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的例假推迟了十天。

  她没太在意,以为是最近太累了。但陆执比她还紧张,第三天就拉着她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沈星遥看着那张单子,愣了很久。

  她怀孕了。

  陆执在旁边,盯着那张单子,表情比她还懵。

  “这……这是有了?”

  医生笑着点头:“恭喜,四周了。”

  陆执站在原地,像根木头。

  沈星遥抬起头看着他,他那个表情太傻了,傻得她忍不住笑出来。

  “陆执?”

  他回过神,看着她,然后他蹲下来,把脸埋在她膝盖上,肩膀在抖,沈星遥愣住了。

  “你……哭了?”

  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没有。”

  “那你抖什么?”

  “高兴。”

  沈星遥没说话,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还是那么软,和高中时候一样。

  她嘴角弯起来。

  消息传到陆夫人那里,第二天她就拎着大包小包杀到了家里。

  “我不放心。”她是这么说的,“你们两个小年轻懂什么?我得亲自来照顾。”

  陆执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

  “怎么?嫌弃我?”

  “没有。”

  “那就闭嘴。”

  陆夫人就这么住下了,住下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分配房间。

  “从今天开始,你们分床睡。”

  陆执愣住了。

  “什么?”

  “分床睡。”陆夫人理直气壮,“前三个月不稳定,不能折腾。你睡客房。”

  陆执的脸黑了,他看着沈星遥,沈星遥看着他,嘴角憋着笑。

  “妈——”

  “别叫我妈。叫我也没用。”陆夫人开始收拾东西,“遥遥跟我睡主卧,你睡隔壁。就这么定了。”

  陆执站在原地,看着沈星遥被拉进主卧,门关上了。

  他盯着那扇门,然后他叹了口气去了客房。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习惯了身边有她,突然空下来,浑身不对劲。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他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睡了?”

  那边回得很快。

  “没。”

  “想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笑脸。

  “我也是。”

  陆执看着那个笑脸,觉得心里软软的,又酸酸的。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是她在和陆夫人聊天。

  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那几个月,陆执过得水深火热。

  白天还好,公司忙,能分散注意力。但一到晚上,回到家里,看着她在眼前晃,却不能碰,那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她孕吐那段时间,瘦了一圈,他看着心疼得要死。

  她嗜睡那段时间,经常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他给她盖毯子的时候,盯着她的睡颜,能看半个小时。

  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时候,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他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动静,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但这些,都比不上每天晚上分开睡的折磨。

  他试着抗议过。

  “妈,三个月了。”

  陆夫人头都不抬。

  “哦。”

  “医生说了,三个月之后可以——”

  “医生说的话我比你清楚。”陆夫人打断他,“但我不放心。再等等。”

  陆执:“……”

  他看向沈星遥,她坐在沙发上,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认命了。

  四个月的时候,沈星遥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圆鼓鼓的,把衣服撑起来一个小山包。

  那天晚上,陆夫人出去和老朋友吃饭,家里就剩他们两个。

  沈星遥躺在床上,把衣服撩起来,露出圆圆的肚子。

  “过来帮我抹油。”

  陆执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拿起那瓶防妊娠纹的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在她肚子上。

  她的皮肤被撑得有点紧,摸上去滑滑的,他抹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星遥看着他低头的侧脸,嘴角弯起来。

  “陆执。”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辛苦?”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抹。

  “不辛苦。”

  沈星遥笑了,“真的?”

  “真的。”

  “那你晚上睡得着吗?”

  陆执没说话,沈星遥看着他的表情,笑得眼睛弯弯的。

  “妈今天不回来。”

  陆执的手又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她躺在床上,肚子圆圆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遥遥。”

  “嗯?”

  “你故意的吧?”

  沈星遥笑出声,“没有啊。我就是关心你。”

  陆执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把油瓶放在一边,俯下身,撑在她上方。

  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沈星遥仰着头看他,“什么危险?”

  陆执没说话,他低下头,吻住她,她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从她肚子上移开,往上探。

  她轻轻哼了一声,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疼?”

  “没有。”

  他继续,但动作比刚才更小心了,衣服被脱掉,扔在一边,她躺在他身下,肚子圆圆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

  “遥遥。”

  “嗯……”

  “可以吗?”

  她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很慢。

  慢得不像他。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她。

  她搂着他,感受着他压抑的呼吸,感受着他克制的动作。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的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停下来,伏在她身上,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好了吗?”她问。

  他没说话,他只是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慢慢退出来,躺在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抱着她。

  “遥遥。”

  “嗯?”

  “等你生完……”他顿了顿,“得补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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