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猿飞日斩缓缓走进院子,脚下踩过被雷击碎的焦黑木屑。

  “仅仅五天,你就掌握了我给你的「雷遁·轰雷」。”

  清原摇了摇头道:

  “是火影大人给的卷轴详尽,我只是按照上面的方法练习。”

  清原一脸谦虚。

  他的天赋好是好,但这其实也离不开宇智波清原灵体的教导。

  宇智波一族的忍者,雷遁忍术、火遁忍术,那是专业的。

  可以说,强强联手之下,才如此迅捷。

  卡卡西的修行雷遁忍术的速度,也没有现在的他快。

  “不必谦虚。”

  猿飞日斩看着清原这样谦虚的神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在幼年的时候,就展现了天赋。

  所以也被千手扉间收为了弟子。

  再后来,精通五大查克拉属性的他,甚至学会了木叶绝大部分的术。

  有好事者称他会木叶一切忍术和禁术。

  这当然有些浮夸,但其实除了极少数的忍术,猿飞日斩确实都学会了。

  然而,他却老了。

  即便现在是中年,再过几年,他的实力也会急速下滑。

  此刻看着清原那年轻稚嫩的脸,也不禁有些恍惚。

  他在清原的脸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也从清原的脸上看见了大蛇丸的身影。

  ‘难怪大蛇丸和清原走的很近。’

  猿飞日斩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知道清原去给大蛇丸当助手的事,现在多少明白了大蛇丸为何会看重清原。

  毕竟他的大弟子,内心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除了做任务,便是沉寂在实验之中,想要拉拢巴结他的忍者,都找不到他的人在哪里。

  只是……

  想到了某些事,猿飞日斩微微皱眉。

  大蛇丸同样和团藏走的太近了。

  这不是好事。

  猿飞日斩不希望大蛇丸走歪路。

  “请坐吧,火影大人。”

  清原从家里拿出了一个凳子给猿飞日斩,然后自己也坐下。

  本来家里只有一个凳子的,那天野原琳来他家里做饭,不仅留下了一套厨具,还多留下了一个凳子。

  清原的话,打断了猿飞日斩的思绪。

  他轻轻咳嗽一声,视线重新落在清原的神色,坐在凳子上。

  他点燃烟斗,深吸一口,吐出袅袅白烟。

  “这个术的开发过程我很清楚,即便有详尽卷轴,普通上忍也需要一个月或者数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初步掌握。”

  他打量着清原。

  “你的雷遁查克拉性质变化,已经比许多专精雷遁的上忍都要纯熟了。”

  清原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我只是比较努力。”

  听到清原的话,猿飞日斩笑了。

  暗部传来的情报显示,他的风遁忍术同样不错。

  而且经常用的「土遁·土矛」,也是一种很难学的B级土遁忍术。

  一个查克拉性质也就罢了,这么多种查克拉性质都有不错的造诣,这是努力可以解释的吗?

  努力当然也可以达到很高的高度,前提是需要时间的堆积。

  而天赋,则是可以将这个时间无限缩短。

  清原现在才多大?

  猿飞日斩的烟斗在掌中轻轻转动,说道:

  “这不是单纯努力就能达到的,你有着忍者的才能。”

  “或许是吧。”

  清原点了点头。

  他有一些才能。

  不过这份才能经过很多次的迭加。

  “清原,你测过你的查克拉属性吗?”

  猿飞日斩问道。

  “应该少了「水」。”

  清原道。

  ‘少了水属性查克拉吗?’

  听闻清原的话,猿飞日斩内心一叹。

  五大查克拉属性相生相克,他甚至开创出了「五遁·大连弹之术」这样的忍术。

  年轻的时候,也闯出过「最强火影」的虚名。

  当然,猿飞日斩知道自己的本事,距离「忍者之神」千手柱间那样的强者面前,还是差了太远。

  那才是真正的最强,就连带着九尾的宇智波斑,也败在了千手柱间手下。

  “有六种查克拉属性已经很强了。”

  猿飞日斩拍了拍清原的肩膀。

  清原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所以天生就有阴属性的查克拉。

  且清原也学过医疗忍术,说明阳属性的查克拉也有。

  这样算下来,清原只差一种查克拉性质。

  七种查克拉属性都圆满的忍者非常少见,只有卡卡西那样的少数人才有。

  ‘不对……’

  猿飞日斩突然转念一想。

  从零到有修行出其他的查克拉属性,确实有些困难。

  但对于清原这样精通其他查克拉属性的忍者面前,说不定可以触类旁通,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过,这终究是假设,是一种对未来实力的预估,是「潜力」。

  现实可充满了不定。

  一些天才,早年天赋绝伦,后来泯然于众的猿飞日斩也见过不少。

  “贪多嚼不烂,我打算先将自己会的修行的更精进一些。”

  清原开口说道。

  “很好。”

  猿飞日斩微微颔首。

  不骄不躁。

  “看到你这样的天赋,我其实有些不想让你上战场。”

  猿飞日斩继续说道。

  清原抬起头,对上猿飞日斩的眼睛。

  “战争会吞噬太多东西,包括天才。”

  猿飞日斩的声音低沉下来。

  “但我也明白,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无法真正成长,就连我的儿子阿斯玛,此刻也在战场上。”

  猿飞日斩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即使是火影的儿子,也不会有特权。

  该上战场还是得上。

  “我知道,火影大人。”

  清原道。

  这很正常。

  否则,其他忍者会心有不满,士气会瓦解。

  这是领袖必须做出的表率。

  现在猿飞日斩,到底还是中年时期,还心怀壮志。

  至于等年老之后,会不会腐化,痴迷于权利的熏香中,那就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至少现世期,猿飞阿斯玛是真的上了战场,虽然没有那么靠前就是了。

  听到清原的答复,猿飞日斩又抽了一口烟。

  待吐出来之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听说你前几天去了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是的。”

  清原坦然回答。

  “宇智波富岳大人邀请我去了一趟。”

  “哦?他怎么说?”

  “富岳大人说,我身上流淌着宇智波的血脉,一族随时欢迎我回去。”

  清原如实转述,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

  猿飞日斩微微颔首,烟斗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在宇智波一族生活过,还是在村里更舒服些。”

  这个回答似乎让猿飞日斩很满意。

  他点了点头:

  “不急,这种事确实需要时间考虑,止水那孩子也和你一起去了吧?”

  “没错,是止水带我进去的。”

  “这样啊。”

  猿飞日斩其实原本有意将止水作为桥梁,缓和村子与宇智波一族的关系。

  但现在看来,清原或许是更合适的人选。”

  清原即便后天与族人建立起羁绊,也必然不如那些从小在族内生活的族人亲近。

  大多数宇智波的族人,恐怕只会将清原看作「外人」。

  而这样的身份,有时候反而能成为一把「好刀」。

  这样的身份既能连接双方,又不会完全倒向任何一边。”

  “好好努力吧。”猿飞日斩最后拍了拍清原的肩膀,转身向院外走去。

  “明天你就要出发去桔梗山了,今晚早点休息。”

  “火影大人慢走。”

  猿飞日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下淡淡的二手烟气息。

  清原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木屑碎片。

  猿飞日斩这老登估计是来对他进行服从度测试的。

  在清原家有三个宇智波敲门的时候,估计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未来修行还是要多加小心一些。”

  清原暗道。

  猿飞日斩有「望远镜之术」,可以偷窥到别人。

  清原实验忍术和修行的时候,得注意点不暴露出来什么。

  “这样一来,志村团藏应该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做些什么。”

  清原心里这般想到。

  而且猿飞日斩也公认他是天才的话,这天才的人设相当于已经立稳了。

  他后续再暴露出更多的术,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好学的忍者,只要有渠道的话,是真的可以掌握很多忍术。

  大蛇丸、猿飞日斩,至少都有着上千种忍术,未来的卡卡西也是这样。

  随后他开始清理院落,准备第二天的任务。

  同一时间,猿飞日斩走在回家的路上。

  暗部的身影在屋顶上如影子般跟随着,但他并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处不在的护卫。

  他的家在木叶隐村中心附近的地方。

  推开院门时,屋里已经亮起了灯。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个略带埋怨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猿飞日斩的妻子猿飞琵琶湖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抹布。

  她中年岁数,但保养得很好,此刻眉头微皱,显然对丈夫的晚归不太满意。

  “有点事耽搁了。”

  猿飞日斩脱下火影袍,挂在衣架上。

  “新之助等了你很久,刚刚才回去。”

  猿飞琵琶湖叹了口气。

  “说是暗部有任务要汇报,但你又不在办公室。”

  猿飞新之助是猿飞日斩的大儿子,如今是暗部的大队长,行事稳重,深得他信任。

  “明天我再找他吧。”

  猿飞日斩说着,走向客厅。

  客厅的窗户正对着火影岩的方向。

  夜晚的火影岩被灯光照亮,三位火影的头像在夜色中静静俯瞰着村子。

  猿飞琵琶湖端来茶水,放在丈夫面前:

  “又在想什么?看你心事重重的。”

  猿飞日斩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他望着窗外的火影岩,缓缓开口:

  “今天见到了一个孩子,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能让你这么评价,看来不简单。”

  猿飞琵琶湖在对面坐下。

  “简直像年轻时的我。”

  猿飞日斩苦笑道。

  “不,琵琶湖,他可能比我年轻时更有天赋,我当年虽然精通五种查克拉性质变化,但可没有血继限界。”

  “那孩子叫什么?”

  “清原。”

  猿飞琵琶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你是担心他?”

  “担心,也期待。”

  猿飞日斩抿了一口茶,缓缓道:

  “这样的天才,如果引导得好,会是木叶未来的支柱,但如果走上歧路……”

  他没有说完,但猿飞琵琶湖明白丈夫的意思。

  “大蛇丸那边呢?我听说那孩子和大蛇丸走得很近。”

  作为火影的妻子,猿飞琵琶湖对村内的一些动向也有所耳闻。

  “大蛇丸主要是和团藏走的有些太近了。”

  猿飞日斩道。

  大蛇丸最近的行为越来越难以捉摸,实验室里的那些秘密研究,虽然表面上都是为了木叶,但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了,不说这些了。”

  猿飞琵琶湖站起身。

  “饭菜还热着,我去给你端来,以后尽量早点回来。”

  …………

  第二天中午,清原与不知火玄间、夕日红在木叶大门集合。

  这次的任务是护送一批医疗物资前往桔梗山前线,任务等级C,但由于战事紧张,随时可能升级。

  “走罢。”

  清原看了看人,他们这次行动分为数个小队一起去运输物资。

  不过并不是一齐出发,是分散式进行。

  眼见不知火玄间和夕日红都到齐了,清原也就宣布了出发。

  大蛇丸不在,他就是队长。

  夕日红站在清原身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清原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忍者服,腰后背着三个巨大的忍术卷轴。

  不知火玄间打了个哈欠,嘴里依然叼着千本:

  “快点出发吧,早点到早点完事。”

  他身后同样有着巨大的封印卷轴。

  这些卷轴里面,是提前封存的物资。

  也是他们这次需要护送的目标。

  “我检查一下。”

  夕日红小声说道。

  她也背着封印卷轴,检查一遍后,一行人便开始出发。

  三人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在山林中穿梭。

  集体的行军速度,只会取决于最慢的一个人。

  若是清原一个人的话,速度还能往上提。

  可这样一来,不知火玄间和夕日红就跟不上了。

  ……

  第一天行程平静。

  傍晚时分,小队在一片树林中扎营。

  清原用手里剑连接铜丝线做了一些简单的警戒陷阱。

  其实若是按照材质来看,银的导电性优于铜。

  但用银丝的话,成本就太高了。

  归根结底,一个穷字。

  “今晚还是三班倒吧,我先来吧。”

  清原看着外面的夜色。

  留着一个人守夜,这样才安全。

  “那我负责中场吧。”

  夕日红拿出了自己的干粮,张开嘴咬了一口。

  这些干粮的味道自然不如新鲜的食物,但执行任务过程中,也就只能吃这些。

  “行,那我先睡了。”

  不知火玄间打了一个哈欠,找了一个地方,几乎是一躺下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连续赶路了一天,不知火玄间已是疲倦的不行。

  夕日红则坐在篝火旁,她也感到了很疲倦。

  长时间枯燥的赶路,对精神和肉体来说都算是一种折磨。

  她想找清原聊天解解闷。

  却发现清原脸色正常,完全没有一副赶路一天的疲惫。

  不止如此,清原还独自一人走到了百米外的一棵树的树冠上,藏在树上开始警戒。

  红看着清原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手腕,虽然皮肤白皙细嫩,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想起野原琳手腕上戴着的那个精致手镯,据说是清原送的礼物。

  “哼,这个家伙怎么不说也送我一个礼物。”

  夕日红有些气鼓鼓地想道,“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将这种小情绪抛在脑后。

  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不能分心。

  化情绪为力量,夕日红也开始自己的修行。

  她双手结印,眼光微闪,开始练习起幻术。

  夕日红可不想落后清原太多。

  另一边,清原也打算修行一会。

  他负责前两小时的守夜,但这不妨碍他同时进行修行。

  夜空澄澈,一轮明月高悬,洒下银白的光辉。

  清原抬头望月,月光照在他脸上。

  一层淡淡的黑色色泽从他的皮肤表面浮现,仿佛涂上了一层黑色的涂料。

  钢遁。

  随着他对钢遁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他开始思考,怎么将钢遁硬化的效果,从皮肤表层向下延展,让内脏和骨骼也获得强化?

  “钢遁主要抗击切割类伤害,但对钝击、造成内伤的术,防御效果就有限了”

  清原暗道。

  他想到了云隐村的「雷遁查克拉模式」。

  那种将雷遁查克拉融入全身细胞,刺激肉体活性化的术,不仅提升了速度,也增强了防御。

  “不过,在木叶好像没有人研究出「雷遁查克拉模式」这样的忍体术,卡卡西的「千鸟」也只是手部……”

  清原伸出手指,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细小的电弧在指尖缭绕。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雷遁查克拉引导至手掌肌肉中。

  不是外部刺激,而是内部。

  他要做的,是用电流刺激肌肉,进行强化锻炼。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

  雷遁查克拉狂暴而难以驾驭,稍有不慎就会损伤肌肉组织,甚至造成永久性伤害。

  清原闭目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手掌。

  肌肉纤维、血管……

  雷遁查克拉如细小的雷蛇,钻入肌肉组织之间,开始有规律地刺激。

  滋滋……

  微不可闻的电流声在手掌内部响起。

  清原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电流刺激下轻微震颤,仿佛在进行着千百次微小的收缩与放松。

  片刻后,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

  “如果能通过人为方式锻炼,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肌肉强度,可以将锻炼的效果提升得更高。”

  “果然,限制一个人成长上限的,是「肉身天赋上限」。”

  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这个想法看似简单,甚至有普通人也会用电流仪器进行锻炼,但实施起来其实困难重重

  因为这是一把双刃剑,这些电流稍不注意就会引起肌肉功能下降、软组织损伤、甚至会出现肌肉萎缩等副作用。

  首先,这需要极高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否则雷遁查克拉会失控。

  其次,需要对雷遁性质变化有深刻理解,才能准确把握刺激的强度。

  第三,长时间维持这种刺激需要庞大的查克拉量。

  最后,还需要具备医疗知识,了解人体结构,避免损伤重要组织。

  四者缺一不可。

  清原忽然想到,这或许就是云隐村「雷遁查克拉模式」的雏形原理。

  只不过云隐的方法更加系统、完善,经过了很多的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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