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雕花红木门被推开。宋子文领带松垮,手里攥着对讲机快步走进办公室,皮鞋在地毯上踏出沉闷的声响。他视线越过宽大的办公桌,正撞见跪伏在地上的千代,以及旁边咧着大嘴傻乐的彪子。

  宋子文喉结滚动,将视线转向坐在皮椅上的李山河,手掌重重按在桌面边缘。

  “李生,楼下大厅出状况了。”宋子文喘匀呼吸,将对讲机磕在烟灰缸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来了一群穿黑西装的日本鬼佬,嘴里骂个不停。手里还拎着短刀,领头的叫嚣着要见领事馆,说是咱们山河集团藏了他们山口组的重要逃犯。”

  李山河把玩着手里那根还有余温的古巴雪茄,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烟皮。他抬起眼皮,视线越过袅袅升起的青烟,落在彪子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上。

  “长本事了啊,张良。”李山河夹着雪茄的手指虚点了两下,半截烟灰落在黄铜烟灰缸里,“去趟东京,不仅学会了穿花衬衫,还把人家极道大佬的遗孀给顺回香江了?”

  听到李山河直呼大名,彪子脖颈子上的青筋立马崩了起来。他几步跨到办公桌前,蒲扇大的双手撑着桌面,急赤白脸地拔高了嗓门。

  “二叔!你这话可屈死俺了!这丫头才不是什么遗孀!”彪子指着身后的千代,唾沫星子乱飞,“她本来就是被渡边那个死鬼手下的王八犊子卖去抵债的可怜人。俺在歌舞伎町溜达,正撞见那帮瘪犊子强迫她接客。俺能惯着他们?直接两老拳把那个小头目砸趴下了。按照他们日本极道的规矩,俺这是凭一双铁拳‘合法’赢回来的战利品!绝对没丢咱们山河集团的脸!”

  千代虽然听不懂大段大段带着苞米茬子味的东北话,但她看得懂屋里的气氛。她双膝摩擦着地毯,往前挪了两步,眼眶里蒙着一层水汽。

  “二苏……”千代双手交叠按在地毯上,头垂得很低,用生硬别扭的中文往外蹦字,“千代……带来麻烦……千代愿意,跟他们回去。不连累……张良君。”

  话音刚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小巧的鼻尖砸在波斯地毯的花纹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彪子听见这话,双眼瞬间瞪圆,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他转身一把将千代拽起来,宽阔的后背直接将娇小的女人护在身后,像护食的东北猛虎般咆哮出声。

  “放屁!你当俺老张家是什么地方?”彪子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跟着晃荡,“既然到了俺老张家的炕头,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俺拿杀猪刀活劈了他!”

  李山河看着彪子那副要吃人的架势,拇指与食指捏住雪茄蒂,用力在烟灰缸底部碾灭。火星在金属面上跳动了两下,彻底熄灭。

  他双手撑着桌沿,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头顶水晶灯的照射下,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我李山河的兄弟看上的女人,那就是自家人。”李山河走到彪子面前,伸手拍打两下他厚实的肩膀,力道沉闷有力,“几个被拔了牙的日本丧家犬,也敢追到我的地盘要人?我看他们是嫌维多利亚港的底泥不够厚。”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赵刚。

  “把衣服给我。”李山河伸出手。

  赵刚立刻上前,将那件黑色的防弹军大衣披在李山河宽阔的肩膀上。

  李山河扣上大衣最上面的一颗黄铜纽扣,视线扫过千代那张还挂着泪痕的白皙脸庞,随后看向彪子。

  “走。”李山河理了理袖口,“带你去楼下,教教这帮矮子,什么叫东北男人的规矩。远东老兵不用动,免得脏了兄弟们的枪管。”

  山河集团一楼挑高十二米的大厅内。

  晶莹剔透的旋转玻璃门外,海风裹挟着湿气往里灌。几十个穿着黑色短西装、胸口别着山口组残破代纹的极道分子,正把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大理石地板上,几根被砸断的隔离带胡乱散落着。领头的男人梳着油腻的大背头,额头上还缠着一圈发黄的纱布。他手里倒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肋差,刀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让李山河滚出来!你们这群低劣的支那猪,敢包庇偷走我们极道财产的女人!”大背头用带口音的英语疯狂叫嚣,手里的短刀胡乱挥舞,逼得两名大堂保安连连后退,“我们要报警!我们要去领事馆抗议!这会演变成外交事件!”

  电梯门发出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向两侧滑开。

  李山河单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皮鞋踩着花岗岩地砖,步伐平稳地走出电梯。彪子紧跟其后,拳头捏得骨节咔咔作响。赵刚走在最后,手掌贴在后腰的枪套边缘。

  “外交事件?”李山河站在距离大背头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唇角扯开一个轻蔑的弧度,“你们这种连自己老巢都保不住的流浪狗,也配跟我谈外交?”

  大背头看清李山河的面容,三角眼里爆出凶光,双手握紧短刀刀柄,正要往前冲。

  没等他迈开步子。

  一道庞大的黑影带着劲风从李山河身侧窜出。彪子脚蹬大皮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背头面前。他抡起右手那蒲扇般的巴掌,照着大背头那张油腻的脸,就是一个标准且势大力沉的东北大脖溜子。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余音在天花板上荡了好几圈。

  大背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个破布口袋般,双脚离地飞了出去。他在半空中翻转半圈,重重地砸在三米外的承重柱上,随后滑落在地。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滚出很远。

  “小矬子!在俺二叔的地界还敢拔刀?”彪子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双手互相搓了两下,“你当俺这双手是面团捏的?”

  剩下的几十个极道分子见头目被打,纷纷暴怒出声,整齐划一地从后腰拔出肋差和武士刀。刀刃反射着大厅的水晶灯光,晃得人眼花。他们弓起腰,摆出攻击姿态,嘴里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战吼。

  赵刚站在李山河身侧,冷笑出声。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随着这声脆响。

  大厅二楼的环形玻璃走廊上,原本空无一人的观景台边缘,瞬间站起两排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远东老兵。几十把波波沙冲锋枪齐刷刷探出护栏,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楼下的极道分子。

  刺眼的红外线激光束从二楼倾泻而下,密集地落在那些极道分子的眉心、胸口。红色的光点在黑西装上跳跃,带着致命的高温与杀机。

  原本吵闹不堪的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电梯井里传来机器运转的微弱嗡嗡声。

  那些极道分子高举着武士刀的手停在半空,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滴。红外线瞄准器的压迫感,将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碾得粉碎。

  李山河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他在指尖转了两圈,随手撕开封口。

  厚厚一叠还没存进银行的日元现钞,带着油墨香气露了出来。

  李山河走上前,皮鞋鞋尖停在那个刚爬起来、满嘴是血的大背头面前。他扬起手,将那一叠钞票狠狠砸在大背头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

  纸币在半空中散开,像一场绿色的冥币雨,纷纷扬扬地落在极道分子们的头顶、肩膀和脚边。

  “回去告诉长谷川,或者随便你们山口组里哪个还喘气的头目。”李山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背头,嗓音里夹着西伯利亚的冰碴,“千代,现在是我侄儿张良的女人,那就是我山河集团的弟妹。”

  他抬起军靴,靴底踩在几张飘落的日元上,用力碾压了两下。

  “谁要是嫌命长,敢再来香江打扰她。”李山河单手捏住大背头的衣领,将他上半身强行提离地面,迫使对方仰视自己,“不用我亲自出手。我直接让娜塔莎在东京湾调几十台挖掘机,把你们剩下的那些堂口,连人带砖头,全推平了填海造陆。”

  大背头看着李山河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吓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

  李山河松开手指。大背头再次瘫软在地,顾不上捡地上的短刀和现钞,连滚带爬地往玻璃门外冲。剩下的极道分子更是如蒙大赦,推搡着挤出大门,狼狈逃窜。

  不到一分钟,大厅里只剩下满地的日元和几把劣质短刀。

  千代站在电梯口,双手紧紧捂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在日本,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和交易的筹码。她从未见过哪一个掌权者,会为了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动用如此庞大的财力与武力。

  看着李山河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再看看旁边满脸煞气的彪子,千代彻底对这个东方的家族死心塌地。

  风波平息。李山河转身走回电梯,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赵刚。”李山河按下楼层按钮,转头吩咐,“去通知航空管制局,安排包机。两架波音客机,头等舱全部清空。除了留在香港维持运转的安保人员,剩下的远东老兵,带薪休假,全部跟我回国。”

  赵刚双腿并拢,皮鞋磕碰发出脆响,立正敬礼:“是!李生!”

  “香江这边的根基已经打牢,鬼佬的金融盘也被我们连根拔起。”李山河抬手整理大衣的领口,“老周那边的军工特种材料也交接完毕。燕京给的金牌,咱们得拿回去试试成色。出来打生打死这么久,也该带兄弟们回老家看看了。”

  彪子听见这话,双手猛拍大腿,兴奋得在原地直搓手。他一把揽过千代的肩膀,把女人搂在怀里。

  “媳妇儿!听见没?二叔要带咱们回东北老家了!”彪子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俺跟你说,等回了朝阳沟,俺带你吃正宗的酸菜白肉血肠!睡热乎乎的大火炕!再领你进山打几只傻狍子炖肉。那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千代虽然半懂不懂,但看着彪子高兴的模样,也跟着用力点头,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电梯门合上。

  李山河靠在电梯轿厢壁上,看着彪子那没心没肺对未来满怀憧憬的样子,冷硬的脸庞上透出几分久违的温情笑意。

  东北。

  白山黑水。

  朝阳沟。

  那个藏着他全部底气和牵挂的老巢。

  是时候带着满身荣耀与泼天的富贵,杀回那片冰雪天地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最新章节,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