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全城!收缴所有此类妖言惑众之纸!即刻!”

  乾胤天下意识的喊道。

  而阶下心腹太监噗通跪倒,浑身颤抖如筛糠:

  “陛、陛下……来不及了……全城遍地皆是,大街小巷,屋顶树梢,无处不有。”

  “据各门禀报,怕是不下……数十万张……”

  “废物!都是废物!!”

  乾胤天勃然暴怒,挥手狠狠砸向那太监。

  一声闷响,血光迸现,太监当场气绝毙命。

  御书房内死寂,唯有乾胤天粗重的喘息声。

  发怒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急速攀升,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份方略……

  它针对的是整个大乾的百官系统、勋贵集团、世家门阀——

  是所有掌握权力与财富的既得利益者!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们……会疯的。

  现在叫停改革?

  不行。

  民心已被点燃,百姓翘首以盼。

  此时叫停,他将立即威信扫地,民心尽失。

  可若推行……

  那便是亲手点燃一个足以将整个大乾、将他这个皇帝都吞噬殆尽的火药桶!

  乾胤天额角渗出冷汗。

  他本欲给秦风搭建一座华丽的高台,让他唱戏,自己掌控全局。

  可转眼之间,自己竟也被秦风不知用何种手段,生生架上了这高台!

  “秦风……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盯着纸上那工整得异乎寻常的字体。

  “这些纸……数十万张……如何一夜写出?”

  “需要多少人?朕的京城,朕的眼皮底下……怎么可能?”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低声咆哮,如同困兽。

  ...

  镇国公府,院内。

  秦风慵懒地躺在一张藤椅上,晒着太阳。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

  乾胤天估计在发怒吧...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会有“活字印刷术”这种东西。

  想让我当刀。

  还是想想一会早朝怎么面对汹涌的百官吧。

  哈哈哈哈。

  秦风笑的很开心。

  是穿越以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

  另一边,在京都的六国使臣也看到了传单。

  他们首先是兴奋,当看到内容后全部震惊了。

  不得不说这一条条一款款都是直击要害。

  但也正是如此才要命啊。

  这针对的都是大乾的高层,毫无死角的打击,大乾这是要干什么?

  日子不过了么?

  连他们看完都觉得大乾必乱。

  一会大乾朝会该是什么样的热闹场景?

  昭华也是满脸震惊,她震惊的事秦风真的做到了?

  不过他更好奇,大乾接下来会如何。

  众人目光纷纷朝向了皇宫。

  ......

  大乾皇宫。

  金銮殿。

  乾胤天高高坐在龙椅之上,他的眉宇冰冷,周身弥漫着一股威严。

  文武百官列于两侧。

  乾胤天知道,平静的朝堂下暗流涌动。

  果然,朝堂上刚道完“有事启奏”,蓄势已久的反对声浪便汹涌而起。

  “陛下!”新任户部尚书周文仲率先出列,声音沉痛:

  “臣闻改革特使秦大人的革新之策,立意虽高,然臣掌户部,深知其中艰难。”

  “核田均税,需遣员无数,耗时经年。”

  “养廉银、兴水利,更需海量钱粮。”

  “今国库岁入有限,北疆军费、河工赈灾、百官俸禄已捉襟见肘。”

  “若骤然推行此等宏图,臣恐……财用不足,半途而废,徒耗国力,反伤民本啊!”

  他句句不提反对改革,只言“财力不济”,却是釜底抽薪。”

  ...

  话音刚落,吏部右侍郎周延立刻跟上:

  “陛下,周尚书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见。”

  “秦特使之‘考成法’、‘一条鞭’,非不美也。”

  “然我大乾幅员万里,州县千余,官吏良莠不齐。”

  “骤行严苛考成,恐下面为求政绩,虚报浮夸,乃至逼迫百姓,滋生冤狱。”

  “税制简化固然好,然各地物产不同,银钱折算若无精细章程,反易为胥吏所乘,盘剥更甚。”

  “此非改之过,乃行之难也!”

  他以“执行困难”“易生流弊”为由,看似补充,实为否定。

  ...

  紧接着,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墉出班,言辞更为激烈:

  “陛下!秦特使之策,昨日已传遍京城,街谈巷议,沸反盈天!”

  “此固然可见民心期盼。”

  “然则,治国如烹小鲜,岂能如此大张旗鼓,将未定之策公诸天下?”

  “此非但扰乱地方视听,更易使宵小之辈借机生事,诽谤朝政!”

  “臣恐……朝令夕改未行,天下已先乱矣!”

  他直接将“公开方略”指为“乱政之源”。

  ...

  乾胤天听着出列朝臣的话松了口气。

  虽然都在渲染改革的“不可能”“不现实”“风险巨大”。

  但只要没直说,就代表他们还有顾虑。

  有顾虑一切还可控。

  他刚要开口。

  “陛下!”一道沉浑的声音响起。

  武安侯出列,他跪地道:

  “改革之事,臣本不反对,但改革直指田亩赋税。”

  “臣等勋爵,是先皇及陛下恩赐,如今改革之事一出,是否在否定臣等先辈功绩。”

  “寒了我勋爵之心。”

  武安侯言罢,在场勋贵纷纷出列跪地。

  “请陛下三思。”

  开门见山,毫无迂回。

  以勋贵集团、国之干城为质,直接逼问。

  乾胤天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面上却浮起宽和之色:

  “武安侯稍安。”

  “改革方略只是参考,具体章程未定,朕亦知需徐徐图之,断不会损害功臣根本……”

  “陛下!”文官队列中,都察院左都御史、清流领袖张清源昂首出班。

  打断皇帝话语——此乃大不敬,他却浑然不顾,嘴唇颤动,言辞激烈:

  “非止武勋!改革之策,‘火耗归公’、‘考成法’,乃是要掘天下官吏生计!”

  “百官俸禄微薄,何以养家糊口、维系体面?”

  “若以此苛法绳之,恐清廉者无以自存,贪墨者变本加厉!”

  “此非治国,实乃乱政!”

  “臣请陛下,立罢此议,缉拿散布妖言、动摇国本之秦风,以正视听!”

  乾胤天眉头蹙起,声音沉了两分:

  “张御史,朝廷自有法度。”

  “改革细节,尚需商议……”

  “请陛下三思。”又未等乾胤天说完,一大半官员纷纷跪地。

  乾胤天脸色渐渐发青,他有点后悔动柳文渊了。

  柳文渊在这帮人属于文官集团,柳文渊不在他们就是世家、门阀的棋子,无人制衡。

  他试图缓和:

  “众卿所言,朕已知之。”

  “改革非一日之功,朕之意,亦是先议而后动,择其稳妥者,缓步试行……”

  “陛下!”武安侯再次开口。

  “今日改革方略已在百姓传开,如今日不定夺,我等心实在难安。”

  “请陛下惩治始作俑者秦风,以安百官之心,安天下之心。”

  听到这句话,乾胤天胸中怒焰翻腾,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们这是在逼宫。

  他目光扫过下方跪地的一个个脑袋。

  这些人,武勋、清流、世家、门阀、宗亲、旧党……几乎囊括了大乾所有的统治阶层。

  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手指死死抠住龙椅扶手,金漆的龙鳞几乎要被他掰断。

  但他不得不忍。

  若当场发作,更会激化矛盾,后果难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朕乏了,改日再议。”

  说罢,起身离去。

  “退朝——!”太监的唱喏声也随即响起。

  但比往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百官们相互交换着眼神,他们都看到彼此眼神中的兴奋。

  这可是头一次团结的对抗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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