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回到厨房,重新拿起刀。

  西红柿切到第三刀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沈灼的刀停了一下。

  沈星遥站在浴室门口,光着脚,头发还在滴水,湿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又白又小。

  他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大得像一件裙子,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细白的、还在往下淌水珠的小腿。

  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一侧的领子滑到了肩头,露出一整片圆润的肩和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她低着头,一只手攥着领口,另一只手把湿发往后拢,水珠从她的发尾甩出来,落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半透明的印记。

  衬衫太薄了。

  沈灼的视线落在那些洇湿的地方,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怎么都删不掉。

  “你的衣服好大,”沈星遥抬起头看他,桃花眼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鼻尖上还有一颗没擦干的水珠,“我像穿了条裙子。”

  沈灼把刀放下,拿起一个西红柿放在案板上,切了一刀,又切了一刀。

  他切西红柿的动作越来越慢,慢到第三刀切下去的时候,第一刀切的西红柿片已经歪倒在案板上了。

  “沈灼?”沈星遥走过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你切的西红柿好厚。”

  沈灼没说话。

  沈星遥凑过来看案板,湿发蹭到他的手臂,凉丝丝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沈灼握着刀的手绷紧了。

  “你耳朵好红,”沈星遥歪着头看他,嘴角翘起来,“沈灼你是不是……”

  “吃饭。”

  沈灼把刀放下,端起切好的西红柿走到灶台前,点火,倒油。

  油锅滋滋地响,他把西红柿倒进去,铲子在锅里翻了两下,动作又快又狠,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沈星遥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看他炒菜。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炒菜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沈星遥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说了一句“好吃”。

  沈灼看着她被汤汁染红的嘴唇,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他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味道。

  他只知道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坐在他对面,领口太大,从某个角度能看到锁骨以下那一片白腻的皮肤,和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把碗里的饭吃完了,又盛了一碗。

  “你今天胃口好好,”沈星遥咬着筷子看他,“比我吃得还多。”

  沈灼没说话,又扒了一口饭。

  吃完饭,沈星遥把筷子放下,主动收拾碗筷。

  “我来洗碗,你做饭了,碗该我洗。”

  她站起来,把碗摞在一起,端到水槽边,踮起脚尖去够水龙头。

  衬衫的下摆随着她踮脚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以下一大片白腻的皮肤,和一条浅色的……

  沈灼的视线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移开。

  他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擦得很用力,桌面上本就没有什么脏东西,他把同一块地方擦了三四遍,眼睛盯着桌面,像在研读一份重要文件。

  水槽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

  沈灼擦桌子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了。

  他抬起头。

  沈星遥背对着他站在水槽前,白衬衫的下摆堪堪盖住大腿,光脚踩在地板上,小腿的线条纤细而流畅。

  她微微弯着腰在洗碗,衬衫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腰肢的弧度和肩胛骨的轮廓。

  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从发尾滴下来,在衬衫上洇出一片一片半透明的印记,像一朵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沈灼看着那个背影,手里的抹布被攥成了一团。

  他的呼吸变了。

  沈星遥正低头洗碗,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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