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清明将近。

  四合院一早就忙了起来。

  苏清雪站在厨房里,袖口挽起,正在蒸青团。

  糯米粉和艾草汁揉成的面团泛着淡淡青色,里面包着豆沙、芝麻,还有一部分特意给刘源做的咸蛋黄肉松馅。

  刘源靠在厨房门口,端着茶杯看她,茶杯里是枸杞。

  “老婆,今天过节,要不休息一天。”

  苏清雪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你是说那个?”

  刘源认真点头。

  “当然。”

  苏清雪狐疑地看着他:“好,我尽量忍住……要不现在……”

  刘源:“小灵儿,爸爸来了!”

  苏清雪脸颊微红,向门外看去,哪有小灵儿,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可怕吗?”

  “好了好了,今天给你放假。”

  她低头继续包青团,手指白皙,动作却很熟练。

  刘源这才松了口气,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苏清雪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抬头。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刘源笑道:“觉得你好看。”

  苏清雪动作又顿了一下。

  她明明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可被刘源这么直白一夸,还是会有点不自在。

  “都老夫老妻了。”

  “老夫老妻就不能觉得你好看了?”

  刘源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苏清雪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厨房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这种温暖和幽界的冷完全不同。

  苏清雪闭了闭眼,轻轻靠了他一下。

  “老公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她最近已经勉强能控制住溺妙不舍,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失控地抓住刘源不放。

  可她还是喜欢这样被他抱着。

  不是恐惧。

  不是心劫。

  只是喜欢。

  这让她觉得自己仍在人间。

  刘源低头在她耳边道:“其实我不休息也可以。”

  苏清雪沉默了一下。

  “不行。”

  刘源有些意外。

  苏清雪轻声道:“至少今天不行。”

  “今天祭祖。”

  “我想好好陪孩子们。”

  刘源笑了。

  “这才对。”

  苏清雪转头看他:“那你是不是很高兴?”

  刘源立刻正色。

  “怎么会?我这个人最热爱修炼。”

  苏清雪眯起眼。

  “哦?”

  刘源叹气:“当然,偶尔休息一下,也符合阴阳调和之道。”

  苏清雪忍不住笑。

  她刚想说话,厨房门口忽然探出一个小脑袋。

  小灵儿抱着小碗,眼巴巴看着蒸笼。

  “妈妈,好了吗?”

  苏清雪立刻从刘源怀里退出来,脸颊还有点红。

  “还没。”

  小灵儿失望地“哦”了一声。

  她又看向刘源。

  “爸爸,你为什么抱妈妈呀?”

  刘源面不改色。

  “爸爸在帮妈妈看青团熟没熟。”

  小灵儿认真想了想。

  “抱着看,会熟得快吗?”

  刘源点头。

  “会。”

  小灵儿眼睛一亮,立刻张开小手扑向苏清雪。

  “那我也抱妈妈!”

  苏清雪笑着把她抱起来。

  小灵儿软乎乎地贴在她怀里,小脸蹭了蹭。

  “妈妈香香的。”

  刘源在旁边点头。

  “确实。”

  苏清雪耳尖又红了。

  “你们父女两个,一个样。”

  院子里,八个老人也在忙。

  李飘然负责摆香案,香炉、贡品、牌位位置一丝不苟,连香烛之间的距离都要拿尺子量。

  秦汉山看得头疼。

  “老李,祭祖呢,又不是开会。”

  李飘然严肃道:“祭祖更要规矩。”

  秦汉山嘀咕:“祖宗要是知道你这么麻烦,估计都想给你托梦让你少折腾。”

  张青玄在旁边画符,闻言点头:“老秦这话糙理不糙。”

  李飘然看向他。

  “你画的是什么?”

  张青玄咳嗽一声。

  “平安符。”

  李飘然看了一眼:“为什么写着‘祖宗保佑高考顺利’?”

  张青玄理直气壮:“念念要高考了,祭祖顺便求个好兆头,有什么问题?”

  王振国正在擦拭一把旧枪,淡淡道:

  “她要是考不好,祖宗也没办法。”

  秦汉山哈哈大笑。

  刘念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复习资料,听见这句话,抬头道:

  “王爷爷,我会好好考的。”

  王振国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我知道。”

  秦汉山凑过去:“念念,别有压力,考不好也没事。”

  刘砚在旁边幽幽道:“秦爷爷,你这话说得像大姐真可能考不好一样。”

  刘姹补刀:“她要是考不好,那就是试卷有问题。”

  刘砚点头:“监考老师可能还要反思,是不是自己影响了大姐发挥。”

  刘念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

  刘苏坐在石桌边,手里翻着一本书。

  不是《诸天魔界地理志》。

  而是一本文化课资料。

  他表情严肃,眉头微皱。

  刘砚发现后震惊。

  “二哥,你在看高考资料?”

  刘苏冷哼:“我不能看?”

  刘砚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看的是大姐的模拟卷解析?”

  刘苏面不改色。

  “知己知彼。”

  刘姹淡淡道:“你又不高考。”

  刘苏合上书。

  “我替大姐看看有没有陷阱题。”

  刘念抬头:“不用。”

  刘苏:“……”

  他沉默片刻,换了个说法。

  “我主要是增长见识。”

  刘砚小声道:“他其实就是想表现自己成熟,好让妈同意他去魔界。”

  刘苏瞬间看向他。

  “刘砚,你是不是找打?”

  刘砚立刻往刘姹身后躲。

  刘姹面无表情:“你躲我后面干什么?”

  刘砚:“你是妹妹,二哥不好意思打你。”

  刘姹:“他要是真敢,我帮你一起挨。”

  刘砚:“?”

  几个孩子闹作一团。

  苏清雪抱着小灵儿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眼神柔和。

  院子里有人吵吵闹闹……这些日子,她越来越能体会到“家”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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