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总攻开始了。

  两个满编的日军精锐步兵大队,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在六辆九四式轻装甲车的掩护下,疯狂涌入东侧那道被丁伟刻意留出的“缺口”。

  日军大队长走在阵型中段,手里挥舞着指挥刀。

  他双目赤红,狂吼着:

  “杀进去!大日本皇军武运长久!第一中队,抢占桥头堡!”

  东侧缺口是工兵连夜爆破、堆砌出来的漏斗形死胡同。

  这里满是炸碎的混凝土块、扭曲的粗大钢筋和残破的砖墙。

  装甲车的履带碾过这些碎砖烂瓦,发出金属摩擦声,齿轮空转,泥浆飞溅,推进速度被迫降到了龟速。

  两侧是高耸的废墟,晨雾让视线受阻。

  日军步兵为了躲避两侧废墟中可能存在的冷枪,本能地缩短间距,向装甲车后方的射击死角密集挤压。

  掷弹筒手、机枪组、步枪手层层叠叠,阵型在不知不觉中被逼仄的地形严重压缩。

  缺口底部的地下暗堡里,冷凝水顺着水泥顶板吧嗒吧嗒地滴落。

  魏大勇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单眼凑在潜望镜的目镜前。

  视野里黑压压全是带着伪装网的日军头盔。

  他咧嘴一笑:“这帮畜生,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旁边,喷火连连长半跪在瓦砾堆里。

  沉重的M2火焰喷射器压在他的肩膀上。

  连长紧紧握着输液管前端的阀门,手背上的青筋剧烈凸起,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队长,放多近?”

  连长压着嗓子,声音在喉咙里打转。

  魏大勇没有回头,双眼依然盯着潜望镜。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放过装甲车,等步兵全进来!今天老子要请他们吃烤肉!”

  履带的碾压声越来越近。

  第一辆九四式装甲车彻底驶入了废墟的腹地。

  车长正透过狭窄的防弹玻璃观察窗,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断壁残垣。

  突然,车身猛地一沉。

  “哐当”

  装甲车的右侧履带卡在了一根被工兵刻意伪装在碎砖下的断裂承重H型钢梁上。

  履带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原地疯狂空转,刨出大股的黑泥,庞大的车体却动弹不得。

  后续的五辆装甲车被迫连环刹车,沉重的车厢剧烈摇晃。

  “八嘎!推开障碍物!”

  装甲车内部传出车长气急败坏的吼声,日军士兵疯狂敲击着铁皮车厢。

  跟在车后的日军步兵反应极快,一个小队的士兵立刻放下三八式步枪,冲上前去。

  十几双手同时扒住那根沾满泥污的钢梁,肌肉紧绷,试图将其搬开。

  就在这一瞬间。

  魏大勇猛地直起身,一拳重重砸在身前的残墙上,砖粉簌簌掉落:“给老子烧!!”

  缺口两侧的瓦砾堆里,伪装网被掀开,地下暗堡的射击孔挡板被工兵一脚踢飞。

  十二具美制M2火焰喷射器,从射击孔里探出了粗壮的金属枪管。

  十二名喷火兵同时扣动前握把扳机。

  高压氮气瞬间释放,巨大的推力将黏稠的凝固汽油从枪管内狂暴压出。

  枪口的引燃器同时打火。

  十二道长达三十米的橘红色火柱呈致命的交叉网状,毫无死角地横扫向缺口内密集的日军阵型。

  空气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扭曲变形。

  高温在眨眼间抽干了漏斗形缺口底部所有的氧气。

  气压骤降。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日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声带在张嘴的瞬间就被倒灌的超高温气流烫熟。

  他们的身体瞬间被烈火吞噬。

  黏稠的胶状燃烧物紧紧粘在日军的棉衣、帆布牛皮带、头盔乃至裸露的皮肤上。

  拍不掉,甩不脱。

  有人试图用手去扑打,结果火团立刻粘满双手,连皮带肉一起烧穿。

  整个东侧缺口瞬间燃起滔天大火。

  日军士兵在地上疯狂翻滚,越滚火势越旺,地面的瓦砾已经被烤得发红,人体脂肪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日军大队长的将官刀掉在了泥水里,瞬间被高温烤干。

  他目眦欲裂,眼球因极度充血而暴突,盯着前方在烈火中翻滚哀嚎的士兵。

  极度的绝望让他的声音劈了岔,变得异常尖锐:“撤退!散开!有埋伏!”

  撤退?

  根本无路可退。

  这里是丁伟精心设计的漏斗地形。

  后方的第二大队根本看不见前方的惨状,还在端着刺刀拼命往里挤压;而前方的日军已经被烧成了火人,出于求生的本能,丢下武器疯狂向后倒退。

  两股人流在狭窄的废墟甬道内迎面相撞。

  致命的踩踏瞬间发生。

  失去理智的士兵在推搡中倒地,无数双穿着翻毛皮鞋的脚踩碎了他们的肋骨。

  带着火苗的残肢被踩进泥里,哀嚎声、骨头断裂声全被大火燃烧的巨大呼啸声掩盖。

  喷火器没有停歇。

  喷火兵拼命抵住后坐力,继续喷吐。

  橘红色的火舌在废墟的混凝土墙壁上反弹,形成了致命的火焰涡流。

  两道粗大的火柱直接卷向了卡在中央的九四式装甲车。

  凝固汽油顺着装甲车的观察孔、引擎通风口和装甲缝隙倒灌进去。

  装甲车内部的温度在五秒钟内突破了燃点。

  车厢内爆发出惨绝人寰的拍打声,肉体撞击铁皮的闷响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装甲车的外壳被烧得泛出诡异的紫红色,内部的日军被活活烤熟。

  紧接着,高温引爆了车内的弹药架。

  连续的殉爆声震碎了周围的残墙。

  巨大的压力将几吨重的炮塔生生掀飞到半空,重重砸在后方挤成一团的日军人群中,当场压碎了十几颗头颅。

  黑黄色的尸油顺着装甲车的底盘缝隙滴落,在满是弹壳的泥地上继续猛烈燃烧。

  东侧另一处高地上。

  廖文克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望远镜的玻璃镜片里,倒映着橘红色的火光。

  他胃酸翻涌,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我的上帝……”廖文克声音发颤,冷汗刺痛了眼角,“老丁这简直是个屠宰场。”

  步话机里,传来丁伟冷硬的声音。

  没有情绪起伏,只有浓烈的杀意透过滋滋的电流声传出:

  “老廖,别看戏!汤姆逊冲锋枪,封死缺口后路,一个也别放跑!”

  廖文克猛地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用力咽下那种生理性的反胃,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转过身,冲着身后趴在战壕里、同样被这末日景象震慑住的美械营大吼一声:“美械团!开火!”

  侧翼高地的伪装网被瞬间掀开。

  几十挺美制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M1917水冷重机枪同时开火。

  11.43毫米的粗大冲锋枪弹头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无情地扫向缺口后方的退路。

  试图逃出火海的日军士兵刚刚转过身,迎面便撞上了弹雨。

  大口径手枪弹的停止作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子弹打在人体上直接砸碎骨头,撕裂大块的肌肉组织。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排成排地向后仰倒。

  残肢断臂在空中横飞,飞溅的血浆喷洒在被烤得发红的碎砖上,瞬间蒸发成黑色的血痂。

  黄澄澄的弹壳从抛壳窗里接连跃出,在廖文克脚下堆积起来,没过脚踝。

  仅仅十分钟。

  两个满编大队的日军精锐,两千多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在极度的高温火焰与密集的弹雨双重夹击下,全军覆没。

  枪声渐渐停歇。

  缺口内再也没有站立的活物。

  废墟中弥漫着极其刺鼻的焦糊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脂肪燃烧的味道。

  黑色的浓烟笔直地冲向阴沉的天空,遮蔽了晨光。

  日军那面代表着武运长久的旭日旗,连同掌旗的护旗兵一起,被烧成了一摊分不清材质的黑灰。

  地上到处是蜷缩的焦黑尸体,钢铁融化后的铁水在洼地里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魏大勇从地下暗堡的射击孔里一跃而出,军靴踩在冒着青烟的日军尸体上,干瘪的焦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他手里提着一把枪管发烫的驳壳枪,大步走到缺口中央。

  一个日军曹长还没死透,浑身焦黑,喉咙里发出咯咯声,仅剩的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滚烫的泥土。

  魏大勇停下脚步,枪口直接顶住那颗焦黑的头颅。

  “砰。”

  脑浆混着黑血溅在瓦砾上。

  魏大勇面无表情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呸!就这还敢来抢桥?”

  特战队员们端着刺刀和手枪散开,沉默地在尸骨堆里穿行,对着每一具哪怕只有轻微抽搐的尸体挨个补枪。

  只有拉动枪栓和单发点射的清脆声响在废墟间回荡。

  永定河北岸。

  日军前敌指挥部内。

  日军联队长僵硬地站在沙袋墙后,双手举着高倍望远镜。

  望远镜的边缘在微微发抖,敲击着他的眉骨。

  镜头里没有伤员退下来,没有枪声,只有一根冲天而起的巨大黑色烟柱。

  他寄予厚望的装甲冲锋,他最精锐的两个步兵大队,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直接蒸发得无影无踪。

  膝盖一软。

  联队长扑通一声瘫坐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手里的望远镜砸在石头上,镜片碎裂。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对岸,嘴唇剧烈哆嗦,声音发颤:“完了……第一梯队,没了……”

  长辛店大桥南端。

  丁伟走出指挥掩体,清晨的寒风裹挟着浓烈的焦臭味吹在脸上,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一步步走到桥头,皮靴踩在暗红色的血泊上,鞋底与血痂粘连,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他没有看一眼东侧那座还在冒烟的废墟,目光越过永定河面上的残雾,紧盯着北岸依然保持着完整建制的日军重炮阵地。

  防守,从来不是丁伟的性格。

  丁伟反手握住腰间那把缴获的佐官刀刀柄。

  “呛啷”一声,长刀出鞘。

  刀尖带着森冷的寒芒,直指南岸那片被浓雾包裹的日军阵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桥头每一个疲惫却双眼血红的战士耳中:

  “传令!准备大炮上刺刀!咱们该过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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