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

  周斌率先缓过神,双手在两侧裤子上擦了擦手心冒出的冷汗,上前一步。

  “记住,即使是学习也要用全力。”

  白定疆伸手做掐脖子的动作,一边严肃叮嘱道:

  “不要跟我客气,你们没修为压根伤不了我。”

  “现在收着力,到了关键时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能爆出多大的力。”

  “好!”

  周斌深吸几口气,重重点头。

  随即学着白定疆刚才的动作。

  手臂挡开。

  扣手腕。

  下压。

  另一只手用尽全力击向白定疆的喉结。

  却被白定疆轻松握住手腕。

  钱多多三人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白定疆摇头。

  “力道够了,但准头不行。”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喉结的位置,又指了指周斌击偏的地方,“喉结在这儿,不是这儿。”

  “记好了?再来!”

  “呼!接招!”

  周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又试了一遍。

  “不行!没吃饭啊?再来!”

  “对不起白爷,我……”

  “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来!”

  “……”

  “手指插花用的?发力啊!再来!”

  “……”

  “再来!”

  “……”

  反反复复试了七八遍。

  周斌被汗水打湿全身,却一刻不敢停下来休息。

  直到练到白定疆稍微满意。

  他才松开手,点点头:

  “行了,你就练到这儿,回去好好练,明儿咱们继续。”

  “记住了,这一招只有一次机会。”

  他话一顿,声音沉了几分:

  “打中了,你活。”

  “打偏了,你死!”

  “……记住了,白爷!”

  周斌攥紧拳头,眼里忽然发着狠,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招学会。

  这时钱多多缩着脖子,小声问:

  “白爷,我们……我们也要练吗?”

  这锁喉扣看着简单,但使起来挺犯怵的。

  无他。

  他们几个虽然跟着霍强干了不少缺德事,可手里毕竟没染过血。

  就怕哪天真用上了,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赵虎和孙强也这般想。

  白定疆看了肩并肩挨在一起的三人一眼,眼神淡淡:

  “你想练就练,不想练转身走,我不拦。”

  心里也叹了口气。

  这三人没周斌有血性,难成大器。

  “……”

  周斌想说些什么。

  可见三个兄弟脸上露出的后怕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本就是自己想学,只是为了哪天走投无路,除掉霍强护大家周全。

  当了他们大哥这些年。

  理应站在前面,扛下这些……

  钱多多瞄了一眼周斌,咬了咬牙。

  最终站到周斌旁边:

  “练!”

  “我也练!”

  “还有我!”

  “好,胖子先来。”

  白定疆一个一个教,一个一个纠正动作。

  钱多多胖,动作笨拙。

  几次都击偏了位置,急得直挠头。

  赵虎力气大,扣手腕扣得太死,白定疆让他轻一点。

  孙强学得快,几遍就掌握了要领。

  周斌见状心里一暖,也加入进去。

  白定疆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练,时不时出声指点。

  练了一个多小时。

  周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钱多多累瘫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肚子一鼓一鼓的。

  赵虎和孙强也一样。

  但四人没有一个叫苦叫累,反而脸上都扬着笑。

  白定疆穿上外套,走过来:

  “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多练练,别生疏了。”

  周斌撑着地站起来,冲白定疆鞠了一躬:

  “谢谢白爷。”

  钱多多三人也跟着道谢。

  白定疆摆摆手,转身走了。

  四人出了山庄。

  天已经黑了。

  寒风呼呼地吹,冻得人直哆嗦。

  四人裹紧棉袄,身影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走在被路灯照亮的乡道上。

  钱多多缩着脖子,随口问道:

  “斌哥,你说咱学了这招……真能打过霍强吗?”

  周斌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打不过也得打,总不能等死吧。”

  “斌哥说得对,总比啥也不做,等着被那畜牲给害了强。”

  赵虎点头。

  孙强跟着啐了口:

  “那孙子动不动那家人威胁咱们,总有天……让他跪在我们面前求饶!”

  钱多多赵虎跟着骂。

  周斌走在前头,脸色阴沉。

  霍强那畜牲不把他们的命当命。

  可旭哥不一样。

  旭哥是真把他们当人看。

  他攥紧拳,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

  杨旭从研究室出来。

  已经是深夜。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白色瓷瓶,抬头看了一眼王秀和蒋雪的房间。

  窗户透着微亮的光。

  这是特意给他留的灯。

  杨旭盯着看了一会儿。

  他脚下一蹬,手撑着围墙,一个横跨翻身出了院子。

  ……

  仁德医馆二楼。

  某个房间的窗户也透出微亮的光。

  屋内暖气开得足。

  李白珠坐在床头,身穿一件淡粉色睡裙,手里捧着杨旭给她的医书。

  翻到一半。

  眼睛却盯着窗外,半天没动一页。

  “一天了……还来吗?”

  忽然。

  窗户被“咚咚咚”敲了几下。

  “是他来了?”

  李白珠心头一跳。

  她扔下医书,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跑到窗边拉开窗帘。

  一张熟悉的脸贴在玻璃上。

  正冲她咧着牙笑。

  李白珠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冻得她不由一哆嗦。

  可她顾不上冷,伸手就拉住那人的胳膊。

  杨旭手一撑,翻身跳进屋里。

  他棉袄上结了一层白霜,刚准备脱掉。

  李白珠关上门窗,转身一把抱住他,脸埋进他胸口。

  “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一天还以为你不来了……”

  她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委屈:“但又怕坏你的事,一直忍着没给你打电话。”

  杨旭伸手把她推开一点,笑着说:

  “傻丫头,答应你的事,我咋会忘记?”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棉外套,随手丢在一旁。

  然后重新把李白珠搂进怀里。

  “抱歉,确实有些事耽搁了,没想到你一直在等我。”

  李白珠靠在他温暖的胸口,心里也不由得一暖。

  她脸上扬起幸福的笑:

  “不管你让我等多久,我都愿意等。”

  杨旭心口一动,低头吻住了她。

  “唔……”

  李白珠闭上眼,踮起脚尖,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吻了一会儿。

  杨旭的手不知啥时候,溜进了粉色睡裙里……

  掌心温热。

  那处柔软,被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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