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硬着头皮:“那……可能是方式不对?或者……有什么误会?沟通很重要,老板。”

  “沟通?”

  程桉冷笑一声,想起沈星遥那副油盐不进、礼貌疏离的样子,沟通个鬼。

  “算了,当我没问。”

  助理松了口气,刚想告退,又听程桉强调了一句: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助理:“……是,老板,我明白。”

  您那欲盖弥彰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助理离开后,程桉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他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沈星遥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

  沈星遥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喘息,似乎正在忙。

  程桉顿了一下,开口:“待会小宝放学,要不要一起去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沈星遥的声音响起,带着歉意:“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忙完,可能赶不过去。你去接吧,路上小心。”

  程桉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又在忙什么?”

  “……一点私事。”沈星遥含糊道,“先不说了,我这边有点吵。”

  电话被挂断了。

  程桉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私事?

  又是和那个余漾?

  他抓起车钥匙,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幼儿园门口。

  程桉接到蹦蹦跳跳出来的小程为非。

  “爸爸!”

  小宝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妈妈呢?妈妈今天不来吗?”

  程桉弯腰抱起儿子,没好气地说:“你妈妈不要你了,忙着呢。”

  小宝一点也不怕,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才不会!妈妈不要你也不会不要我!”

  程桉被儿子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伸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

  “小没良心的。”

  上了车,程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小宝,你知不知道妈妈最近在忙什么?天天不见人影。”

  小宝摇摇头:“不知道呀。妈妈只说有事要忙。”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爸爸,我们给妈妈买个蛋糕吧?妈妈好忙,肯定很累,吃蛋糕会开心!”

  程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烦躁莫名散了些。

  “嗯。”

  父子俩绕路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买了一个精致的草莓奶油小蛋糕。

  晚上,沈星遥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

  店里装修收尾,很多细节要盯着,她又去采购了一些第一批要用的花材和工具,忙得脚不沾地。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程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似乎在看新闻。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向门口。

  “回来了?”他语气平淡。

  “嗯。”沈星遥换了鞋,疲惫地揉了揉脖子,“小宝睡了?”

  “睡了。”程桉放下平板,指了指茶几上的蛋糕盒,“给你留的。”

  沈星遥这才注意到那个精致的蛋糕盒。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点缀着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看起来很好吃。

  她确实有点饿了,也没客气,拿起旁边的小叉子,挖了一角送进嘴里。

  甜而不腻的奶油和松软的蛋糕在口中化开,疲惫似乎都缓解了一些。

  程桉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吃。灯光下,她侧脸柔和,睫毛低垂,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温顺感。

  只是眼底带着倦色。

  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

  沈星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头问他:“你要不要吃一点?”

  程桉挑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星遥以为他不想吃,便打算把叉子上刚挖好的另一块蛋糕送进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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