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风,带着一股数据烧焦后的腥燥味。

  旧日王庭的引力场正在重组,那些倒悬的残垣断壁像是一场迟来的葬礼,稀里哗啦地坠入深渊。

  但慕晨听不见。

  她的世界被压缩成了眼前这张泛黄的纸片。

  “患者:慕晨”

  “状态:脑死亡”

  “确认时间:2075年7月7日”

  白纸黑字,像生锈的锯子,在她神经上反复拉扯。

  如果这张纸是真的,那这一年多来,这个会哭会笑、杀伐果断、刚才还因为吃了神格而一脸满足的“自己”,算什么?

  该隐截获的脑电波?

  母体复制的高级ai?

  还是一串自以为有灵魂的幽灵代码?

  慕晨指尖发凉。

  这种凉意不是恐惧,而是地基崩塌的虚无感。

  她想起新手村的风,想起第一次杀怪溅在脸上的血,想起吞噬母体时的战栗。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服务器后台的一行行指令

  “喂,女人。”

  一只橘色的爪子搭在了慕晨肩上。橘猫“真理”嘴里叼着半截小鱼干,那双数据构成的猫眼漫不经心地扫过病历单。

  “咔嚓。”它嚼碎小鱼干,像是在嚼碎这里的死寂。

  “从技术岗的角度看,这很常见。”

  橘猫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旧纪元末期,‘意识上传’技术早烂大街了。肉体是耗材,数据才是永恒。你看那个老头子修,骨灰都拌饭了,现在不也活蹦乱跳?”

  “闭嘴!”远处的林凡低吼,恨不得冲过来把这破猫嘴缝上。

  但橘猫显然没有读空气的功能,甩了甩尾巴继续补刀:

  “不过嘛,意识上传有丢包率。没了肉体这个硬件载体,纯数据意识跑久了容易逻辑坏死,也就是你们人类说的——发疯。而且,你怎么确定现在的你是‘原件’,而不是被母体剪切粘贴后的‘备份’?”

  轰——!

  最后一点血色从慕晨脸上褪尽。

  备份。赝品。数据流。

  这几个词像钉子一样凿进脑海。她下意识按住胸口。

  那里有心跳。

  但这跳动声,此刻听起来,竟那么像服务器机房里散热风扇的嗡鸣。

  “如果不算‘人’”慕晨低着头,刘海遮住死灰般的眼睛,“那我对你们的感情也是设定好的程序吗?”

  林凡、铜须、艾薇儿甚至刚清醒的修,此刻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们想反驳,想大声喊“你是活生生的人”。

  但在那张病历单面前,在这个满是乱码的世界,任何语言都苍白得像狡辩。

  恐惧如瘟疫蔓延。

  他们不怕慕晨变成鬼,只怕那个无坚不摧的女王,会因为这个荒谬的“bug”自我毁灭。

  啪。

  一声脆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兀地伸进视野,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温柔,像抢夺战利品般一把夺过那张纸。

  “拿来。”

  许砚舟的声音冷得像在冰窖里冻了三千年。

  慕晨指尖一空:“还给我”

  呼——!

  一簇紫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他掌心燃起。

  皇道龙气与深渊魔火融合的“帝炎”,连空间规则都能烧穿,此刻却被拿来当打火机。

  “脑死亡”、“2075年”那些刺眼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焦黑,瞬间化作毫无意义的青烟,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你干嘛?!”

  橘猫吓得原地弹射起步,炸毛尖叫:“那是底层数据的索引!虽然只是张纸,上面可能残留着现实端口的密钥!烧了我们怎么查管理员日志?!”

  许砚舟连眼皮都没抬。

  他拍掉手上的灰烬,像拍死一只苍蝇。

  随后,那双深邃如黑洞的眸子,冷冷扫了橘猫一眼。

  仅仅一眼。

  身为“世界管理员”、掌控规则权限的橘猫,竟感到一股源自数据底层的战栗。那是遇到了病毒中的病毒——不讲道理,只讲毁灭。

  “再废话,孤连你一起烧。”

  许砚舟收回目光,看向面前丢了魂的女人。

  慕晨怔怔地看着飞灰:“烧了也没用事实就是事实。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死人,是个程序”

  “看着我。”

  许砚舟上前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名为“自我怀疑”的深渊。

  没有逻辑辩驳,没有鸡汤安慰。他直接伸手,虎口张开,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

  强迫她抬头。强迫她直视。

  强迫她的世界里,只能倒映出他一人的影子。

  “我不管你是慕晨,还是望舒,或者是哪串该死的代码。”

  许砚舟低下头,鼻尖几乎撞上她的鼻尖。霸道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与冷冽木香,强行挤开了周围冰冷的数据尘埃。

  “你的心跳,是孤听到的。”

  他抓着慕晨的手,狠狠按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脏正疯狂撞击着肋骨。

  “你的体温,是孤一个个夜晚捂热的。”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透着偏执的疯狂。

  “这就这世上,只有孤有资格定义你的存在。我说你活着,阎王爷拿着生死簿来也没用。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说你死了”

  许砚舟嘴角勾起狞笑,眼底紫金光芒暴涨,身后隐隐浮现出九首魔龙的虚影。

  “那我就把这个世界屠了,重新写一套规则。”

  慕晨瞳孔微缩。

  她想骂他疯子,想说这不科学。

  但许砚舟没给她机会。

  他猛地俯身,狠狠吻住那两片冰冷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是一场攻城略地。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以此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唔”

  慕晨大脑瞬间死机。

  所有的逻辑分析、自我怀疑,在这个极其粗暴的吻面前,全炸成了烟花。

  痛。唇瓣被磕破的痛感,真实得想哭。

  热。滚烫的体温顺着皮肤流遍全身,点燃了沉寂的血液。

  还有那重叠在一起的心跳声。

  咚、咚、咚。

  震耳欲聋,盖过了废墟崩塌的巨响。

  不远处的废墟后。

  “卧槽”

  林凡手里的巨剑“哐当”砸在脚指头上,但他毫无知觉,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铜须一边念叨,一边用满是机油的大手捂脸,指缝开得比百叶窗还大。

  艾薇儿满脸通红,拽着修的袖子疯狂摇晃:“长老这素材我要写入《血族编年史》!标题就叫‘霸道人皇俏女王’!”

  修老脸一红,仰头望天:“今天的极光甚是喧嚣啊。”

  只有橘猫捂着眼睛嫌弃:“毫无逻辑的生物交互这种高能反应会烧坏cpu的,愚蠢的碳基生物。”

  终于。

  在慕晨快因缺氧而真的“脑死亡”前,许砚舟松开了她。

  两人呼吸急促。

  慕晨脸颊绯红,原本死寂的眸子里此刻荡漾着羞恼和震惊,像被投进石子的春水。

  许砚舟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眼底的暴戾化作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死人可不会脸红。”

  他凑到慕晨耳边,声音戏谑沙哑:“也不会在接吻的时候,因为紧张把孤的衣服抓成咸菜。”

  慕晨一怔,低头看去。

  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这是身体的本能。是生者对热源的贪恋。

  “还需要孤继续证明吗?”许砚舟目光意有所指地顺着她的脖颈下滑,“我不介意在这里做点更深入的‘活体认证’,让那些数据看看,什么叫繁衍本能。”

  “滚!”

  慕晨终于找回了声音。

  羞耻感如火山爆发。她恼羞成怒,抬起红底高跟鞋,狠狠跺在许砚舟的皮鞋上。

  “嘶——”

  许砚舟倒吸凉气,脸上的笑意却更盛了。

  会疼,会生气,会打人。

  这就是他的慕晨。

  活生生的,带刺的,独一无二的。

  “疯狗!”慕晨骂了一句,狠狠瞪他。

  但这骂声里没了阴霾,反倒多了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什么哲学问题,在这个男人的霸道逻辑前都显得多余。管他是数据还是鬼魂,这男人敢要,她就敢给。

  只要他还要,她就一直“活”着。

  “我是疯狗。”

  许砚舟顺势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扣,“那是你一个人的专属疯狗。”

  “咦——!!!”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嘘声。

  林凡带头怪叫:“老大!虽说这废墟风景独特,但咱能不能回房再撒狗粮?还要不要单身狗活了!”

  “就是就是!”艾薇儿起哄,“简直没眼看!”

  慕晨转头,眼中的羞恼瞬间切换成杀气:“你们很闲是吧?回去训练翻倍。林凡负重加三吨,艾薇儿箭术两千组,还有”

  “错了!老大我们错了!”

  众人作鸟兽散,争先恐后跑向要塞牵引光束,生怕晚一步就被处决。

  废墟之上,只剩两人一猫。

  “走吧。”许砚舟牵着她往回走。他的手很大,很暖,给人一种天塌了也能顶回去的安全感。

  慕晨乖顺地走了几步。

  绝望散去,一种新的、更本能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饿。

  好饿。

  不是想吃火锅的饿。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躁动的渴望。

  像刚吞下的“神格碎片”在体内燃烧,催促她摄取更高等级的能量来填补空缺。

  慕晨喉咙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许砚舟身上。

  随着走动,他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苍劲的脖颈,以及那条清晰跳动的颈动脉。

  那是人皇的血。

  蕴含紫金龙气、世间最顶级的能量源。

  在现在的慕晨眼里,那简直就是行走的米其林三星主菜。

  咕咚。

  这次吞咽声有点大。

  许砚舟脚步微顿。

  他没回头,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深了。作为签订灵魂契约的伴侣,他怎会感觉不到身后那股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灼热视线?

  没杀意,全是食欲和占有欲。

  “饿了?”

  许砚舟停下,侧过身。

  他非但没躲,反而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领口散开,露出大片冷白肌肤和线条凌厉的锁骨。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禁欲又堕落的诱惑。

  他看着慕晨有些泛红的眼睛,指尖在自己的颈动脉上轻点:

  “忍一忍,回了房”

  许砚舟声音低沉,带着毫无底线的纵容与深意:

  “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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