衝动。

  他忍住了。

  “无趣。”

  莫三儿將刑刀扔给台下的赵老七。

  斩刑结束后。

  九爷第一时间离开。

  当晚,他去了勾栏。

  两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正是赵统领和指挥使大人。

  “小赵。”

  “你这招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却极为有效。”

  指挥使大人点了点头。

  “要进去听听吗?”

  赵统领开口问道。

  指挥使大人警了一眼赵统领,道:“小赵啊,你这是一点没有將暗卫放在眼里啊。”

  “是!”

  赵统领瞳孔一缩,立马意识到这次跟九队长碰面的暗卫,是位强者,地位很高:“大人,需要告知莫三儿吗?”

  “不必。”

  指挥使大人沉默一瞬,摇头道:“想必他能够理解。”

  “不过,他的安危必须得到保证。”

  “是!”

  赵统领神色一肃,保证道。

  勾栏某房间內。

  一位脱了一半衣服的姑娘正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桌子旁。

  坐著两人。

  一人是九爷,另一人是正在煮茶的王副將!

  “没有人跟著你吧?”

  王副將问道。

  “放心。”

  “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

  九爷开口说道。

  “小九。”

  “你不想被淘汰,本將军也不想让你淘汰。”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一位队长。”

  王副將一边给九爷分茶,一边说道:“你选一个。”

  九爷目光一闪,道:“八队长。”

  “嗯。”

  王副將点头,道:“我记得这个小八在守护莫三儿吧?”

  “对。”

  九爷点头。

  “那就一起杀了吧。”

  王副將端起手中的茶杯,吹了吹热气,道:“有什么想法?”

  九爷沉默一瞬,道:“莫三儿最有价值的是什么?玄阳之躯!我们可以通过玄阳之躯做文章!”

  王副將饮了一口茶,问道:“道门?”

  “对。

  九爷点头,道:“二十年前,有一对父子登上了道门暗榜,父亲叫莫征,是玄阳之躯,他的儿子现在也有二十多岁了。”

  “您说会不会是莫九阳父子?”

  “倒是够巧的。”王副將目光微闪,笑著道:“不管是不是,都必须是!”

  “嗯。”

  九爷道:“前些日子,莫三儿斩杀那么多的道门弟子,道门內部必然对其恨之入骨,如果再有莫三儿就是莫征之子的消息.”

  “他们必然不会放过莫三儿!”

  王副將点头,目露讚许之色。

  “王將军。”

  九爷继续说道:“上次,王泉布置了天罗地网,依旧让莫三儿给逃了去,这次—必须一击必杀才行。”

  “嗯!”

  王副將摩著手中的茶杯,沉吟了数息,道:“本將会牵制你们的指挥使,同时派兵助你。”

  九爷点头。

  “来,以茶代酒。”

  “合作愉快。”

  王副將笑著抬了抬手中的茶杯。

  “王將军。”

  九爷双眼眯起,问道:“事后,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王副將笑了笑,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话:“床上的女人,我请你玩。”

  九爷:“.

  夜色渐浓。

  奉元府道观內,一道身影撞开一房门,激动地说道:“师兄!有莫征父子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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