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7地下通道的红灯疯狂闪烁,警报声刺耳。

  “旧令失窃!水闸口出事了!封死屏蔽室,关闸!”

  扩音器里的越语狂吼,在逼仄的通道内不断回荡。

  段鹏眼神一厉,猛地将刚画了一半的路线图揣进怀里。

  迅速做出判断。

  “水闸口的兄弟暴露了,或者督令员回过味来了。”

  “撤!路线图和铅毡证据已经拿到,这趟的任务成了!”

  老兵不甘心地看向右侧通道。

  “队长,屏蔽室那边……”

  段鹏一把拉住老兵,贴着墙壁阴影,借着红灯闪烁的间隙,悄声向来路撤退。

  “门既然要封死,他们就带不走人!”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情报送出去,让政委在上面做文章!”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

  咸兴港外围补给点。

  赵刚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掩体外,寒风卷着雪花,打在他的军大衣上。

  从青木口岸方向,一阵高过一阵的高音广播,正借着风势不断传来。

  “紧急通告:中方煽动人员聚集,严重扰乱口岸秩序!要求所有被驱逐中方人员立刻离开临时补给区!否则越方将以治安名义,进行二次清理!”

  广播里,越方强硬派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的嚣张。

  李云龙猛地一脚踹飞了面前的一个空木箱。

  “他奶奶的!”

  一把抽出金丝大环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自己做贼心虚,反倒说老子煽动聚集?老子今天就聚集给他看看!”

  前方百米外的雪幕中,一队全副武装的越方巡防兵正排着密集的阵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步步向补给点逼近。

  他们目标明确,直接用武力冲散被救出的中方证人,企图彻底毁掉刚刚建立的证据区。

  李云龙瞪着眼,大步流星地带着先遣队就要往前顶。

  赵刚一声厉喝,声音穿透了风雪。

  “老李!站住!”

  李云龙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瞪着赵刚。

  赵刚没有理会李云龙的目光,大步走到队伍最前方,面对着步步紧逼的越方巡防兵,沉声下令。

  “全体都有!”

  “后退三步!枪口朝下!”

  李云龙急了。

  “老赵!”

  “人家刺刀都快怼到鼻子上了,你让老子后退?”

  赵刚态度坚决。

  “退!”

  先遣队的老兵们训练有素,虽然憋着一肚子火,但还是整齐划一地后退了三步,将手中的枪口齐刷刷地压低,指向雪地。

  阵型严密,挡在那些惊魂未定的中方证人面前。

  赵刚转过头,看向躲在掩体后方、正举着相机的几名西方记者。

  “记者朋友们,麻烦你们把镜头对准前面。”

  指着那些端着枪、面露凶光的越方巡防兵。

  “看清楚,中方没有威胁证人。持枪逼迫、企图销毁证据的,是他们!”

  镁光灯在风雪中接连闪烁。

  越方巡防副官见中方没有开火,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他站在几十米外,拿着铁皮喇叭,大声喊道。

  “你们这些流窜者,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中方私设补给点,完全是编造迫害故事!立刻解散!”

  听到“无法证明身份”几个字,几名西方记者开始低声议论,显然有些动摇。

  赵刚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

  “小泥鳅!”

  小泥鳅立刻抱着那个铁皮档案箱跑了过来。

  “到!”

  赵刚指着旁边架设的高功率扩音设备。

  “把扩音机功率推到最大。”

  “打开你昨夜整理的焦账压痕名单,去话筒前站好。”

  小泥鳅用力点头,快步走到扩音机前。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用王承柱旧铅笔誊写的名单,手一开始有些发抖,但当他看到名单上那些按着血印的名字时,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小泥鳅试了试麦克风,声音在空旷的雪野上回荡。

  “喂,喂!”

  越方巡防副官见状,立刻命令手下将高音广播的声音调大。

  “无人被迫害!无人失联!中方纯属造谣……”

  越方的广播声震耳欲聋,试图将小泥鳅的声音压下去。

  赵刚毫不退让。

  “功率推满!”

  扩音机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滋……”

  赵刚将刚刚被救出的三名关键证人请到了话筒前。

  “老掌柜、电报员、还有这位伙计,麻烦你们过来。”

  小泥鳅深吸了一口气,翻开名单的第一页,声音洪亮地喊道。

  “第一个名字:林广福!籍贯广东,大成商号掌柜。昨夜遭越方武装人员殴打致重伤,右额骨裂,被抢走第342号出入境证明!”

  随着小泥鳅的喊声,满脸是血的老掌柜在老兵的搀扶下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走到扩音机旁,缓缓抬起那只满是血痕、曾经护着账本的手,面向着越方巡防兵的方向。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连越方的广播,似乎都微弱了几分。

  “第二个名字:陈阿九!籍贯福建,大成商号伙计。昨夜被强行扒去棉衣,左手冻伤,被撕毁第108号暂住证!”

  一名穿着单衣、冻得浑身发抖的年轻伙计走了出来,颤抖着在名单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第三个名字:周明!商号电报员……”

  小泥鳅每喊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伤痕累累的中方人员站出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展示着身上的伤痕,展示着被撕碎的证件残片。

  越方巡防副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小泥鳅喊出的这些名字,与他们昨夜在青木口岸后院烧毁的那些账本压痕,完全对应!

  西方记者们原本想拍摄中方暴乱的画面,但此刻,他们的镜头却不由自主地被赵刚引导着。

  镁光灯下,半本焦黑的账本压痕、触目惊心的血手印、详尽的伤情记录,以及那些被拼凑起来的证件残片,全部落进镜头里。

  瑞士观察员走上前,拿着放大镜逐项检查,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确认,这份名单与焦账压痕具备连续性,伤情符合事实。”

  赵刚站在扩音机前,盯着越方巡防副官,声音冷冽。

  “你们说无人失联?我这里先念三十个名字!”

  “你们广播一句谎话,我就喊出十个真名!”

  李云龙咧嘴大笑,猛地一挥手。

  先遣队的战士们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将那些被救下的中方人员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枪口依旧朝下,对面的越方巡防兵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越方巡防副官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试图做最后的狡辩。

  “就算有人员受伤,那也是……也是你们中方人员昨夜自行聚集,引发混乱导致的踩踏!”

  赵刚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条,猛地举在空中。

  “自行聚集?”

  “大家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昨夜越方临时封锁哨卡的通行条!上面清楚地写着六个大字,优先清除账册!”

  将通行条递给旁边的瑞士观察员,同时转向记者群。

  “请问,如果是自行聚集引发的混乱,为什么治安行动的第一道命令,是去烧毁账本?”

  镁光灯疯狂闪烁,聚焦在那张带有巡防印记的通行条上。

  一名西方记者终于忍不住,大声追问越方副官。

  “副官先生,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贵方的治安行动要优先清除商业账册?这是否意味着有预谋的证据销毁?”

  越方副官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在镜头前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就在这人心大快之际,赵刚身后的电报员突然快步走来,将一份刚刚译出的简短电文递给赵刚。

  电文是贾诩传来的暗号。

  “C7内部红灯,旧令失窃,屏蔽材料已入地下。”

  赵刚心中一凛。

  段鹏已经摸清了情况,但C7内部已经察觉,段鹏暴露的风险正在急剧上升。

  必须继续给外部施压,把越方的注意力钉在这里!

  赵刚没有慌乱,反而转身面向所有被救出和陆续聚集过来的中方侨民,当众宣布。

  “同志们!”

  “从现在起,这个临时补给点正式升级为南线人员临时登记救护点!”

  “所有被驱逐、被抢夺证件的中方人员,都可以在中立观察员的见证下,在这里登记伤情与身份!国家给你们做主!”

  原本躲在远处惊慌失措的中方人员,开始陆续走出风雪,向补给点靠拢。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排到小泥鳅面前,从鞋底抠出一小块沾满泥土的硬纸片。

  “同志……这是我被撕剩下的半张通行证……”

  一个满脸泪水的妇女递上一枚缺了角的商号印章。

  “这是我当家的留下的……他昨晚被抓走了,叫王大虎……”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他们报出失联亲人的名字,拿出各种微小的物证。

  小泥鳅的手一刻不停地记录着。

  就在登记紧张进行时。

  “等等!”

  那名年轻的电报员突然惊呼一声。

  正在帮一个刚逃出来的伙计整理破布包,从一堆破烂的衣物里,扯出了半张沾着油污的单据。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捧着那半张单据,手不停地抖,跌跌撞撞地跑到赵刚面前。

  “政委……您看这个……”

  赵刚接过单据,目光一扫,猛地停住。

  这单据不对劲。

  单据的抬头写着“C7特种转运表”,而在下方的物品栏里,赫然写着三个编号,旁边还用越文备注了“特殊货(活)”。

  电报员声音发颤,指着单据最下方的一行小字,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

  “这单子上写的是活人啊……”

  “三名特殊货被分开押了!那个懂电台的……被单独送进了屏蔽室!”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最新章节,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