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院子可真不赖啊!石头!”

  刚跨进院门,王母就觉着眼睛一亮,眯着眼笑道。

  虽刚竣工,院角还透着几分空旷,但李逸设计的联排房屋,将院落空间最大化利用,开阔得让人心里都亮堂。

  王金石笑着搀扶着老娘往院里走:

  “二弟说了,明年咱们在院子里种些果树,再开辟个小菜园种种青菜,马厩就挪到外院,院里再盖间柴房和仓房,在这里住着绝对舒服。”

  王母听得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好,好,这般规划实在周到!”

  “娘,咱们快进屋瞧瞧,屋里才叫真舒坦呢!”

  王金石领着老娘和一大家人推门而入,客厅宽敞明亮,摆着数把雕工精致的红木座椅,即便十几人齐聚,也丝毫不显局促。

  三间卧房里,除了最小的一间未搭火炕,其余两间都搭着足够五六人同睡的宽大火炕。

  “今年冬天,我就守着这房子过冬!真是再好不过!”

  王母跟着王金石把四栋房子都看了个遍,对这砖瓦房越看越中意。

  比起传统木屋,这砖瓦房既坚固又稳当,哪怕冬日寒风呼啸,屋里也纹丝不动,住着格外踏实。

  除了老七和老五那些爱串门闲聊的,大房和二房的人也都满心欢喜。

  孩子们更是觉得新奇,在县城时他们几乎被禁足在家,生怕被歹人掳走勒索赎金,对他们而言,能安稳待着便好。

  当晚,李逸特意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宴,王金石和林平两家,连同李逸这边的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处。

  王金石初见墨家姐妹与赵素馨,被她们的容貌气质惊得愣了半晌,得知是李逸从牢中救出的,不由得暗暗咂舌,心里直叹二弟好福气。

  在新房子舒舒服服歇了一夜,次日,在李逸和王金石的见证下,林平与孙倩柔举行了一场简单却格外温馨的婚礼。

  王金石带来的红烛,红盖头正好派上用场,当晚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平在大荒村停留了五日,便马不停蹄地带着面膏和香皂赶回平阳郡城。

  孙倩柔虽满心不舍,却也知晓夫君肩头的责任,唯有在家耐心等候。

  诸位嫂嫂们对她颇为关照,每日陪着她学做工和学做饭,日子倒也充实。

  十月初,土豆迎来大丰收!

  李逸种下的土豆,亩产竟都超过两千斤,挖出来的土豆被尽数存入地窖妥善保管,有一半放在物品栏里。

  深知大荒村天气冷得早,村民们都加紧了手头的活计。

  城墙总长约三百米,一百多人忙碌了一个月,三米厚的城墙才砌筑到两米高。

  李逸最初本打算全用石砖筑墙,以为这样更坚固耐用,却远低估了人工的消耗,即便委托了全县的石匠,打造石砖的速度依旧跟不上进度。

  无奈之下,李逸只得临时更改方案,改为修筑夹土墙。

  最外层用石砖抵御风雨侵蚀,内里则用夯实的泥土填充。

  像是安平县城,临县,鹿县的城墙,至今仍是纯土夯实的土墙。

  平阳郡城也不过是采用夹土墙结构,甚至都城此前亦是如此,只是如今正在重修城墙,才全用大条石砖垒砌,若非及时改主意,别说砌到两米怕是一米都难以为继。

  城墙外的荒地,李逸让人又开荒了四五百亩,刨净所有草根,尽数焚烧制成草木灰,土壤翻晒一冬,既能最大限度防治虫害,还能提前为土壤增肥。

  与此同时,安平县城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傍晚时分,三辆装饰华美的马车缓缓驶入县城,拉车的骏马品相不凡,车上人却满面风尘,显然是从远方日夜兼程赶来。

  中间的马车内,刘芳面色难看地靠坐着。

  自都城出发,她一连赶了两个多月的路,除了在驿站短暂休整,其余时间都在摇晃的车厢里度过,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容光,食欲不佳的她清减了不少,原本白里透红的面色也变得憔悴。

  “是不是到安平县城了?”她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开口询问。

  婢女连忙探出头去,片刻后缩回身子,脸上满是欣喜:

  “回主人,已经能看到安平县的城墙了!”

  刘芳闻言立刻坐直身子,急切地吩咐:

  “快帮我瞧瞧,模样还好吗?可不能让沐儿看出我这般憔悴。”

  两个婢女连忙上前为她整理衣容,又过了一阵,车外传来守卫的盘问声,片刻后马车放行,缓缓驶入城内。

  刘芳示意婢女掀开些许车帘,探头向外张望,看清县城的模样后,眉头瞬间皱起,满脸不悦:

  “就这?也配叫县城?连都城周边的乡城都比不上,真是又偏又穷的破地方!”

  刘芳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心疼:

  “唉......真是苦了我的沐儿,竟要在这种地方当差!”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车夫在车外恭敬询问。

  刘芳只知道儿子在此地任盐官,却没细想该如何寻找,一时有些迟疑。

  在外赶车的严护卫提议:“先去盐肆吧,若是找不到,再去县衙询问便是。”

  刘芳故作姿态地应了声:“嗯......便按你说的办。”

  严护卫随手拉住一个路人询问,很快便在不大的县城里找到了盐肆。

  此时,张贤正和盐肆的小吏核对账目,清算本月售盐的营收。

  刘沐上任的第一个月,根本没有正经账目,全靠小吏胡编乱造应付差事。

  “吁......”马车稳稳停下,车帘外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

  “主人,到地方了!”

  婢女率先掀开车帘下车,车夫当即跪倒在地,以脊背充当马凳,让刘芳踩着他的背脊缓缓落地。

  这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引得周遭过往百姓纷纷侧目,待察觉到这女子身份不凡,众人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匆匆走过,生怕无意中冒犯了贵人。

  “这里的盐官是谁?”

  严护卫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盘问意味。

  张贤诧异抬头,目光扫过几人,最终定格在那衣着华贵的女子身上。

  这般装扮,这般气度,再加上那与本地截然不同的口音,与已故盐官刘沐及其护从颇为相似,他心中一动已然猜到了这些人的来历。

  一旁的小吏连忙躬身回话:

  “回大人,小人是盐肆的小吏,这位是我们安平县的县丞大人,我们这里......暂时没有盐官。”

  “什么?你说这里没有盐官?”

  刘芳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上前一步追问道:

  “你们这之前新上任的盐官,难道不是刘沐?”

  刘沐二字一出,小吏的神情瞬间变了,张贤也彻底确认了来人的目的,这定是刘沐的家人,看这排场,多半是从都城而来。

  小吏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拱手躬身:

  “您说的是刘沐刘大人啊!”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续道:

  “刘大人确实上任了,只是他上任还不到一个月便失了踪,如今已有三四个月,再也没有音讯。”

  “我儿......他至今没有回来?”

  刘芳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质问,已然亮明了身份。

  张贤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见过夫人!”

  刘芳本以为一到县城便能见到儿子,却听到这般消息,心中的期望骤然落空让她心头一阵烦躁。

  她瞪着一双吊梢眼,冷冷看向张贤:“你既是县丞,我儿失踪之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张贤陪着笑脸,语气恭敬:

  “回夫人,我们至今仍未查到刘大人的确切下落。”

  随后斟酌着补充道:“我们已经走访了周边县城,都说未曾见过刘大人,想着......或许是刘大人自行离开了也未可知。”

  张贤说得小心翼翼,可这番话却不是刘芳想听的。

  “哼!这么久了都没有线索,县衙里养的都是些废物吗?”刘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即便被如此侮辱,张贤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依旧陪着笑脸不敢反驳。

  “县丞大人,在我们之前,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来过?比如州城或是都城派来的人?”

  严护卫接着问道。

  张贤故作思索片刻,随即恍然回复:

  “确有其事!约莫月余之前,有一位自称州城来的官员带着四十名轻骑兵前来,也是为了调查刘大人失踪之事,他们在城中调查盘问一番后便离开了,之后也杳无音讯。”

  严护卫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中暗自忧心。

  莫非田九五怕自己抢功,调查未完便仓促离开,连沐公子是否找到的消息都未曾传回?这般一来,他们还要循着田九五的足迹重新调查,免不了又要浪费些时间。

  “你们就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我沐儿的消息?”刘芳再次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回夫人,那些大人行事雷厉风行,我等怎敢多问,生怕耽误了大人们的正事。”

  张贤依旧是那副恭敬模样。

  随行的严护卫陷入了两难,是留下继续调查,还是即刻起程追赶田九五一行人?

  “沐儿定是跟着他们一同回都城了!”

  刘芳强自镇定,对着护卫说道:

  “严护卫,我们即刻也回去!”

  “夫人!”

  严护卫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依属下之见,我们赶了两个多月的路才到这里,不如再打探确认一番,也不枉我们辛苦赶这一趟,毕竟,听县丞大人的意思,他们并未亲眼见到沐公子随队返回,甚至不知田九五等人的去向和离开时间。”

  刘芳眯起眼睛,冷冷看向严护卫:

  “你的意思是,我沐儿依旧失踪,尚未被找到?是或不是?”

  严护卫不苟言笑,颔首应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夫人,我们应当再试着寻找线索,也能证明属下此次前来,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心为调查沐少爷之事而来。”

  刘芳脸上泛起愠怒,心中暗骂。

  这严护卫,分明是想回都城后向兄长邀功!这些护卫不在兄长身边尽心护卫,反倒和后院的妻妾一般,整日想着争宠邀功,实在可恶!

  “主人!”

  一旁的婢女见状,连忙开口劝阻。

  “就算我们现在追上去,也未必能赶上他们,您一路辛苦,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几日,让护卫们慢慢打探。”

  连续赶路两个多月,婢女们也早已乏累不堪,夫人累了还能在车里歇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全程守在一旁伺候,连片刻安稳都没有。

  刘芳冷着脸看向严护卫,沉声道:

  “好!我便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无论你查得如何,我们都必须起程回都城!”

  “是!”严护卫抱拳领命。

  “我们走!”

  刘芳轻蔑地瞥了张贤一眼,转身在婢女的搀扶下,昂首大步离去。

  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张贤若有所思,他叮嘱小吏再核对一遍盐肆账目,便快步转身急匆匆赶回县衙禀报。

  “盐官刘沐之母?”

  伍思远眉头微挑,听完张贤的禀报,轻声说道:

  “听这做派倒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难怪会生出刘沐那样的纨绔子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大人!”

  张贤忧心忡忡:

  “那随行的护卫要留下查找线索,万一让他查到些什么,对我们对大荒村,岂不是极为不利?”

  伍思远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随他去吧,就算查到了又能如何?”

  “让李班头吩咐下去,所有人都给我守紧口风,不许泄露半个字!再让他亲自去一趟大荒村,给李村正报个信,让他早做准备。”

  “好,一切都听大人定夺!”

  张贤拱手应下,匆匆转身离去。

  内堂里只剩下伍思远一人,他无奈地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

  他眼下这些所作所为,怎么看都像是与李逸沆瀣一气,包庇反贼坑害达官显贵。

  可一想到前些时日大荒村送来的税粮,伍思远的目光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单是大荒村一个村子缴纳的税粮,就抵得上十个普通村子的总和,一来是新的耕种之法亩产惊人,二来是大荒村开垦的田地最多。

  眼下,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他推行这全新的耕种之法!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最新章节,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