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罕见的认真和情意。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胀的,又酸又软。

  她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在她认知里,帝王之爱,从来与掌控和束缚相伴。

  可他却在告诉她,他给的尊荣,不是为了锁住她,而是为了让她更自由。

  “燕卿云……”

  她喃喃叫他的名字,眼眶有些发热。

  “嗯。”

  他应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所以,别怕。把这个位置,安心收下。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也没人能困住你。”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着的心弦,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嗯”了一声。

  翌日,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颁下。

  立梧国公主沈星遥为后,择吉日行册封大典。

  圣旨中言明,皇后乃朕发妻,中宫既立,后宫无需再添妃嫔。

  今后凡有妄议选秀、窥伺后宫者,严惩不贷。

  圣旨一下,朝堂哗然。

  不少大臣上书反对,言及子嗣、平衡前朝后宫等由。

  甚至有人暗指皇后出身战败之国,不堪为国母。

  燕卿云将所有反对奏折留中不发,只在朝会上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朕的家事,不劳众卿费心。再有非议者,自己去刑部领板子。”

  态度之强硬,前所未有。

  连安太师都闭口不言,其他人更不敢再触霉头。

  册封大典定在半月之后,礼部忙得人仰马翻。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星遥,日子却过得异常平静。

  圣旨一下,那些暗地里的打量和揣测似乎瞬间消失了,宫人们对她的态度恭敬中多了十二分的畏惧和谄媚。

  那个被拖下去的周静婉,听说当夜就被周侍郎匆匆接出宫,没过几日,周侍郎自己上折子请求外放,很快被调离了京城。

  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偶尔,她还是会想起小六,想起他那双温和又落寞的眼睛。

  她知道,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但她相信了燕卿云的话,小六在钰王府,至少是安全的。

  或许,等时间再久一些,等赤炎部彻底死心,等朝局更稳,会有转机。

  册封前夜,燕卿云陪她在御花园散步。

  秋意已深,夜风带着凉意。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

  沈星遥老实承认。

  毕竟是要成为一国之母,站在天下人面前。

  “不用怕。”

  燕卿云握紧她的。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辉。

  “还记得在梧国时,你给我编的那个平安结吗?”他忽然问。

  沈星遥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编得挺丑的。”

  “不丑。”

  燕卿云从怀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锦囊,打开,里面正是那个已经有些褪色、但保存完好的平安结,“我一直带着。”

  沈星遥眼眶一热。

  “明天之后,”

  燕卿云将平安结小心收好,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跑不掉了。”

  他的情话,依旧说得霸道,却让沈星遥心里甜得发颤。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嗯,跑不掉了。”

  月光如水,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深秋的夜风,似乎也带上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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