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盯着这封邮件。
他将那枚燃烧火炬形态的电子戳印放大。
每一个防伪的微雕细节，都与薪火武殿的官方印章，完美吻合。
这东西，绝对不可能伪造。
主要也没人敢伪造。
薪火可是目前全球最顶级的武殿之一，谁敢盗用，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你在线上，是不是击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林夜点了点头。
“加入了武道新星序列，打了两场定级赛。”
陈猛双眼瞬间绽放出亮光。
“武道新星序列？！”
“这就说得通了！”
陈猛比林夜本人还要激动。
在训练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新星序列是整个大夏联盟，所有武道天才汇聚的修罗场！
能在那里打出名堂，被薪火武殿注意到，足以说明林夜的潜力！
但旋即，陈猛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下，脸上的狂喜褪去，转为深思熟虑的凝重。
“林夜，这只是一个事前邀约，态度很诚恳，但具体能给你开出什么样的合约，现在还不好说。”
“就算是薪火这种顶级武殿，签约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从最高的S级到最低的D级，待遇天差地别。”
“如果他们只肯给你一个D级合约，那对你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难得的机遇。”
陈猛说出这句话，感觉自己有些害臊。
因为薪火武殿最差的D级签约，也足以让无数平凡武者奋斗一生而不可得。
他自己也在其中。
但陈猛很清楚，林夜的未来，绝不止于此。
他衷心希望林夜能越走越高。
陈猛思索片刻，最终长叹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与自嘲。
“我当年加入的，只是个二流武殿，远不能和薪火昆仑相提并论。”
“在选择武殿和洽谈签约这些事上，老师给不了你太多有用的建议。”
陈猛看着林夜，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但你记住，林夜。”
“加入武殿，跟你以后找工作一样，选择权在你手里，没必要因为对方是薪火，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件事你先别急，等明天模拟考结束，我请校长帮你把把关。”
“还有，你父亲那边，你也必须跟他说一声。”
“他虽然是机武序列的，但现在多少应该也有些人脉，能给你提供一些建议。”
林夜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告别了陈猛，林夜暂时将薪火武殿的邀请压在了心底。
回到家，吃过晚饭，来到自己的房间。
林夜忽然感觉节奏慢了下来，竟有些空虚。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已在废城中疯狂屠戮了。
现在，废城已被官方彻底戒严封锁。
前几天，林夜也抽空去配合了官方的调查，上交了从博士那里得到的U盘。
他甚至得到了一份来自东江市警备部的秘密嘉奖和一笔不菲的奖金。
林夜打开电脑，久违地登录游戏。
他拉上李军，两人双排，一直打到了午夜十二点。
“阿夜，我明天在3号考场，你在哪？”
“1号。”
“哇！”
李军发出一声惊呼。
“听说咱们全市各校最顶尖的精英，全都被分配到1号考场了！”
“明天咱们市的教育署领导，还有其他大人物，都会去1号考场观摩！”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我就感觉要紧张死了，还好我只是在3号。”
“加油啊阿夜！！”
两人互道加油，林夜关掉了电脑。
躺在床上。
林夜不需要睡觉。
但今晚，还是睡一觉吧。
……
第二天。
清晨五点半。
林夜被母亲轻声叫醒。
客厅的餐桌上，丰盛得完全不像是早餐的规格。
李婉熬好了一锅海鲜粥，又煮了一大锅牛肉面。
“多吃点，今天考试好好发挥，别太紧张。”
林薇也是满脸笑意：“老弟，今天姐不上班了，我带妈去你考场外面给你加油！”
林夜有些无奈：“不用这么麻烦，电视应该有直播的。”
林薇啐了一口：“你骗鬼呢！又不是真正的全国武科高考，咱们东江市一个模拟考，还能给你全程直播啊？”
林夜想了想道：“就算不全程直播，你们应该也能在电视上看到我。”
“你就吹吧！”
六点多，林夜吃完早饭，再次确认了一遍准考证上的考场地点和考试时间。
一切无误。
他叫了辆出租车，径直前往一号考点。
一路上，林夜发现城市许多主干道，都被官方设立了临时管制。
无数交警和骑警在各个路口执勤，疏导交通。
很多非特定牌照的车辆，根本无法驶入通往考场的核心路段。
考场周围数公里内，更是严禁鸣笛。
与此同时，也有大量市民聚集在戒严线外，伸长了脖子，讨论今年模考盛况。
虽然只是一场模拟考，但东江市政府显然将其视作了一年一度的头等大事。
一切规格，都完全是按照真正的武科高考来举办的。
出租车平稳行驶在管制道路上。
开车的出租车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人。
“小伙子，哪个学校的啊？能直接去1号考场，不得了啊！”
“东江一中。”
师傅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市立武科高中的？往年我也接送考生。”
“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市立学校的学生能进1号考场的。”
“不过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我才能开上这条成华大道！我那些伙计，今天可都没这资格，哈哈哈！”
林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这健谈师傅聊了一路。
很快，一条由自动警卫机器人和真人警察共同组成的戒严道路，遥遥在望。
更远处，一片宏伟的建筑群，映入林夜的眼帘。
东江市综合测试中心。
整个建筑物由数个巨大无比的银白色穹顶拼接而成。
这个测试中心，就是专门为武科考试建立的专业测试场地。
场地极大，足以容纳十万级别的考生。
此刻测试中心的外围，早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陪考的家长和前来看热闹的市民。
被隔离在数百米外的警戒线后，形成了一道黑压压的人墙。
而在通往测试中心的专用通道上，则汇聚了来自东江市各大武科高中的考生。
他们身穿各色校服，神色各异。
有的紧张搓手，有的兴奋地与同伴交谈。
也有像林夜一样，比较平静的。
林夜按照指示，开始排队入场。
一号考场足足开放了几十条入场通道。
即便今天前来参加考试的学生数量惊人。
整个入场和身份核验的流程，也进行得异常迅速，井然有序。
林夜没排多久，就在通道口旁边的陪考人员等候区，看到了陈猛和校长王正国。
在他们身旁，还站着张雨晴，以及在全校大比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廖东来。
陈猛看到林夜出现，立刻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东江一中今年在1号考场的三名考生，全部到齐了。”
林夜三人上前，亮出自己的电子准考证。
核验通过后，王正国与陈猛也一同跟了进去。
前往主场馆的路上，陈猛显得有些唠叨。
他反复叮嘱着三人考场纪律。
“第一项武道基础测试，完全由机器测试，上传结果。”
“你们务必要记得，一定要亲眼确认自己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成功，再开始考试！”
“有很多马虎的学生，身份都没录入就考完了，最后成绩是0分，哭都来不及！”
“如果考试途中出现任何机器故障，第一时间举手上报，会有监考人员帮你处理，但绝对不要伪报，会取消成绩！”
“实战考试，你们要对抗的是入阶合金傀儡，记住我之前在课上教你们的，不要蛮干，针对要害进行有效攻击，才能拿到高分……”
陈猛滔滔不绝，将所有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
三人听得都很认真。
林夜能感觉到张雨晴和廖东来都有些紧张，脸色发白。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座巨大的场馆门前。
“请陪考人员留步，请考生入内。”
陈猛和王正国被拦了下来。
稍后，他们会通过另外的通道进入观战等候区。
林夜三人互相道了一声加油，再次验证身份后，走进了巨大的场馆内部。
一进入场馆，他们便被分流，带往了不同的备考区。
林夜所在的备考区，是一个全金属打造的封闭房间。
林夜进来时，里面已经站了四十多个人。
他们身穿不同的校服，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旺盛的气血波动。
林夜的精神力探查下，感受到其中有好几人，与自己一样，踏入了开脉境。
十多分钟后。
林夜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人。
备考区的合金大门在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中，缓缓关闭。
房间内的灯光亮起。
紧接着，他们正前方的另一面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五条无比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金属通道，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冰冷肃穆的电子音，通过房间内隐藏的扬声器，开始播放考前须知。
“全体考生请注意，东江市167年度武科高考模拟测试，即将开始。”
“本次考试，旨在最大程度模拟真实高考流程与强度，成绩将作为各校教学评估，以及联盟各大高等学府提前招生的重要参考依据。”
“考场纪律如下：”
“一、严禁携带任何具有通讯、存储、运算功能的个人电子设备进入考场，违者以作弊论处，取消本次考试资格，并记入个人诚信档案。”
“二、考试期间，须服从引导机器人及监考人员的指令，严禁擅自脱离指定区域，严禁破坏考场设施，违者后果自负。”
……
“七、所有测试项目均有严格时间限制，请合理分配体力。”
“祝各位考生，取得优异成绩！”
广播声落下，整个备考区内，气氛愈发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上午九点整。
房间内的灯光骤然变化，五条幽深通道上方的液晶屏幕，在同一时刻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紧接着，五个名字，浮现在屏幕之上。
“请考生按照显示屏上的姓名，进入对应通道，参加测试！”
人群中，五道身影走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混合着紧张与兴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五人深吸一口气，走入通道之中。
林夜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恍惚。
这种庄重而肃杀的氛围，这种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时刻。
让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参加高考时的场景。
几乎是在那五道身影消失于通道黑暗中的瞬间。
五块屏幕上的名字熄灭。
紧接着，第二批五个名字，亮了起来。
林夜若有所思。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第一批进去的五人，此刻应该刚刚抵达第一个测试区域，甚至都还没开始测试。
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唯一的解释是，这五条看似单一的通道，内部拥有着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的结构。
或许是上下分层，或许是左右分流。
总之，每一条通道，都像树根一样，分化出了更多的，可以供考生同时进行测试的独立子通道。
怪不得整个测试中心在外面看，就如此巨大。
这个测试中心建成耗资恐怕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场地，东江才成为整个宁海举办全国武科高考的考点城市之一。
一批又一批的考生姓名出现，然后走入通道。
等候室里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减少。
在第五批，也就是二十五名考生进入通道后。
广播终于提示，让剩下的考生原地稍作等候。
他们将在下一批次进入考试通道。
又过了十分钟。
林夜看到自己前方不远处，3号通道口的液晶屏幕上，光芒一闪。
自己的名字，浮现在上面。
他没有犹豫，迈步向前。
通道在备考区看着很黑很暗。
但踏入其中的瞬间，柔和的光线便从四面八方亮起。
整条通道的墙壁，竟完全由高清曲面屏幕拼接而成。
一条条醒目的蓝色箭头在地面上浮现，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脚下的金属地面带着轻微的坡度。
林夜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一路向下。
他此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不多时，他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约莫十平米的纯白色房间。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台银白色金属舱。
“考生林夜，准考证号423663219，请确认身份信息。”
电子提示音响起。
林夜看向金属舱旁边的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他的个人信息，他点击确认。
“身份确认完毕。”
“考试科目：武道基础。”
“请考生进入指定区域，完全平躺。”
“在听到第一声提示音后，测试正式开始，请不要移动身体，保持心态平和。”
“当你听到第二声提示音后，舱门将自动打开，代表本科目测试结束。”
林夜依言照做，进入金属舱，缓缓躺下。
舱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
一种幽闭感笼罩而来。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林夜闭上眼睛，放空心神。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温和的能量流，如同涓涓细流，通过与他身体接触的舱体内壁，探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些能量流在检测他的肌肉强度、细胞活性、骨骼密度……
这些数据，最终会变成气血指数和生命指数两项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夜耐心等待。
然而，预想中的第二声提示音，却迟迟没有传来。
他没有轻举妄动。
整个测试舱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报错的红灯闪烁，也没有任何警报声。
林夜决定再耐心等一等。
如果长时间没有反应，他再考虑联系监考人员，上报设备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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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线上，是不是击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林夜点了点头。
“加入了武道新星序列，打了两场定级赛。”
陈猛双眼瞬间绽放出亮光。
“武道新星序列？！”
“这就说得通了！”
陈猛比林夜本人还要激动。
在训练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新星序列是整个大夏联盟，所有武道天才汇聚的修罗场！
能在那里打出名堂，被薪火武殿注意到，足以说明林夜的潜力！
但旋即，陈猛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下，脸上的狂喜褪去，转为深思熟虑的凝重。
“林夜，这只是一个事前邀约，态度很诚恳，但具体能给你开出什么样的合约，现在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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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只肯给你一个D级合约，那对你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难得的机遇。”
陈猛说出这句话，感觉自己有些害臊。
因为薪火武殿最差的D级签约，也足以让无数平凡武者奋斗一生而不可得。
他自己也在其中。
但陈猛很清楚，林夜的未来，绝不止于此。
他衷心希望林夜能越走越高。
陈猛思索片刻，最终长叹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与自嘲。
“我当年加入的，只是个二流武殿，远不能和薪火昆仑相提并论。”
“在选择武殿和洽谈签约这些事上，老师给不了你太多有用的建议。”
陈猛看着林夜，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但你记住，林夜。”
“加入武殿，跟你以后找工作一样，选择权在你手里，没必要因为对方是薪火，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件事你先别急，等明天模拟考结束，我请校长帮你把把关。”
“还有，你父亲那边，你也必须跟他说一声。”
“他虽然是机武序列的，但现在多少应该也有些人脉，能给你提供一些建议。”
林夜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告别了陈猛，林夜暂时将薪火武殿的邀请压在了心底。
回到家，吃过晚饭，来到自己的房间。
林夜忽然感觉节奏慢了下来，竟有些空虚。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已在废城中疯狂屠戮了。
现在，废城已被官方彻底戒严封锁。
前几天，林夜也抽空去配合了官方的调查，上交了从博士那里得到的U盘。
他甚至得到了一份来自东江市警备部的秘密嘉奖和一笔不菲的奖金。
林夜打开电脑，久违地登录游戏。
他拉上李军，两人双排，一直打到了午夜十二点。
“阿夜，我明天在3号考场，你在哪？”
“1号。”
“哇！”
李军发出一声惊呼。
“听说咱们全市各校最顶尖的精英，全都被分配到1号考场了！”
“明天咱们市的教育署领导，还有其他大人物，都会去1号考场观摩！”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我就感觉要紧张死了，还好我只是在3号。”
“加油啊阿夜！！”
两人互道加油，林夜关掉了电脑。
躺在床上。
林夜不需要睡觉。
但今晚，还是睡一觉吧。
……
第二天。
清晨五点半。
林夜被母亲轻声叫醒。
客厅的餐桌上，丰盛得完全不像是早餐的规格。
李婉熬好了一锅海鲜粥，又煮了一大锅牛肉面。
“多吃点，今天考试好好发挥，别太紧张。”
林薇也是满脸笑意：“老弟，今天姐不上班了，我带妈去你考场外面给你加油！”
林夜有些无奈：“不用这么麻烦，电视应该有直播的。”
林薇啐了一口：“你骗鬼呢！又不是真正的全国武科高考，咱们东江市一个模拟考，还能给你全程直播啊？”
林夜想了想道：“就算不全程直播，你们应该也能在电视上看到我。”
“你就吹吧！”
六点多，林夜吃完早饭，再次确认了一遍准考证上的考场地点和考试时间。
一切无误。
他叫了辆出租车，径直前往一号考点。
一路上，林夜发现城市许多主干道，都被官方设立了临时管制。
无数交警和骑警在各个路口执勤，疏导交通。
很多非特定牌照的车辆，根本无法驶入通往考场的核心路段。
考场周围数公里内，更是严禁鸣笛。
与此同时，也有大量市民聚集在戒严线外，伸长了脖子，讨论今年模考盛况。
虽然只是一场模拟考，但东江市政府显然将其视作了一年一度的头等大事。
一切规格，都完全是按照真正的武科高考来举办的。
出租车平稳行驶在管制道路上。
开车的出租车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人。
“小伙子，哪个学校的啊？能直接去1号考场，不得了啊！”
“东江一中。”
师傅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市立武科高中的？往年我也接送考生。”
“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市立学校的学生能进1号考场的。”
“不过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我才能开上这条成华大道！我那些伙计，今天可都没这资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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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条由自动警卫机器人和真人警察共同组成的戒严道路，遥遥在望。
更远处，一片宏伟的建筑群，映入林夜的眼帘。
东江市综合测试中心。
整个建筑物由数个巨大无比的银白色穹顶拼接而成。
这个测试中心，就是专门为武科考试建立的专业测试场地。
场地极大，足以容纳十万级别的考生。
此刻测试中心的外围，早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陪考的家长和前来看热闹的市民。
被隔离在数百米外的警戒线后，形成了一道黑压压的人墙。
而在通往测试中心的专用通道上，则汇聚了来自东江市各大武科高中的考生。
他们身穿各色校服，神色各异。
有的紧张搓手，有的兴奋地与同伴交谈。
也有像林夜一样，比较平静的。
林夜按照指示，开始排队入场。
一号考场足足开放了几十条入场通道。
即便今天前来参加考试的学生数量惊人。
整个入场和身份核验的流程，也进行得异常迅速，井然有序。
林夜没排多久，就在通道口旁边的陪考人员等候区，看到了陈猛和校长王正国。
在他们身旁，还站着张雨晴，以及在全校大比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廖东来。
陈猛看到林夜出现，立刻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东江一中今年在1号考场的三名考生，全部到齐了。”
林夜三人上前，亮出自己的电子准考证。
核验通过后，王正国与陈猛也一同跟了进去。
前往主场馆的路上，陈猛显得有些唠叨。
他反复叮嘱着三人考场纪律。
“第一项武道基础测试，完全由机器测试，上传结果。”
“你们务必要记得，一定要亲眼确认自己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成功，再开始考试！”
“有很多马虎的学生，身份都没录入就考完了，最后成绩是0分，哭都来不及！”
“如果考试途中出现任何机器故障，第一时间举手上报，会有监考人员帮你处理，但绝对不要伪报，会取消成绩！”
“实战考试，你们要对抗的是入阶合金傀儡，记住我之前在课上教你们的，不要蛮干，针对要害进行有效攻击，才能拿到高分……”
陈猛滔滔不绝，将所有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
三人听得都很认真。
林夜能感觉到张雨晴和廖东来都有些紧张，脸色发白。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座巨大的场馆门前。
“请陪考人员留步，请考生入内。”
陈猛和王正国被拦了下来。
稍后，他们会通过另外的通道进入观战等候区。
林夜三人互相道了一声加油，再次验证身份后，走进了巨大的场馆内部。
一进入场馆，他们便被分流，带往了不同的备考区。
林夜所在的备考区，是一个全金属打造的封闭房间。
林夜进来时，里面已经站了四十多个人。
他们身穿不同的校服，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旺盛的气血波动。
林夜的精神力探查下，感受到其中有好几人，与自己一样，踏入了开脉境。
十多分钟后。
林夜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人。
备考区的合金大门在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中，缓缓关闭。
房间内的灯光亮起。
紧接着，他们正前方的另一面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五条无比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金属通道，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冰冷肃穆的电子音，通过房间内隐藏的扬声器，开始播放考前须知。
“全体考生请注意，东江市167年度武科高考模拟测试，即将开始。”
“本次考试，旨在最大程度模拟真实高考流程与强度，成绩将作为各校教学评估，以及联盟各大高等学府提前招生的重要参考依据。”
“考场纪律如下：”
“一、严禁携带任何具有通讯、存储、运算功能的个人电子设备进入考场，违者以作弊论处，取消本次考试资格，并记入个人诚信档案。”
“二、考试期间，须服从引导机器人及监考人员的指令，严禁擅自脱离指定区域，严禁破坏考场设施，违者后果自负。”
……
“七、所有测试项目均有严格时间限制，请合理分配体力。”
“祝各位考生，取得优异成绩！”
广播声落下，整个备考区内，气氛愈发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上午九点整。
房间内的灯光骤然变化，五条幽深通道上方的液晶屏幕，在同一时刻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紧接着，五个名字，浮现在屏幕之上。
“请考生按照显示屏上的姓名，进入对应通道，参加测试！”
人群中，五道身影走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混合着紧张与兴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五人深吸一口气，走入通道之中。
林夜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恍惚。
这种庄重而肃杀的氛围，这种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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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那五道身影消失于通道黑暗中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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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批五个名字，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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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唯一的解释是，这五条看似单一的通道，内部拥有着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的结构。
或许是上下分层，或许是左右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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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室里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减少。
在第五批，也就是二十五名考生进入通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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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在下一批次进入考试通道。
又过了十分钟。
林夜看到自己前方不远处，3号通道口的液晶屏幕上，光芒一闪。
自己的名字，浮现在上面。
他没有犹豫，迈步向前。
通道在备考区看着很黑很暗。
但踏入其中的瞬间，柔和的光线便从四面八方亮起。
整条通道的墙壁，竟完全由高清曲面屏幕拼接而成。
一条条醒目的蓝色箭头在地面上浮现，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脚下的金属地面带着轻微的坡度。
林夜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一路向下。
他此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不多时，他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约莫十平米的纯白色房间。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台银白色金属舱。
“考生林夜，准考证号423663219，请确认身份信息。”
电子提示音响起。
林夜看向金属舱旁边的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他的个人信息，他点击确认。
“身份确认完毕。”
“考试科目：武道基础。”
“请考生进入指定区域，完全平躺。”
“在听到第一声提示音后，测试正式开始，请不要移动身体，保持心态平和。”
“当你听到第二声提示音后，舱门将自动打开，代表本科目测试结束。”
林夜依言照做，进入金属舱，缓缓躺下。
舱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
一种幽闭感笼罩而来。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林夜闭上眼睛，放空心神。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温和的能量流，如同涓涓细流，通过与他身体接触的舱体内壁，探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些能量流在检测他的肌肉强度、细胞活性、骨骼密度……
这些数据，最终会变成气血指数和生命指数两项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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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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