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过去了这么几年,可这仓州的天,依旧深陷战争的阴霾之中,以至于连这本应皎洁的月,此时看上去都好似蒙上了一层薄纱一样。

  甚至于,这层薄纱,竟有一丝血的颜色。

  大漠孤烟,战旗未落。

  那些完全由无数忠骨所筑起的边城,此时又被谁家的孩子在守着?

  这一刻,夜...

  静得噬人...

  风就这么顺着每个人的耳边嘶磨,伴着夜里独有的静诣,以及沙蝎爬过砂砾时的那阵窸窣声,让这一刻变得尤为真实。

  即使这样的一幕,本就似梦一样魔幻。

  而在这等的死寂之中,数千颗心脏同时跳动,他们凝视着眼前的深渊,是那样的义无反顾,是那样的义不容辞!

  每当马蹄落地,在这寂静的夜里,就如擂鼓震震,这样的声响,就连头顶上的那轮明月,也都被映射地黯淡无光。

  也许他们早已奔袭了许久,以至于每个人看上去都是脏兮兮的,可就是这种不修边幅的邋遢感,竟与周遭的环境达成了某种默契,让这一刻的他们看上去毫不违和。

  每个人都选择了轻装前行,他们就只穿着最为朴素的麻衣,奔袭于这片天地之下。

  即使长途跋涉的旅程,让他们看上去异常疲惫,可奇怪的是,从他们的眼里,却看不到这种困倦,能看到的就只是最为炽烈的那抹战意!

  这股战意,正在驱使着他们,前进...前进...前进!

  不能停!

  不能...

  停!

  苏庆广(嘶哑):“驾...”

  这一刻,时间在他的心里被不断地压缩,只因他心里明白,如若自己不能再快一点的话,那千叶关上,就会再新添几具新魂。

  那些孩子...

  都是龙寰的孩子,或孩童的父亲,或老者的儿子,或家里的兄弟,或妇人的爱人...

  所以他歇不得!

  甚至连喝水这样简单的事,在他看来,都是一种奢侈,是一种可能拖累整支队伍前行的罪过。

  急...

  又岂能不急?

  眼下的龙寰,多地告急,大大小小几十场仗,正在这个国家分批上演着。

  谁能不急?

  他身为龙寰世袭罔替的安国侯,他理应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即便苏庆广本人,与陆锋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可在家国大事面前,任何的矛盾都应该被暂放于一边,只因这个国,不是陆锋一个人的国。

  这个国...

  也是他苏庆广的!

  (马鞭再落一声...)

  (马儿嘶鸣...)

  苏庆广(嘶哑):“驾...”

  ... ...

  (马儿的嘶鸣如雷霆一般...)

  山字甲骑:“驾...”

  ... ...

  如果只是一声,那对于仓州的夜,倒也没有影响。

  可如若是一百声,一千声呢?

  当四千山字甲骑于同一时间扬起手中的马鞭,然后朝着胯下的马儿猛抽下去,那四千声嘶鸣,响彻整个戈壁。

  于是乎,在这月色之上,他们就如一根根离弦的箭,而苏庆广本人,更似那锋利的箭头,欲要撕裂这个昏暗的夜幕。

  直至冲天的扬尘,将身后的月色笼罩其中...

  大地震颤...

  嘶鸣破空...

  唯有他们这群人的双眼,如最为璀璨的星辰一般,根本不被凡尘所遮蔽。

  这四千人的队伍,已然是苏庆广的全部家底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秦煜那样,得到陆锋的谅解的。

  同为神火案与黑潮一事的连坐,苏庆广本人虽没有直接丢了性命,但这些年来,他本人过得并不好。

  尤其是当五年前天之殇在天机谷爆发的时候,更是将他与陆锋的关系推到了极冰之点。

  整个龙寰朝堂谁人不晓,苏庆广与赵璇的那层关系,友达之上恋人未满,可事实呢?

  为了确保太机天枢不会落入夏志杰的手里,陆锋竟派李耳将天机谷给剿了?

  而这位皇帝所告于天下的理由,竟是赵璇谋逆?

  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啊!

  当年若不是赵璇,若没有八界门的支持,他陆锋又岂能赢下永安的王座?

  现在好了,这可就卸磨杀驴了?

  所以当苏庆广气冲冲地回到永安的时候,等待着他的,并非是鲜花与欢呼,而是一辆囚车,一段白绫。

  很显然,陆锋这是让他自己去选...

  堂堂的安国侯,就这么被人架上了囚车之上,还真是讽刺啊。

  所以,苏庆广和陆锋之间的矛盾,其实是非常尖锐的,甚至可以说,二人之间的关系,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可如今的龙寰,四境狼烟骤起,可以说是整个龙寰的国境线,眼下就没有不乱的。

  也正因这个原因,苏庆广这才被陆锋重新启用了。

  即便他的这般启用,就只是临时性的,就和被重新启用的秦煜一般...

  (一声嘶鸣...)

  士兵:“侯爷,就快二更天了,得歇了,再跑,马就不行了!”

  (瞥了眼士兵胯下的马...)

  (又将目光望向更西边的方向...)

  士兵:“侯爷,若强行再跑,属下担心,咱这批马,跑不出二十里地就得死光了,得歇了。”

  其实士兵的话,苏庆广又何尝不晓得,只是他不甘心啊。

  他真得不甘心!

  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祖辈们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在陆锋的手里再度变得动荡。

  他的祖上,是开国十三侯,那么这个龙寰,就是他的家!

  (胯下的马不断地摇着头吐着气...)

  苏庆广:“五更做饭启程!”

  士兵(神色凝重):“这...”

  苏庆广:“这是军令!”

  士兵:“喏!”

  如此短的修整时间,当真不行的。

  就算是人能坚持得下来,这胯下的马儿,它也坚持不下来的。

  可这会儿的苏庆广就好似铁了心一般,即便该士兵都已流露出诧异的神色,可他依旧不为所动。

  谁让这四个字,重如云巅!

  军令如山!

  ... ...

  (随意地找了块略微平坦的石头背后...)

  苏庆广就这么随意地躺在了满是砂砾的地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遥远的星穹...

  (苏庆广内心OS:璇儿...你说,魏达,我该不该救呢?)

  远处的星,一闪一闪的,好似在回答着他,又好似没有回答。

  只是他的表情,依旧冷漠罢了。

  如果此刻的他知道了魏达的情况的话...

  毕竟,何晨光端着的那个盒子里所装的,是陆锋所赠予魏达的‘礼物’。

  而苏庆广与赵璇此生最为憎恶的,便是它!

  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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