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点？懂王不用睡觉的嘛？」
李瑞克嘴角一抽，彻底无语。
洛杉矶这点破事，居然把懂王都给炸出来了。
「他连发十几条推特，疯狂输出驴党，直接搞扩大化攻击————」白露檀口微张，也被懂王这波火力惊到了。
八十岁的老头，凌晨五点半不睡觉，在网上跟人激情对线。
说出去谁敢信？
这特麽也太魔幻现实主义了。
「告诉莉莉丝，火力集中在洛杉矶，主要黑吴女士和她的跟班，其他驴党成员一笔带过就行。」
白露终於舍得从李瑞克怀里起身，在一群女警簇拥下走向莉莉丝。
她好像对莉莉丝特别感兴趣。
尤其是李瑞克和莉莉丝调情的时候，她简直比当事人还兴奋。
这女人多少有点心理问题。
也不算病，顶多算个爱好。
「哪天要是给她演一出妻目前犯」，她怕不是要高兴疯————」
李瑞克看着白露凑到莉莉丝耳边低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陪读妈妈，果然还是寂寞啊。
「瑞克，人越来越多了！佐菲丝总算想起来调人，洛杉矶总局五百个警察，半小时後就到！」
布莱恩刚收到风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直转圈。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就该先斩後奏，把佐菲丝和波特曼一起送走。
回头全推给黑袍会，就像夜里那六个狱警一样————
可惜世上没有後悔药，他现在只盼着李瑞克还有後手。
「慌什麽？」李瑞克语气平淡。
他本来就想把事情闹大，现在这局面正合他意。
连懂王和马斯克都在推特上吃瓜，这出戏演得值了。
「琼斯，把两条进场路给我断了，绝不能放总局的人提前过来。」
「威廉，调整无人机角度，待会儿我上楼，别拍到我。」
「大胡子，关掉信号屏蔽器，把那十几个记者放了。」
「...
」
李瑞克一条条下令。
外紧内松，控住场子就行。
这出戏，是时候收尾了。
不知道他亲自出手，把那几个目标全送走，触发暴击奖励，能不能爆出【总统特赦令】和【白房记者证】？
「瑞克，你一个人上去，千万小心。」老乔神色严肃，忽然想起茱莉娅家农场那晚。
酒窖里藏了十几个大汉，被李瑞克两梭子弹就全灭了。
前後不到三分钟。
这种战斗力，老乔认识的人里—不，他听说过的人里，都没人能比。
海军陆战队也培养不出这种煞星。
非得是C1A的王牌特工，在全球各地搞暗杀、煽动叛乱、制造冲突————
历经无数生死，活下来的顶尖人物，才勉强够得着这种传说级的战斗力。
李瑞克心意已决，几个警长都不敢多嘴。
只有布莱恩硬着头皮开口：「我跟你一起，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他能混上西区警督不是没道理的，关键时刻很会抓机会。
「下次吧。」李瑞克摇头。
他上去是要杀人，自然不能带旁观者。
不仅要清理掉黑袍会几条丧家之犬，还得用陈龙留下的那把狙，顺便送几个倒霉蛋上路。
詹姆斯·亨利，《纽约时报》驻洛杉矶记者，新晋白房记者团成员————必死一佐菲丝，洛杉矶总警监，警界实权一把手————也得死！
吴市长，洛杉矶市长，抗洋枪的香蕉母人————
杀不杀就在一念之间，反正锅都由黑袍会的死人背。
唯一要担心的，是怕引发连锁反应。
吴女士不过是驴党推出来管洛杉矶的傀儡。
她眼光短浅、能力稀烂、人菜瘾大，一边疯狂打压亚裔，一边跪舔洋人————
留着她当市长，说不定更有利。
要是把她狙了，换个厉害角色上来，中期选举可就麻烦了！
「瑞克，等一下。」
李瑞克刚换上警服，准备混进工地，布莱恩叫住了他。
「埃德·罗伊斯的电话。」布莱恩举着手机，没接，用眼神请示李瑞克。
「那个退下来的象党大佬？」李瑞克挑眉。
「对，抓捕非法移民就是他暗中指使的。」布莱恩小跑过来，压低声音，「他在市议会手握六票，能量不小。
「剩下九票都是驴党的？」李瑞克追问。
「七票是驴党，两票是象党。」布莱恩对市议会了如指掌，毕竟他正准备竞选总警长。
「埃德·罗伊斯的六票里，驴党象党各占一半。」他又补充道。
李瑞克心里有数了。
他之前小看了埃德·罗伊斯。
这人虽从国会山退了，在洛杉矶却依然权势熏天。
连象党的市议员都听他号令，难怪布莱恩急着去抱大腿。
「他来了，你去吧。」
这时，一辆黑色奥迪SQ7驶入现场。
吴市长带来的记者团瞬间安静下来，显然都认出了车主。
两个实习记者刚举起相机，还没按下快门就被同事死死拦住。
詹姆斯·亨利更是冲上去就甩了其中一人两耳光。
怪不得纽约时报被懂王制裁之後，他还能进白宫记者团。
什麽该拍，什麽不该拍，他比谁都清楚。
「夜里的行动，为什麽不通知我？」
奥迪车窗只降下一道细缝，里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人脸，只能隐约瞥见一双眼睛。
那瞳孔深邃，目光如刀，带着深渊般的压迫感。
布莱恩躬身凑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了李瑞克一眼，最终选择了站在李瑞克这边。
「蠢货！」埃德低声骂道。
他生气不是因为布莱恩的背叛，而是一「黑袍会洗白的黑钱至少千亿级别！你要是提前通知我，我出手相助，驴党根本不可能绝地翻盘。」
杀百十个帮派分子不痛不痒，只要保住陈龙，地下钱庄的网络很快就能重建。
到时候，从洛杉矶的吴女士到加州的驴党，甚至国会山的驴党高层，都能继续从地下钱庄分红。
他们才是黑袍会真正的主人，洗钱的利润、私吞的黑钱，早被驴党上上下下瓜分乾净。
本来能一刀斩断驴党的利益链条，现在却功亏一篑————
埃德想到这里，忍不住扼腕叹息。
「给李瑞克打电话，我要亲自跟他谈。」
「叮铃铃——叮铃铃」
埃德话音刚落，布莱恩的手机就响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
「讲。」电话那头传来李瑞克平静的声音。
埃德皱眉，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年轻人，你这出戏导得很精彩————」
「客套话免谈。」电话那头毫不客气地打断。
「半小时前，国会山外交委员会几个大佬临时达成协议，要保陈龙，他们一」
「总统特赦令，是吧？」话题再次被打断。
埃德脸色骤变：「你怎麽会知道？」
懂王签的特赦令，大部分名单都是固定的。
签字生效後，名单直接发往司法部和最高法院，谁也动不了手脚。
只有少数空白名额，国会山的老爷们才能操作。
空白特赦令数量有限，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埃德猛地意识到什麽：「你在国会山有人！」
「是谁？」他追问。
「没正事我挂了。」李瑞克声音冷得像冰。
「别！」埃德急了，迅速盘算一下，决定全盘托出：「空白特赦令原本只有两张，陈龙根本不配用，是另有安排的————」
「但赫格赛特半路插了一脚，他说服某个医药巨头，又加了一张给陈龙————
」
「陈龙必须死，他给洛杉矶驴党输的血太多了。」
「他活着，明年中期选举我们赢不了！」
「杀了他，我给你想要的————」
一旁的布莱恩听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李瑞克需要他当中间人，他这辈子都没资格听到这种高层秘辛。
更让他震惊的是，埃德在这场谈判中竟然落了下风。
李瑞克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洛杉矶总警监该换人了。」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抛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人选我来定。」
「法克！」埃德被吓到了，「你当我是懂王啊？！」
「年轻人，别狮子大开口，小心噎着。」
电话那头沉默。
不到十秒，埃德先撑不住了：「总警监动不了，懂王都指定不了人选————但我可以给你个副总警监。」
「再加个警督。」李瑞克早就想好了筹码，总警监不过是虚晃一枪。
「算你狠！」埃德气得直拍大腿。
他自诩权术高手，退居洛杉矶後更是运筹帷幄，没想到今天会在一个年轻人手里吃瘪。
他有求於人，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把黑袍会的人全清理掉，一个不留。」他也是个狠角色，只要能断掉洛杉矶驴党的财路，一个副总警监加警督不算什麽。
「我要亲眼看到屍体。」他最後要求。
国会山驴党大佬连夜交易不是没原因的——
地下钱庄的利润实在太大了，整个驴党上下都指望着它。
这个利益网络盘根错节，黑袍会不过是摆在洛杉矶台面上的小角色。
想彻底铲除地下钱庄？连懂王都做不到。
因为这里面不只是驴党，象党也分了一杯羹。
但黑袍会这条线，确实有一大块利润流向了洛杉矶驴党。
只要干掉陈龙，黑袍会就完了，吴市长这帮人也就断了财路。
明年中期选举，埃德·罗伊斯的胜算就大了。
「吴女士的脑袋值钱吗？」电话那头突然问，「要不我顺手做了，你送我几个市议员玩玩？」
埃德一副见鬼的表情。这李瑞克到底是什麽脑回路？
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民选市长？
这也太离谱了！
「那女人就是个蠢货，留着她当市长对我们更有利————」他真怕李瑞克一发疯把吴女士给毙了，赶紧解释。
「那算了。」
电话那头，李瑞克打消了念头他本来也是这麽想的。
「这儿还有你仇家吗？开个价，我一起送走。」
埃德·罗伊斯差点气笑。
李瑞克真是胆大包天，大庭广众之下想杀谁就杀谁。
C1A局长都没他这麽狂。
这年轻人就是个疯子。
要不是提前研究过他，黑袍会事关中期选举，埃德根本不会露面。
更别提做什麽交易了，按他原来的标准，李瑞克这个级别，连和他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吴市长请了佛伯乐，人马上就到。快让你的人上去，不然——」埃德看了眼司机递来的手机，急忙催促。
话没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听着忙音，埃德脸色铁青，冷冷瞪了眼捧着手机的布莱恩：「滚！」
布莱恩早已汗流浃背。
这一声「滚」让他如蒙大赦，攥着手机扭头就跑。
他原以为，李瑞克半夜逼他杀狱警已经够狠了。
但和刚才那通电话比起来，那根本不叫事儿。
李瑞克的手，竟然能伸进国会山，连总统特赦令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一直以来畏惧如虎的埃德·罗伊斯，也在李瑞克面前连连吃瘪。
短短一通电话，李瑞克大获全胜。
连副总警监和西区警督这种位置，都能随口安排。
布莱恩想着想着，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拼一辈子也就混到警督，李瑞克一句话就能安排。
这种手段，让他叹为观止。
他现在无比庆幸，夜里果断杀了那个狱警。
不交投名状，他哪有资格给李瑞克当中间人。
「手机交出来！」
老乔上前，一把没收了布莱恩的手机。
为了安全，手机只能用一次，谈完就销毁。
这是李瑞克早就交代的。
「佛伯乐快到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布莱恩催促道。
他现在只想带人冲上去，全部清空弹匣。
美利坚警察办案，清空弹匣不是很合理嘛？
「人已经到了！」威廉扬了扬下巴。
十几辆福特探险者SUV急刹冲进场内。
几十个佛伯乐探员仗势汹汹地下车，二话不说就撕开封锁线，和狱警扭打在一起。
「砰！砰！砰！」
突然，楼上传来三声枪响，楼下应声倒下三人。
现场几百号人骇然变色，一个个如见鬼魅。
詹姆斯·强利、佐菲丝、波特曼——三个倒霉蛋眉心中弹，倒在血泊中。
「法克！」
「听枪声，是沙科TikkaT3，芬兰造的狙击雁枪，用的.308温彻斯特子弹。」
「不是我们的枪！」
「也不是我们————」
「哦！我的上帝！是陈龙逃跑时带走的那把狙————
李瑞克嘴角一抽，彻底无语。
洛杉矶这点破事，居然把懂王都给炸出来了。
「他连发十几条推特，疯狂输出驴党，直接搞扩大化攻击————」白露檀口微张，也被懂王这波火力惊到了。
八十岁的老头，凌晨五点半不睡觉，在网上跟人激情对线。
说出去谁敢信？
这特麽也太魔幻现实主义了。
「告诉莉莉丝，火力集中在洛杉矶，主要黑吴女士和她的跟班，其他驴党成员一笔带过就行。」
白露终於舍得从李瑞克怀里起身，在一群女警簇拥下走向莉莉丝。
她好像对莉莉丝特别感兴趣。
尤其是李瑞克和莉莉丝调情的时候，她简直比当事人还兴奋。
这女人多少有点心理问题。
也不算病，顶多算个爱好。
「哪天要是给她演一出妻目前犯」，她怕不是要高兴疯————」
李瑞克看着白露凑到莉莉丝耳边低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陪读妈妈，果然还是寂寞啊。
「瑞克，人越来越多了！佐菲丝总算想起来调人，洛杉矶总局五百个警察，半小时後就到！」
布莱恩刚收到风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直转圈。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就该先斩後奏，把佐菲丝和波特曼一起送走。
回头全推给黑袍会，就像夜里那六个狱警一样————
可惜世上没有後悔药，他现在只盼着李瑞克还有後手。
「慌什麽？」李瑞克语气平淡。
他本来就想把事情闹大，现在这局面正合他意。
连懂王和马斯克都在推特上吃瓜，这出戏演得值了。
「琼斯，把两条进场路给我断了，绝不能放总局的人提前过来。」
「威廉，调整无人机角度，待会儿我上楼，别拍到我。」
「大胡子，关掉信号屏蔽器，把那十几个记者放了。」
「...
」
李瑞克一条条下令。
外紧内松，控住场子就行。
这出戏，是时候收尾了。
不知道他亲自出手，把那几个目标全送走，触发暴击奖励，能不能爆出【总统特赦令】和【白房记者证】？
「瑞克，你一个人上去，千万小心。」老乔神色严肃，忽然想起茱莉娅家农场那晚。
酒窖里藏了十几个大汉，被李瑞克两梭子弹就全灭了。
前後不到三分钟。
这种战斗力，老乔认识的人里—不，他听说过的人里，都没人能比。
海军陆战队也培养不出这种煞星。
非得是C1A的王牌特工，在全球各地搞暗杀、煽动叛乱、制造冲突————
历经无数生死，活下来的顶尖人物，才勉强够得着这种传说级的战斗力。
李瑞克心意已决，几个警长都不敢多嘴。
只有布莱恩硬着头皮开口：「我跟你一起，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他能混上西区警督不是没道理的，关键时刻很会抓机会。
「下次吧。」李瑞克摇头。
他上去是要杀人，自然不能带旁观者。
不仅要清理掉黑袍会几条丧家之犬，还得用陈龙留下的那把狙，顺便送几个倒霉蛋上路。
詹姆斯·亨利，《纽约时报》驻洛杉矶记者，新晋白房记者团成员————必死一佐菲丝，洛杉矶总警监，警界实权一把手————也得死！
吴市长，洛杉矶市长，抗洋枪的香蕉母人————
杀不杀就在一念之间，反正锅都由黑袍会的死人背。
唯一要担心的，是怕引发连锁反应。
吴女士不过是驴党推出来管洛杉矶的傀儡。
她眼光短浅、能力稀烂、人菜瘾大，一边疯狂打压亚裔，一边跪舔洋人————
留着她当市长，说不定更有利。
要是把她狙了，换个厉害角色上来，中期选举可就麻烦了！
「瑞克，等一下。」
李瑞克刚换上警服，准备混进工地，布莱恩叫住了他。
「埃德·罗伊斯的电话。」布莱恩举着手机，没接，用眼神请示李瑞克。
「那个退下来的象党大佬？」李瑞克挑眉。
「对，抓捕非法移民就是他暗中指使的。」布莱恩小跑过来，压低声音，「他在市议会手握六票，能量不小。
「剩下九票都是驴党的？」李瑞克追问。
「七票是驴党，两票是象党。」布莱恩对市议会了如指掌，毕竟他正准备竞选总警长。
「埃德·罗伊斯的六票里，驴党象党各占一半。」他又补充道。
李瑞克心里有数了。
他之前小看了埃德·罗伊斯。
这人虽从国会山退了，在洛杉矶却依然权势熏天。
连象党的市议员都听他号令，难怪布莱恩急着去抱大腿。
「他来了，你去吧。」
这时，一辆黑色奥迪SQ7驶入现场。
吴市长带来的记者团瞬间安静下来，显然都认出了车主。
两个实习记者刚举起相机，还没按下快门就被同事死死拦住。
詹姆斯·亨利更是冲上去就甩了其中一人两耳光。
怪不得纽约时报被懂王制裁之後，他还能进白宫记者团。
什麽该拍，什麽不该拍，他比谁都清楚。
「夜里的行动，为什麽不通知我？」
奥迪车窗只降下一道细缝，里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人脸，只能隐约瞥见一双眼睛。
那瞳孔深邃，目光如刀，带着深渊般的压迫感。
布莱恩躬身凑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了李瑞克一眼，最终选择了站在李瑞克这边。
「蠢货！」埃德低声骂道。
他生气不是因为布莱恩的背叛，而是一「黑袍会洗白的黑钱至少千亿级别！你要是提前通知我，我出手相助，驴党根本不可能绝地翻盘。」
杀百十个帮派分子不痛不痒，只要保住陈龙，地下钱庄的网络很快就能重建。
到时候，从洛杉矶的吴女士到加州的驴党，甚至国会山的驴党高层，都能继续从地下钱庄分红。
他们才是黑袍会真正的主人，洗钱的利润、私吞的黑钱，早被驴党上上下下瓜分乾净。
本来能一刀斩断驴党的利益链条，现在却功亏一篑————
埃德想到这里，忍不住扼腕叹息。
「给李瑞克打电话，我要亲自跟他谈。」
「叮铃铃——叮铃铃」
埃德话音刚落，布莱恩的手机就响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
「讲。」电话那头传来李瑞克平静的声音。
埃德皱眉，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年轻人，你这出戏导得很精彩————」
「客套话免谈。」电话那头毫不客气地打断。
「半小时前，国会山外交委员会几个大佬临时达成协议，要保陈龙，他们一」
「总统特赦令，是吧？」话题再次被打断。
埃德脸色骤变：「你怎麽会知道？」
懂王签的特赦令，大部分名单都是固定的。
签字生效後，名单直接发往司法部和最高法院，谁也动不了手脚。
只有少数空白名额，国会山的老爷们才能操作。
空白特赦令数量有限，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埃德猛地意识到什麽：「你在国会山有人！」
「是谁？」他追问。
「没正事我挂了。」李瑞克声音冷得像冰。
「别！」埃德急了，迅速盘算一下，决定全盘托出：「空白特赦令原本只有两张，陈龙根本不配用，是另有安排的————」
「但赫格赛特半路插了一脚，他说服某个医药巨头，又加了一张给陈龙————
」
「陈龙必须死，他给洛杉矶驴党输的血太多了。」
「他活着，明年中期选举我们赢不了！」
「杀了他，我给你想要的————」
一旁的布莱恩听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李瑞克需要他当中间人，他这辈子都没资格听到这种高层秘辛。
更让他震惊的是，埃德在这场谈判中竟然落了下风。
李瑞克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洛杉矶总警监该换人了。」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抛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人选我来定。」
「法克！」埃德被吓到了，「你当我是懂王啊？！」
「年轻人，别狮子大开口，小心噎着。」
电话那头沉默。
不到十秒，埃德先撑不住了：「总警监动不了，懂王都指定不了人选————但我可以给你个副总警监。」
「再加个警督。」李瑞克早就想好了筹码，总警监不过是虚晃一枪。
「算你狠！」埃德气得直拍大腿。
他自诩权术高手，退居洛杉矶後更是运筹帷幄，没想到今天会在一个年轻人手里吃瘪。
他有求於人，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把黑袍会的人全清理掉，一个不留。」他也是个狠角色，只要能断掉洛杉矶驴党的财路，一个副总警监加警督不算什麽。
「我要亲眼看到屍体。」他最後要求。
国会山驴党大佬连夜交易不是没原因的——
地下钱庄的利润实在太大了，整个驴党上下都指望着它。
这个利益网络盘根错节，黑袍会不过是摆在洛杉矶台面上的小角色。
想彻底铲除地下钱庄？连懂王都做不到。
因为这里面不只是驴党，象党也分了一杯羹。
但黑袍会这条线，确实有一大块利润流向了洛杉矶驴党。
只要干掉陈龙，黑袍会就完了，吴市长这帮人也就断了财路。
明年中期选举，埃德·罗伊斯的胜算就大了。
「吴女士的脑袋值钱吗？」电话那头突然问，「要不我顺手做了，你送我几个市议员玩玩？」
埃德一副见鬼的表情。这李瑞克到底是什麽脑回路？
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民选市长？
这也太离谱了！
「那女人就是个蠢货，留着她当市长对我们更有利————」他真怕李瑞克一发疯把吴女士给毙了，赶紧解释。
「那算了。」
电话那头，李瑞克打消了念头他本来也是这麽想的。
「这儿还有你仇家吗？开个价，我一起送走。」
埃德·罗伊斯差点气笑。
李瑞克真是胆大包天，大庭广众之下想杀谁就杀谁。
C1A局长都没他这麽狂。
这年轻人就是个疯子。
要不是提前研究过他，黑袍会事关中期选举，埃德根本不会露面。
更别提做什麽交易了，按他原来的标准，李瑞克这个级别，连和他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吴市长请了佛伯乐，人马上就到。快让你的人上去，不然——」埃德看了眼司机递来的手机，急忙催促。
话没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听着忙音，埃德脸色铁青，冷冷瞪了眼捧着手机的布莱恩：「滚！」
布莱恩早已汗流浃背。
这一声「滚」让他如蒙大赦，攥着手机扭头就跑。
他原以为，李瑞克半夜逼他杀狱警已经够狠了。
但和刚才那通电话比起来，那根本不叫事儿。
李瑞克的手，竟然能伸进国会山，连总统特赦令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一直以来畏惧如虎的埃德·罗伊斯，也在李瑞克面前连连吃瘪。
短短一通电话，李瑞克大获全胜。
连副总警监和西区警督这种位置，都能随口安排。
布莱恩想着想着，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拼一辈子也就混到警督，李瑞克一句话就能安排。
这种手段，让他叹为观止。
他现在无比庆幸，夜里果断杀了那个狱警。
不交投名状，他哪有资格给李瑞克当中间人。
「手机交出来！」
老乔上前，一把没收了布莱恩的手机。
为了安全，手机只能用一次，谈完就销毁。
这是李瑞克早就交代的。
「佛伯乐快到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布莱恩催促道。
他现在只想带人冲上去，全部清空弹匣。
美利坚警察办案，清空弹匣不是很合理嘛？
「人已经到了！」威廉扬了扬下巴。
十几辆福特探险者SUV急刹冲进场内。
几十个佛伯乐探员仗势汹汹地下车，二话不说就撕开封锁线，和狱警扭打在一起。
「砰！砰！砰！」
突然，楼上传来三声枪响，楼下应声倒下三人。
现场几百号人骇然变色，一个个如见鬼魅。
詹姆斯·强利、佐菲丝、波特曼——三个倒霉蛋眉心中弹，倒在血泊中。
「法克！」
「听枪声，是沙科TikkaT3，芬兰造的狙击雁枪，用的.308温彻斯特子弹。」
「不是我们的枪！」
「也不是我们————」
「哦！我的上帝！是陈龙逃跑时带走的那把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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