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城中心,燕春楼。

  这座城内最豪华的酒楼此刻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一楼大堂早已清空,荷枪实弹的战士背对着大门,手持冲锋枪。

  二楼雅座,保定商会会长、各大钱庄掌柜、以及控制码头货运的帮派头目二十余人围坐一桌。

  没有推杯换盏,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的细微磕碰声。

  “这八路是要干什么?”一名丝绸庄掌柜压低声音,手指用力绞着长衫下摆,

  “绑票?勒索?听说他们在乡下可是把地主老财的浮财都分了。”

  “慎言。”

  商会会长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油汗,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眼神阴鸷、虽然穿着长衫却显然带着杀气的人——那是城内几个大帮派的“龙头”,

  平日里不仅收保护费,还替日本人干脏活。

  楼梯口传来军靴踏在红木台阶上的沉闷声响。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让众人的心头一紧。

  李云龙出现在楼梯口。他今天罕见地换了一身崭新的灰布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脚下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日军将官皮靴。

  赵刚跟在身后,神色清冷,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

  众人刚想下意识地起身跪拜——这是多年来见日本太君养成的膝跳反应。

  “新时代了,不兴这个。”李云龙大步走到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随手把军帽往桌上一扣,“都坐。”

  没人敢动。

  “我让你们坐!”李云龙眼皮一抬,一股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全场。

  众人顿时浑身一软,瘫在了椅子上。

  “上菜。”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几名炊事班战士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第一道,红烧牛肉。用的不是普通牛肉,而是从日军师团长仓库里缴获的神户牛肉罐头,倒在青花瓷盘里,油脂凝结成诱人的琥珀色,肉香浓郁霸道。

  第二道,清蒸梭子蟹。每一只都有海碗大小,赤红的蟹壳上还挂着渤海湾的盐霜,热气腾腾。

  商会会长看着眼前的菜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一顿饭的规格,比前任日军司令官招待南京特使时还要阔气。

  “长官,这……”会长擦着汗,声音发抖。

  “吃。”李云龙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那是丁伟送来的战利品,

  “别客气,这都是鬼子孝敬的,牛肉是神户来的,这螃蟹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着呢。”

  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宾客们战战兢兢地动了筷子。味同嚼蜡,根本不知道吃进嘴里的是什么。

  酒过三巡,李云龙放下了筷子。

  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带着皇室菊花纹章的佐官刀,连鞘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震得盘子乱跳。

  “听说各位以前给鬼子交了不少治安费?”李云龙把玩着刀柄,漫不经心地问道。

  “长官饶命!”几名胆小的士绅吓得滑跪在地,

  “那是被逼无奈啊!不交钱鬼子就杀人放火……”

  “起来!”李云龙大笑一声,声音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

  “怕什么!老子又不是土匪,不要你们的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灿灿的“大黄鱼”,重重拍在桌中央。

  金条的光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咱八路军做买卖讲究公平。”

  李云龙指着金条,

  “以前的旧账,一笔勾销。以后在保定城做生意,照章纳税。

  ”老子收了税,就保你们平安,谁敢还要保护费,谁敢还要治安捐,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全场愕然。不要钱?还要保平安?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名身穿黑色对襟短褂的男人阴恻恻地开了口。

  他是“青龙帮”的头目,实则是特高课安插在帮派里的高级线人。

  “李长官,话说得漂亮。”那人转动着手里的铁胆,眼神阴冷,

  “但这保定城池深,水浑。您这过江龙,怕是镇不住这地头蛇啊,万一哪天皇军……不,日本人打回来了,这税钱岂不是白交了?”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李云龙没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外招了招手。

  “和尚,上花瓶。”

  大门被撞开。魏大勇赤着上身,肩膀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黄铜圆柱体,

  那是一发240mm重型榴弹炮的发射药筒,足有半人高,黄铜壁异常厚实。

  魏大勇走到桌子中央,单臂发力。

  “咚!!!”

  数百斤重的铜壳砸在红木圆桌中央。

  桌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汤汁飞溅,震得那名帮派头目手里的铁胆都差点拿捏不住。

  “这是昨天轰开保定城门的那玩意儿。”

  李云龙指着那个巨大的“花瓶”,

  “谁觉得自己的脑袋比保定城的城门硬,尽管试试。”

  那帮派头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喉结剧烈滚动。

  “还有。”

  李云龙目光锐利,缓缓扫视全场,

  “我知道在座的有些人,怀里还揣着日本人的委任状,家里地窖里还藏着电台。”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从日军少将手腕上扒下来的金表。

  “给你们一顿饭的时间,交出来,既往不咎,吃完饭还揣着的,这炮弹壳就是给你们预备的棺材。”

  画面切换。保定城外,一片漆黑。

  代号“夜枭”的特战队在夜色中无声滑行。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粮店屋顶。蝮蛇倒挂在房梁上,手中的消音版M1911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随着呼吸微幅摆动。

  透过瓦片的缝隙,下方阁楼内,三名特务正满头大汗地调试着发报机,试图向北平发送八路军的布防图。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气流声。

  三颗9mm手枪弹精准地钻入特务的后脑。

  那名正在按键的发报员手指僵在半空,尸体软软倒下,鲜血渗入发报机的按键缝隙。

  城南,地下军火库。

  蜘蛛灵巧地贴在下水道顶端,避开了所有的绊发雷。

  他将一枚定时炸弹贴在堆积如山的日式手雷箱上,设定好时间,然后无声地滑入黑暗。

  宴会厅内,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云龙自顾自地剥着螃蟹,偶尔和赵刚碰一下杯。

  终于,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商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交!我交!”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汗水的日伪密电本,“我是被逼的!这是特高课给我的密码本!”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

  带头效应瞬间爆发。十几名士绅争先恐后地掏出怀里的东西:

  特务委任状、私藏枪支的清单、藏匿日军物资的地图……

  刚才还衣冠楚楚的宾客们,此刻像是一群争相赎罪的囚徒。

  唯独那个青龙帮头目,依旧坐在角落里,手里的铁胆停止了转动。

  他完了。他的底细早已被记录在案,交不交都是死。

  既然如此……

  就在魏大勇转身去收缴那些罪证的一瞬间,那人眼中凶光暴涨,猛地从袖口滑出一把勃朗宁袖珍手枪,枪口直指正在低头喝酒的李云龙。

  “去死吧!”

  距离太近了,不到五米。

  李云龙连眼皮都没抬,手里依然捏着那个酒杯。

  “嗖!”

  一道银光比枪声更快。

  赵刚手中的象牙筷子猛地脱手飞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笃!”

  那一根筷子竟是狠狠插穿了那人的手腕,直接将其钉在了身后的木质屏风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魏大勇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过来。

  他一步跨出,单手扼住那人的咽喉,将其双脚离地提起。

  “俺团长让你动了吗?”

  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提着那人走到窗口。

  “走你!”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被直接扔出了三楼窗外。

  “啊——”

  惨叫声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哐当!”

  窗外,正好一队负责巡逻的八路军坦克纵队经过。

  那人重重摔在03号坦克的正面装甲上,骨骼碎裂声响起。

  坦克并未停下,履带继续碾过街道,随行的步兵面无表情地将那团烂肉拖走。

  宴会厅内鸦雀无声。

  李云龙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神户牛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扫兴。”

  他吞下牛肉,用那把佐官刀敲了敲桌沿的炮弹壳。

  “接着吃!奏乐!”

  “轰!轰!轰!”

  话音刚落,城内四处突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那是夜枭特战队在收网,一个个特务据点、地下军火库在定时炸弹的轰鸣中化为火球。

  爆炸的火光透过窗纸,将宴会厅映得忽明忽暗,红光在李云龙脸上跳跃。

  宾客们在爆炸声中瑟瑟发抖,机械地往嘴里塞着昂贵的海鲜。

  这一刻,他们彻底明白了:这帮“泥腿子”的手段,比日本人更狠、更强、也更有秩序!

  宴会结束。

  商会会长带头,所有商户主动认捐。

  “李长官,这……这是商会的一点心意,两万大洋,还有五千担白面,劳军,劳军!”

  李云龙看着那一摞银票,笑了。

  他没有把钱揣进兜里,而是转手递给了身边的赵刚。

  “老赵,记账。”

  李云龙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这钱,一分不留。给全城的学校、孤儿院发下去。告诉那些娃娃,这是咱们八路军给的见面礼。”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寒风凛冽。

  看着下方已经被清理干净、秩序井然的街道,以及远处不断闪烁的清理残敌的火光。

  赵刚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这手段,有点狠了。”

  李云龙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火光映亮了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

  “老赵啊,这大城市的水是深。”

  他指了指脚下的城市,吐出一口烟圈,

  “全是弯弯绕。但再深的浑水,也架不住咱火力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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