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界,南神域四大王界之一。

  论实力,不及南溟和十方沧澜两大王界。

  但轩辕界为了巩固自身在南神域之势,早与另一王界“紫薇界”缔结盟约,世代联姻,帝族血脉交融,利益盘根错节。

  两界合力,其势虽仍不敢轻攫南溟神界之锋,却已稳稳压过十方沧澜界一头。

  而今,正值轩辕神帝万年寿诞。

  整个轩辕神宫,已换上了极致的繁华。

  山门之外,神将披坚执锐,肃然而立。山门之内,仙子袅袅漫舞,神乐缥缈。

  来自南神域各方,乃至其他神域的代表,皆携重礼,驾乘着神光熠熠的车辇,或威风凛凛的坐骑,如过江之鲫般汇聚于此。

  陆抗随着轩辕婕一行,甫一踏入轩辕神宫大门,纵使心志坚韧如他,也被那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的磅礴气象与富丽堂皇深深触动。

  毕竟是一方王界,远非吟雪界可比。那片贫瘠苦寒的北神域,因地域贫瘠,阎魔大殿纵然宏伟,也远不及这般融奢华与法则于一体的通天手笔。

  遴选大会后,轩辕婕对陆抗忽然表现出来的神君气势曾有过疑问。

  但陆抗以吞食‘涤尘丹’为由唐塞过去。

  轩辕婕见陆抗身体首创,的确有‘涤尘丹’反噬的迹象,自然也没有过多怀疑,只是嘱咐陆抗小心调养。

  当然,最主要的缘由,还是轩辕婕大仇得报,激动之下,根本不会在意一些旁枝末节。

  此刻,她将陆抗愕然看在眼里,再次坚定血腥夺权,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她微微侧首,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抗:

  “亮儿,看到了么?这就是王界……若是有一天,你能踏足神主十级,成为南神域公认的神帝之尊。到那时,我开阳界也当有如此景象,甚至……更胜之!”

  陆抗默然:“孩儿……全凭娘亲教诲与栽培。开阳界之兴衰,孩儿责无旁贷。”

  轩辕婕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微微颔首:“娘年幼时,也曾有幸,跟随你的祖爷爷来过此地,参加过一次寿诞大典。那时的景象,与今日一般无二,繁华无尽,强者如云。只是那时,我们这一脉,尚是边缘陪客,谨小慎微,仰人鼻息。”

  “而今日,我们,是以支脉族首,是信任开阳宗宗主,更是以未来界王继承者之身份,踏入此门。”

  “娘希望你能记住……无论在任何地方,面对何种人物,实力,方为唯一的王道。无论何时,面对何等敌人,皆不可有半分心慈手软。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才能让那些觊觎者,再不敢伸手!”

  陆抗忽然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憨笑:“娘,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轩辕婕目光骤然一冷,骤然转身,玉手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陆抗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虽然不重,但那份突如其来的凌厉与毫不留情的意味,却让陆抗的脸偏向一侧,那抹傻笑僵在脸上,瞬间褪去。

  周围随行的二长老、四长老,以及各属于他们一脉的两名后辈,俱是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轩辕婕收回手,轻哼一声:“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记住你肩膀上担着什么。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和表情。若再让我看到你这般轻浮孟浪……便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不再看陆抗,仿佛刚才那记耳光只是拂去一粒微尘,转身,挺直脊背,继续朝着神宫深处那恢宏的殿宇走去。

  步伐沉稳,仪态万千,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陆抗揉了揉脸颊,垂下的眼帘遮挡了所有情绪,默默跟上了轩辕婕的步伐。

  须弥寰中,令狐棠不解发问:“方才那副憨傻模样,可一点都不像你平日的作风。”

  陆抗唇角勾起:“方才那一瞬间,有一道极其强大的灵觉,锁定了我!”

  令狐棠恍然:“所以你故意露出破绽,引你母亲出手惩戒?以此掩饰你真正的神魂强度?”

  陆抗微微颔首:“一个被母亲当众掌掴而只能讷讷承受的‘重伤初愈’的年轻继承者,显然比一个心思深沉、隐忍不发的潜在威胁,更符合他们此刻的预期,也更安全。”

  令狐棠沉默片刻,轻叹一声:“人家还以为很了解你这位小冤家,没想到你的城府,都比我这个活了百万年的还要深!”

  陆抗轻笑一声,没有回应令狐棠的调笑。

  心底飞快猜测,那用灵觉窥探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

  轩辕神宫所在的轩辕山脉,纵横九万里,其间神峰林立,灵脉交错,云雾缭绕中隐现琼楼玉宇、飞瀑流泉,气象万千。

  按照轩辕神宫历来的规矩,前来贺寿的各界界王及其随行人员,会依据各自的渊源、实力,被安排在不同的山峰殿宇之中暂住。

  开阳界作为轩辕氏支脉,实力在七大支脉内处于下游,自然不会被安排在靠近神宫核心的那几座主峰。

  轩辕婕一行在执事殿做完贺礼登记后,配发了可以暂时进出轩辕神宫的令牌,便被发落到西南千里外的潜阳峰别苑去了。

  这倒是合了陆抗心意。

  主峰附近,人多眼杂,一举一动皆在无数有心人的注视之下。

  更不用说,那里必然处于轩辕神宫众长老,乃至神帝本人意志的笼罩范围,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被迅速捕捉、放大。

  以陆抗现在的实力,直接招惹轩辕帝,无异于自寻死路。

  既然神帝招惹不起……

  那些同样前来贺寿,来自各方神域的宾客,可就……未必了。

  ——

  轩辕神宫主殿,名为“太一殿”。

  殿内穹顶高远,仿佛蕴含一片微缩星空,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轮转,洒下清辉。

  此刻,白玉雕琢、镶嵌着无数珍稀神晶的巍峨王座之上,轩辕神帝只着一袭简单的玄金色常服,一手随意地支着额角,双眸微眯,似在假寐,又似在聆听,目光淡淡地垂落在殿心站立的两人身上。

  左侧一人,身着紫金界王袍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胸,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天璇界界王,轩辕夏。

  “神帝陛下,开阳界轩辕婕,罔顾族规,以阴谋手段煽动内乱,于遴选大会之上悍然发动叛乱,致使开阳界元气大伤,动荡不安!此等行径,与叛逆何异?”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王座之上神色莫测的神帝,继续沉声道:

  “若对此等悖逆狂徒不作严惩,任其窃据界王之位,将来我轩辕一族七大下界,势必人人自危,纲常沦丧,祸起萧墙!恳请神帝陛下明察,即刻下旨,废黜轩辕婕界王之位,擒拿问罪,以正族规,以儆效尤!”

  而他身侧一人,则是瑶光界界王轩辕夕瑶。

  她身姿曼妙,着一袭水蓝色宫装,面容姣好如画,气质温婉如水。

  在听到轩辕夏这番慷慨激昂,甚至隐含逼迫之意的言论后。她那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脚下莲步似是无意间,向侧后方轻轻挪移了半个身位。

  正是这细微到几乎无人察觉的半步,让她与轩辕夏之间,拉开了一道微妙的缝隙。

  就在轩辕夏话音刚落,余音未散之际。

  白玉王座之上,一直以手支额的轩辕神帝,只是极其随意地、轻轻屈指一弹。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猛然炸响!

  只见原本昂首而立、气势汹汹的轩辕夏,整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便以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他所站立的虚空仿佛都扭曲了一下,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他身上,令他护体神光瞬间溃散,界王袍服猎猎作响,几乎要被撕裂!

  他的身体狠狠砸在数十丈外光洁如镜的星纹玉地面上,又狼狈地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勉强止住。

  而就在轩辕夏倒飞出去的路径旁,那提前让开半步的轩辕夕瑶,依旧亭亭玉立,衣袂飘飘,连一丝微风都未曾被波及。

  看着瘫趴在地,七窍崩血,但马上又赶忙爬起,重新摆好跪地之态的轩辕夏。

  那粉润如樱的唇瓣,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

  老糊涂!

  轩辕神帝这才微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些的支额姿势,目光稍稍抬起一些:

  “轩辕夏,你……方才,说什么?”

  轩辕夏此刻神魂欲裂,五脏移位,哪里还敢重复半句方才的“慷慨陈词”。

  此刻,就算是一头猪,也该明白自己失言触怒了神帝,何况他是一位精明的界王。

  “陛……陛下恕罪!是我胡言乱语!开阳界之事……全凭陛下圣裁!”

  轩辕夏以头抢地,磕在坚硬的星纹玉地面上砰砰作响。

  轩辕神帝鼻孔溢出几乎难以听见的轻哼。

  “本帝寿诞将至,本不愿于你一般见识。”

  他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流,落在轩辕夏颤抖的脊背上:

  “身为界王,统御一方。族内之事,优胜劣汰,自古皆然。你若是有足够的能力,自然能约束族人。若是没有那份能耐,早点退位让贤,让有能者居之,也未尝不是明智之举,于族群而言,或许还是幸事。”

  “怎么……时至今日,我轩辕一族诸多支脉的后人,连这点血性……都淡而不见了?只剩下跑到本帝面前来搬弄唇舌的小聪明?竟然妄想……教本帝做事,可笑!”

  最后两个字落下,整座太一殿的光线仿佛都黯淡了一瞬。

  以轩辕神帝的王座为中心,一圈肉眼无法看见、却能被灵魂清晰感知的恐怖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而被这股威压直接笼罩的轩辕夏,更是如同被一座神山当头镇下。

  本就重伤的身躯几乎被彻底压扁在地,只能死死趴伏,连连磕头。

  轩辕夕瑶尽管未被刻意针对,但那浩瀚的神威,仍旧让她心头一悸。

  本来准备些许圆场恭候言辞,此时也都生生咽回喉咙。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逆天邪神:师尊,你不太对劲,逆天邪神:师尊,你不太对劲最新章节,逆天邪神:师尊,你不太对劲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