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沈星遥把脸转向车窗,陆司衍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没收住,方向盘在手里打了个转,车子稳稳拐进一条小路。

  吃饭的地方还是上次那个院子。

  蛋黄今天蹲在院门口的石墩上,看见沈星遥就从上面跳下来,绕着她脚边蹭了一圈,尾巴翘得老高。

  “你看,蛋黄都想你了。”

  陆司衍推开院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星遥弯腰把蛋黄捞起来抱在怀里,没接话。

  老板从厨房探出头,笑盈盈地朝他们摆了摆手,又缩回去了。

  菜还没上,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外加一只猫。

  沈星遥坐在上次那个位置,蛋黄趴在她腿上,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陆司衍坐在对面,手搭在桌沿,指节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

  “真不能亲?”

  “……你是不是没别的话说了?”

  “有,但我先说这个。”

  沈星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还藏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气又好笑。

  陆司衍跟她对视了两秒,忽然倾身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整个人从对面探过来,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大半张桌子。

  “那额头呢?”他眨了眨眼。

  “不行。”

  “脸颊呢?”

  “不行。”

  “头发呢?头发总能亲吧?”

  沈星遥深吸了一口气,蛋黄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陆司衍,你追人都是用这种方式吗?”

  “我没追过别人,你是第一个。所以如果方式不对,你可以教我。”

  沈星遥被这句“你可以教我”噎了一下。

  教他?教他怎么追自己?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对劲。

  老板端着菜出来了,“够不够?不够阿姨再给你们加。”

  “够了够了,谢谢阿姨。”

  陆司衍接过碗,先给沈星遥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喝汤。”

  沈星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番茄的酸甜混着蛋花的香,热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暖下去。

  她低头喝汤的时候,陆司衍就坐在对面看着她,目光不遮不掩的,好像她喝汤是什么了不得的风景。

  “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饭还没吃,先看看你。”

  “看我能看饱?”

  “能。秀色可餐。”

  沈星遥差点被汤呛到,咳了两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陆司衍笑了,但笑完之后还是老老实实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蛋黄从沈星遥腿上跳下来,走到陆司衍脚边,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舔爪子。

  陆司衍低头看了看那只猫,又抬头看了看沈星遥。

  “它是不是在嫌弃我?”

  “可能是吧。”

  “凭什么?我对它不好吗?上次我还给它买了罐头。”

  “你买的什么罐头?”

  “最贵的那个。”

  “那就是嫌你太吵了。”

  陆司衍被这句堵得没话说,低头跟蛋黄对视了两秒,蛋黄舔完爪子站起来,优雅地转身走了,尾巴扫过他的鞋面,连个正眼都没给。

  “你看,你连猫都搞不定。”

  沈星遥夹了一块排骨,语气淡淡的,但嘴角那个弧度已经藏不住了。

  陆司衍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被猫嫌弃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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