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
张铁军冷笑一声。
收回手，双手抱胸：
“你拿啥还？就靠你家那几亩药田？一年到头能刨几个子儿？”
“……”
王德胜张了张嘴，根本无法反驳。
找老娘要钱？
上回卖药材的钱和家里那点积蓄，上回就输光了。
哪还有钱扣出来还债啊？
“你军哥我也不是不讲情义的人，让我等也行。”
张铁军歪着头看他，三角眼里闪着算计：
“一天利息，按这个数算……”
他话一顿，伸出三根手指。
“啥？”
王德胜眼皮一跳，“三、三百？！”
张铁军不屑地哼笑，手指晃了晃。
王德胜这次瞪大眼，“三……三千？!”
“对，三千。”
张铁军放下手，嘴角勾起的笑比不笑还让人发毛，“一天三千，利滚利，直到你还清那天。”
这利息比外头放钱的还要高啊.
“军哥,您这不是要我命吗？”
王德胜腿都软了，“三万块，一天三千利息，我、我哪还得起……”
“还不还得起是你的事。”
张铁军一招手。
身后的小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这是欠条，早就给你拟好了。”
“签了，咱们一天一天算，不签……”
他顿了顿，往前又逼了一步。
王德胜整个人贴在墙上，能闻到他身上呛人的烟味。
“不签也行。”
“今儿就在这儿，把三万块给我凑出来。”
说完视线在王德胜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眼里闪着狠毒的光。
这是啥意思.
王德胜怎会不懂？
没钱还。
就拿身上的东西去还。
他可不想因为几万块把自个身体给败了，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
“军哥，您这不是黑吃黑吗？昨晚我来的时候，您也没说利息这么高啊？”
话音未落。
张铁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嘭！
“哎哟！”
王德胜捂着肚子弯下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没等他缓过气。
张铁军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整个人压在地上，脸贴着地，嘴里啃了一嘴泥。
“黑吃黑？”
张铁军居高临下看着他，“昨晚你来的时候，我咋跟你说的？”
“我说，没钱趁早收手，把钱还了。”
“可你呢？”
他脚上加了力道，王德胜闷哼一声：
“你他妈不仅不收手，还找老子借两万回本。”
“现在输了，跟老子说黑吃黑？”
要不是看在这小子平时讨好自己的面子上，又是常客，他才懒得提醒。
我他妈提醒了，他自个不见好就收。
那就甭怪他不讲情面了。
王德胜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军、军哥，我错了……”
“您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凑齐……三天，就三天！”
张铁军没动脚，眯着眼看他：
“三天？你拿啥凑？”
“林阳！林阳要租我家老宅开烤肉店，还答应给我分红。”
王德胜赶紧说，声音又急又慌：
“三万块对他林阳来说就跟三块钱似的，军哥，您也知道林阳那本事，一天就能让枯死的苗活过来，他肯定有钱。”
林阳？
张铁军听了眼珠子转了转。
林阳的名头他耳朵都要听出茧。
大槐村那个，不仅能打，会治病，会种地，那肥料也邪门得很。
前天四个村的苗全枯死了。
他愣是一夜之间全救活了。
这小子确实有本事。
想到这儿。
他松开脚，往后退了一步。
“行。”
“三天，老子给你三天时间。”
他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冷笑道：
“到时候钱没还上，别怪老子闹到你家去，找你老娘要。”
“谢谢军哥，谢军哥！”
王德胜连连点头：“三天我一定还！”
小弟把欠条递到他面前，笔塞进他手里。
王德胜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好不容易签完了。
张铁军接过欠条，看了一眼，折好揣进兜里。
“记住了，这三天的利息照收。”
他转身往院里走，头也不回。
小弟跟在后面，经过王德胜身边时，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下次没钱就别来丢人现眼。”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王德胜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慢慢爬起来，衣服上全是土，脸上还沾着泥。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张铁军和刘三早没影了。
院门大敞着。
里头传出来麻将碰撞的哗啦声和几个人的哄笑。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又鼓，低声骂道：
“张铁军，你他妈吃相也太难看了。”
“等老子有钱那天，我看你还咋跟老子装犊子！”
骂完，他狠狠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转身走了。
他走了没多远。
便到了大山村路口。
张彩云家就在前面不远。
院门开着。
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王德胜想上前去看看，彩云在不在家。
刚走到院子外。
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不由得停下脚。
“彩云，听爹的，林阳这人是真有本事，心眼也好……”
是张老憨的声音。
王德胜站在院墙外，伸长脖子往里瞅了一眼。
张老憨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茶杯，正跟张彩云说话。
“你跟着他干，准没错……”
他满脸欣赏，“你是没看见，前两天四个村的苗全枯死了，他愣是一天就救活了，换别人，谁能做到？”
又是林阳！
还让彩云跟着林阳干？
彩云能干啥？
给林阳那小子暖被窝？
王德胜攥紧了拳头，看来这老头存了把彩云嫁给林阳心思！
不等张彩云开口，张老憨还在说：
“那小子脑子好使，还会赚钱，你要是能在他手下干，爹也就放心了。”
“……”
王德胜越听越窝火。
他想起自己欠的三万块。
想起张铁军踩在他背上时那得意的样子。
想起张彩云每回见自己眼里的嫌弃……
凭啥？
林阳凭啥什么都有？
钱、女人、名声。
连张老憨都这么夸他。
他气得脸都扭曲了，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转身大步回村去，嘴里还咬牙骂着：
“林阳！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时，张彩云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但王德胜已经没心思听了。
没听到张彩云后面说的那句：
“爸，你说他那么好，可他不就是个浪荡子吗？”
“身边一堆女人没名没分的，我可不想跟他沾边。”
张铁军冷笑一声。
收回手，双手抱胸：
“你拿啥还？就靠你家那几亩药田？一年到头能刨几个子儿？”
“……”
王德胜张了张嘴，根本无法反驳。
找老娘要钱？
上回卖药材的钱和家里那点积蓄，上回就输光了。
哪还有钱扣出来还债啊？
“你军哥我也不是不讲情义的人，让我等也行。”
张铁军歪着头看他，三角眼里闪着算计：
“一天利息，按这个数算……”
他话一顿，伸出三根手指。
“啥？”
王德胜眼皮一跳，“三、三百？！”
张铁军不屑地哼笑，手指晃了晃。
王德胜这次瞪大眼，“三……三千？!”
“对，三千。”
张铁军放下手，嘴角勾起的笑比不笑还让人发毛，“一天三千，利滚利，直到你还清那天。”
这利息比外头放钱的还要高啊.
“军哥,您这不是要我命吗？”
王德胜腿都软了，“三万块，一天三千利息，我、我哪还得起……”
“还不还得起是你的事。”
张铁军一招手。
身后的小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这是欠条，早就给你拟好了。”
“签了，咱们一天一天算，不签……”
他顿了顿，往前又逼了一步。
王德胜整个人贴在墙上，能闻到他身上呛人的烟味。
“不签也行。”
“今儿就在这儿，把三万块给我凑出来。”
说完视线在王德胜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眼里闪着狠毒的光。
这是啥意思.
王德胜怎会不懂？
没钱还。
就拿身上的东西去还。
他可不想因为几万块把自个身体给败了，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
“军哥，您这不是黑吃黑吗？昨晚我来的时候，您也没说利息这么高啊？”
话音未落。
张铁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嘭！
“哎哟！”
王德胜捂着肚子弯下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没等他缓过气。
张铁军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整个人压在地上，脸贴着地，嘴里啃了一嘴泥。
“黑吃黑？”
张铁军居高临下看着他，“昨晚你来的时候，我咋跟你说的？”
“我说，没钱趁早收手，把钱还了。”
“可你呢？”
他脚上加了力道，王德胜闷哼一声：
“你他妈不仅不收手，还找老子借两万回本。”
“现在输了，跟老子说黑吃黑？”
要不是看在这小子平时讨好自己的面子上，又是常客，他才懒得提醒。
我他妈提醒了，他自个不见好就收。
那就甭怪他不讲情面了。
王德胜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军、军哥，我错了……”
“您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凑齐……三天，就三天！”
张铁军没动脚，眯着眼看他：
“三天？你拿啥凑？”
“林阳！林阳要租我家老宅开烤肉店，还答应给我分红。”
王德胜赶紧说，声音又急又慌：
“三万块对他林阳来说就跟三块钱似的，军哥，您也知道林阳那本事，一天就能让枯死的苗活过来，他肯定有钱。”
林阳？
张铁军听了眼珠子转了转。
林阳的名头他耳朵都要听出茧。
大槐村那个，不仅能打，会治病，会种地，那肥料也邪门得很。
前天四个村的苗全枯死了。
他愣是一夜之间全救活了。
这小子确实有本事。
想到这儿。
他松开脚，往后退了一步。
“行。”
“三天，老子给你三天时间。”
他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冷笑道：
“到时候钱没还上，别怪老子闹到你家去，找你老娘要。”
“谢谢军哥，谢军哥！”
王德胜连连点头：“三天我一定还！”
小弟把欠条递到他面前，笔塞进他手里。
王德胜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好不容易签完了。
张铁军接过欠条，看了一眼，折好揣进兜里。
“记住了，这三天的利息照收。”
他转身往院里走，头也不回。
小弟跟在后面，经过王德胜身边时，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下次没钱就别来丢人现眼。”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王德胜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慢慢爬起来，衣服上全是土，脸上还沾着泥。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张铁军和刘三早没影了。
院门大敞着。
里头传出来麻将碰撞的哗啦声和几个人的哄笑。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又鼓，低声骂道：
“张铁军，你他妈吃相也太难看了。”
“等老子有钱那天，我看你还咋跟老子装犊子！”
骂完，他狠狠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转身走了。
他走了没多远。
便到了大山村路口。
张彩云家就在前面不远。
院门开着。
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王德胜想上前去看看，彩云在不在家。
刚走到院子外。
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不由得停下脚。
“彩云，听爹的，林阳这人是真有本事，心眼也好……”
是张老憨的声音。
王德胜站在院墙外，伸长脖子往里瞅了一眼。
张老憨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茶杯，正跟张彩云说话。
“你跟着他干，准没错……”
他满脸欣赏，“你是没看见，前两天四个村的苗全枯死了，他愣是一天就救活了，换别人，谁能做到？”
又是林阳！
还让彩云跟着林阳干？
彩云能干啥？
给林阳那小子暖被窝？
王德胜攥紧了拳头，看来这老头存了把彩云嫁给林阳心思！
不等张彩云开口，张老憨还在说：
“那小子脑子好使，还会赚钱，你要是能在他手下干，爹也就放心了。”
“……”
王德胜越听越窝火。
他想起自己欠的三万块。
想起张铁军踩在他背上时那得意的样子。
想起张彩云每回见自己眼里的嫌弃……
凭啥？
林阳凭啥什么都有？
钱、女人、名声。
连张老憨都这么夸他。
他气得脸都扭曲了，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转身大步回村去，嘴里还咬牙骂着：
“林阳！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时，张彩云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但王德胜已经没心思听了。
没听到张彩云后面说的那句：
“爸，你说他那么好，可他不就是个浪荡子吗？”
“身边一堆女人没名没分的，我可不想跟他沾边。”