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铁总编组站内,警报灯闪烁着红晕。

  十几道高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在铁轨和车皮间交叉扫射。

  整个车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关东军宪兵牵着狼狗来回巡逻。

  风雪交加的月台上,一串沉稳的皮鞋脚步声响起。

  孔捷穿着一套极其挺括的满铁高级检修员呢子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大摇大摆地走在风雪中。

  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走出了视察领地的傲慢气场。

  在他身后,紧紧跟着几名同样穿着满铁制服、拎着沉重工具箱的地下党特科骨干。

  “站住!”

  一声极其严厉的呵斥在风雪中炸响。

  一名日军宪兵大尉带着四名端着三八大盖的士兵,从探照灯的死角钻了出来,枪口直接对准了孔捷的胸膛。

  宪兵大尉警惕地盯着孔捷的脸,手电筒的光柱在他金丝眼镜上晃了晃。

  “极地专列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出示你的特别通行证!”

  孔捷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对着宪兵大尉的脸就是狠狠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格外响亮。

  “八嘎!”孔捷用极其流利且带着浓重东京贵族口音的日语劈头盖脸地呵斥道。

  “关东军前线十几万帝国勇士正等着防冻液救命!这批货要是延误了一分钟,耽误了梅津大将的战机,你这小小的宪兵大尉切腹谢罪都死不足惜!”

  伴随着怒吼,孔捷极其粗暴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直接甩在宪兵大尉的脸上。

  大尉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刚要发作。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却猛地看清了文件上那枚伪造得极其逼真的梅津美治郎专属签章,以及最高级别的绝密通行许可。

  他浑身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吓得立刻双脚一并,九十度大鞠躬。

  “哈依!卑职职责所在,多有冒犯!长官请检修!”

  孔捷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带着人傲慢地从宪兵身旁擦肩而过。

  穿过严密的封锁线,孔捷带着人径直走到一列长达五十节的重载军列前。

  每一节黑色的油罐车皮上,都用极其醒目的红漆画着一个巨大的骷髅标志。

  孔捷走到第十五节车厢的连接处,敲了敲铁皮。

  黑暗的车厢缝隙里,探出一个满脸煤灰的脑袋。

  那是一名伪装成司炉工的特科接头人。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迅速递出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孔团长,货核实了。”司炉工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极其压抑的激动。

  “这列车里,装满了前线急需的三万加仑高标号航空与装甲防冻液,后半截车皮里,还塞着两万套刚刚从本土运来的极地冬装。”

  孔捷伸手接过那根香烟,在指尖极其平稳地把玩着。

  镜片后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冷酷与残忍。

  “两万套冬装,三万加仑防冻液。”孔捷冷笑了一声。

  “要是这批货安安稳稳地到了锦州,咱们老丁的装甲部队就得吃大亏。今晚,老子让它变关东军的火化炉。”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特科队员打了个手势。

  几名拎着工具箱的特科队员动作极快,瞬间钻进火车底盘的阴影中。

  他们打开箱子,将十几块连着铝热剂的高爆炸药,极其精准地贴在最核心的几个大型油罐车厢下方的承重阀门处。

  孔捷蹲下身,从怀里极其小心地掏出十几枚极其小巧的玻璃管。

  这是保定兵工厂化学专家连夜赶制的定时化学引信。

  他眼神平稳,用力捏碎了玻璃管最内层的薄膜。

  强烈的酸液立刻释放出来,开始腐蚀下方的金属隔板。

  “酸液腐蚀倒计时,两个小时。”孔捷看着怀表秒针跳动,低声说道。

  就在他刚刚将最后一枚引信贴在车厢底部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月台另一头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检修班今天没有夜班计划,为什么在油罐区停留!”

  奉天站长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带枪警卫,打着手电筒突然巡逻至此。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锁定了孔捷等人的背影。

  两名警卫毫不犹豫地拉动了枪栓。

  没有任何废话。

  孔捷在对方抬枪的瞬间,右腕猛地一抖。

  一道幽暗的蓝光在风雪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把淬了毒的三棱军刺。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血肉贯穿声。

  军刺极其精准地射入奉天站长的咽喉,将他钉在背后那节火车的厚重钢板上。

  站长双眼圆睁,喉咙里涌出大量鲜血。

  连一点求救的声音都没发出来,便瞬间毙命。

  与此同时,站在孔捷身后的两名特科队员同时拔出加装了保定自制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

  “噗!噗!”

  两声极其微弱的枪响。

  两名日军警卫的眉心瞬间绽放出血花,被直接爆头,尸体软绵绵地倒向雪地。

  孔捷上前一步,极其丝滑地一脚将站长和警卫的尸体踹进旁边的深邃检修地沟。

  随后用皮鞋踢过一块盖着厚雪的铁网,将地沟严严实实地盖住。

  “撤离。”

  十分钟后,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登车的日军火车司机,拉响了凄厉的汽笛。

  满载着关东军最后希望的重载军列,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声中驶出奉天站,向着锦州方向的无尽雪原疾驰而去。

  孔捷站在风雪交加的站台外一处暗巷里,划亮火柴,点燃了那根接头的香烟。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看着远去列车尾部的红灯,眼神越发残忍。

  黑色的军列在辽西的茫茫雪原上狂飙了一个半小时。

  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在夜空下回荡。

  距离锦州前线的日军集结地,仅剩下最后的一百公里。

  车底,伴随着最后一滴强酸的滴落,那层用以定时的金属薄膜终于被彻底腐蚀穿透。

  引爆雷管瞬间点燃。

  一声惊天巨响在雪原上骤然炸开!

  最中央的那节装满三万加仑高标号航空防冻液的油罐车厢,瞬间化为一颗体积惊人的高爆燃烧弹。

  极其剧烈的爆炸直接将整节重达几十吨的车厢撕成无数燃烧的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这仅仅是个开始。

  爆炸引发了极其恐怖的连锁反应。

  第一节,第五节,第十节……连接在炸药网络上的油罐车厢接连起爆。

  五十节长达几百米的车厢,接二连三地炸开。

  冲天的火柱夹杂着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几百米高。

  那极其耀眼的火光,将辽西半个黑夜照亮。

  剧烈的冲击波席卷而出,甚至将远处几座本就摇摇欲坠的雪山直接震得发生了雪崩。

  被寄予厚望的两万套极地冬装,在这场由防冻液引发的几千度高温燃烧中,连点布毛都没有剩下。

  瞬间化为漫天飞舞的灰烬。

  负责押车的整整一个大队日军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密闭的车厢里被瞬间烧成了焦炭。

  这场惊天爆炸的震波,一路传导到了远在长春的关东军大本营。

  关东军司令部内,那部代表着最高紧急状态的红色保密电话疯狂而刺耳地响了起来。

  参谋长抓起电话,听着里面锦州方面传来的歇斯底里的汇报,脸色瞬间惨白。

  他颤抖着手放下电话,转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关东军总司令梅津美治郎大将。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声音都在打颤,“极地专列……在距离锦州一百公里的雪原上发生极其剧烈的殉爆!”

  “整列火车彻底气化,三万加仑防冻液和两万套极地冬装……全没了!”

  “噗!”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梅津美治郎双目圆睁,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一口黑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名贵沙盘上。

  他疯了般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抽出将官刀,将面前的沙盘劈得粉碎。

  极其癫狂地咆哮着:“八嘎!奉天防线是怎么搞的!几万守军都是死猪吗!谁把土八路的特工放进去的!是谁!”

  整个指挥部内的日军高级将领吓得全部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参谋长满脸绝望地跪爬到梅津脚边,哀嚎道:

  “司令官阁下!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晚了!防冻液没了!”

  “正在向锦州和大凌河方向集结的两个重装甲师团,如果停在原地,他们的坦克发动机绝对撑不过明天晚上的极限降温!”

  “一旦冻死,我们就全完了!”

  梅津美治郎紧紧握着刀柄。

  “既然停下来会被冻死,那就不要停!”

  梅津美治郎咬着牙,下达了关东军历史上最疯狂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命令装甲师团趁发动机还没冻死,不要管什么阵型和后勤了,立刻向锦州大凌河方向的八路军发起全线冲锋!用履带碾碎他们!”

  滴滴滴的电报声在长春司令部疯狂回响。

  明码绝密电令化作无线电波冲向天空。

  孔捷独自一人站在奉天市中心的一处被废弃的高楼天台上。

  狂风卷起他的呢子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冷酷的目光穿透风雪,看着长春方向天空中若隐若现的电波塔红灯。

  随后从怀里掏出特制的微型电台,手指平稳地敲击下最后一行密码。

  “老丁,鱼已经被老子彻底逼疯上钩了。剩下的,就该你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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